洪荒:重生一氣仙,穩健修行 第7章

作者:混元妖圣

  帝俊緩緩抬手,壓下了太一的暴烈之氣。

  眼中的怒火漸漸隱去,化作了一抹深沉。

  “太一,不得無禮,此乃道祖法諭。只是……這洪荒之主的位置,只能有一個。那東王公,最好安分守己地待在他的紫府洲,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但那其中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

  崑崙山。

  元始天尊面帶一絲不悅,冷聲道:

  “溼生卵化之輩,披毛戴角之徒,尚可憑本事佔據天庭,自稱天帝。

  這東王公,不過一縷先天陽氣,跟腳湵。蔚潞文埽覡懩邢芍祝俊�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有辱“仙”之名諱。

  拉低了他們這些盤古正宗的格調。

  一旁端坐的太清老子,手持拂塵,雙目微闔,神情無悲無喜,彷彿萬事不縈於懷,只是淡淡道:“天道流轉,自有定數。”

  通天教主則是發出一聲輕笑。

  “大兄說得不錯,天道自有定數。

  但這定數,終究要靠手中的劍去爭。

  名頭再響,若無匹配的實力,不過是鏡花水月,反爲禍端。我倒要看看,這位東王公,如何坐得穩這個位置。”

  三清雖態度各異。

  但言語之間,對那新晉的男仙之首,皆無半分看重之意。

  ……

  幽冥血海深處。

  身着血色道袍的冥河老祖,端坐於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望着紫府洲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男仙之首?可笑至極!”

  “本座生於血海,與世同君,自得逍遙,何須他人管束?

  他若敢將手伸到我血海來,便教他嚐嚐我這元屠、阿鼻二劍,是否鋒利!”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重新閉上雙目。

  整個血海再次恢復了死寂。

  ……

  一時間。

  整個洪荒。

  凡是有頭有臉的大能,諸如鯤鵬、冥河、鎮元等人。

  心中都對這位新上任的“男仙之首”充滿了審視與敵意。

  道祖的冊封,非但沒有給他帶來無上的榮耀。

  反而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成爲了惺钢摹�

  而此刻的東王公,卻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東海之上,仙氣繚繞的紫府洲。

  東王公手持一根通體金黃,杖首爲威嚴龍頭的柺杖。

  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這龍頭柺杖,乃是鴻鈞道祖親賜。

  內蘊聖人法力與無邊功德,更與他這先天純陽之氣化形之身完美契合。

  他本就是天地間第一縷純陽之氣。

  主掌陽與生化。

  修爲已至大羅金仙巔峯,距離那準聖門檻,亦只差一線。

  如今得道祖冊封,又賜下這等至寶。

  他只覺得自己的修爲瓶頸都隱隱有所鬆動。

  “天命所歸!這便是天命所歸啊!”

  東王公仰天長嘯,意氣風發,心中豪情萬丈。

  他彷彿已經看到。

  自己手持龍頭柺杖,號令洪荒羣仙,萬仙來朝。

  建立起一個遠勝上古三族的無上仙庭。

  而自己便是那天地間唯一的聖下共主!

  “道兄。”

  一個清冷如月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打斷了他的遐思。

  西王母身着一襲素雅宮裝,氣質清冷高貴。

  她手中託着一面小小的素色旗幡。

  正是那極品先天靈寶,素色雲界旗。

  此寶旗面招展之間,有萬千蓮花浮現,異象非凡。

  論品級與妙用。

  甚至還在東王公的龍頭柺杖之上。

  然而西王母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道兄,道祖冊封我二人,看似榮耀無雙,實則是將我等置於火上烤啊。”

  她輕聲勸道:“那天庭帝俊太一,三清道尊,幽冥冥河,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他們豈會甘心受我等管束?”

  “道兄如今得了名號,更應小心行事,廣結善緣,而非大張旗鼓,以免引來無妄之災。”

  西王母看得十分透徹。

  這個女仙之首的名頭對她而言,非但不是機緣,反倒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巨大因果。

  然而此刻的東王公,早已被巨大的野心與暴漲的自信衝昏了頭腦。

  他聞言,不以爲意地大笑道:

  “道友此言差矣!此乃道祖法諭,代表的是天道大勢!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我等奉天承撸y管羣仙,乃是理所應當!”

  他看了一眼西王母,眼中閃過一絲炙熱:

  “道友與我,一爲純陽,一爲至陰,正是天作之合。

  你我聯手,當建立無上仙庭,你爲仙后,我爲仙帝,共掌洪荒,豈不美哉?”

  “至於帝俊太一之流,”東王公不屑地揮了揮手中的龍頭柺杖,

  “不過是些披毛戴角的扁毛畜生,待我登高一呼,天下仙人盡歸我紫府洲,屆時,我便要他們看看,誰纔是這天地正統!”

第8章 骷髏山的變化

  白骨洞深處。

  馬元依舊盤坐於青石蒲團之上。

  那自九天之外傳來的道祖法諭,如洪鐘大呂,清晰地響徹在他的元神之中。

  然而這足以讓整個洪荒都爲之震動的消息,卻並未讓他的心境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只是緩緩睜開雙眼。

  深邃的眸光中沒有震驚,沒有羨慕。

  唯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平靜。

  “東王公,西王母……”

  馬元低聲自語。

  果不其然,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對於洪荒中的其他生靈而言。

  這是道祖降下的無上榮耀,是天道大勢的流轉。

  但在他這位知曉未來走向的穿越者眼中。

  這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好結局的鬧劇。

  更是聖人鴻鈞落下的一枚再明顯不過的棋子。

  一枚用來試探妖族天庭底線,平衡洪荒勢力,並最終將巫妖二族徹底推向不死不休對立面的棋子。

  東王公此人。

  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可悲可嘆。

  雖說他修爲跟腳皆是不俗。

  但是與那洪荒中最爲頂尖的大能卻是又差了不少。

  若非道祖敕封,他根本就不可能統御洪荒散修,建立所謂的仙庭,與那帝俊太一分庭抗禮。

  可偏偏此人又心性高傲,野心勃勃,得了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

  手持一根龍頭柺杖,便真以爲自己是天命所歸的洪荒共主。

  如此行事,豈能不招來殺身之禍?

  馬元幾乎已經能預見到。

  接下來那東王公定會以紫府洲爲中心,大張旗鼓地建立所謂的仙庭,四處招攬仙人,試圖將所有不服妖族管束的散仙勢力都收歸麾下。

  而他這般狂妄的舉動,無疑會觸及妖族天庭最核心的利益。

  一場圍繞着天地正統名分的慘烈大戰,已是箭在弦上。

  待到仙庭覆滅,東王公身死道消之後。

  積蓄了無盡仇怨的巫妖二族,便再無任何緩衝,將會逐漸進入最血腥、最殘酷的霸權爭奪。

  屆時整個洪荒大地,都將化作戰場。

  殺戮,將成爲天地間唯一的主題。

  大羅喋血,準聖隕落,都將是家常便飯。

  “三足鼎立之勢已成,大劫的序幕,算是漸漸拉開了。”

  馬元心中明鏡一般,思路清晰無比。

  但他並未因此感到任何緊張或焦慮。

  因爲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任你仙庭妖庭,爭霸不休。

  任你巫妖大戰,血染洪荒。

  他馬元只想守着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安安穩穩地修行,將穩健二字貫徹到底。

  求人不如求己。

  與其將希望寄託於加入某個勢力以求庇護。

  遠不如將自己的道場打造成一方堅不可摧的堡壘來得實在。

  想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