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一氣仙,穩健修行 第65章

作者:混元妖圣

  此舉之艱難,其間所需耗費的心力與資源,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但其回報,同樣是難以估量的!

  如今他已聚齊水、火、土、金四氣,且皆已分判陰陽,四象循環之下,其道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純,早已遠超尋常的太乙金仙中期大能!

  “只是……”

  馬元眉頭微蹙,從那大道感悟之中,緩緩退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原本穩固無比的四象循環,此刻竟是隱隱出現了一絲滯澀之感。

  只見他那由水、火、土、金四氣構成的循環之中。

  代表着土行的那片蒼茫大地,其上流轉的玄黃道韻,竟是比之先前黯淡了不少。

  “果然如此……”馬元心中一聲輕嘆。

  他體內的先天戊土之精,終究是從石磯那裏借來的外物,乃是無根浮萍。

  這數萬載的修行與鬥法,尤其是先前爲了凝聚肺金之氣,以土生金,更是消耗了海量的土行本源。

  如今這股外來的本源之力,已然是有了幾分枯竭之兆。

  “長此以往,土行必將衰弱,屆時四象失衡,道基不穩,非但無法再精進分毫,甚至有境界跌落之危。”

  馬元緩緩起身,心中已然有了決斷,“看來,是時候返回骷髏山了。”

  此番於南荒巫族部落暫居,觀摩巫法,印證大道,收穫已是巨大。

  他對於日後如何教化人族,立下那足以讓自己功德圓滿的無上大業,亦是有了一些思路。

  繼續停留於此,已是無益。

  當務之急,便是返回骷髏山與石磯雙修,引其先天戊土本源,爲自己補充根基。

  待到日後將那九天息壤煉入自身本源,方能一勞永逸。

  心念一定,馬元不再有半分猶豫。

  當即便離開紫瓔天,走出了石屋。

  尋到了那正在部落之外,指導着巫族後輩錘鍊肉身的猒部大巫猒離。

  “猒離道友。”

  “馬元道友,你今日怎地有空出來了?”

  猒離見馬元前來,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貧道此番叨擾多日,道有所得,亦是時候該告辭了。”馬元稽首一禮,坦然說道。

  猒離聞言,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明顯的不捨。

  “這便要走了?”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卻也並未強留,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馬元的肩膀,聲音洪亮地說道:

  “也罷!你我皆是求道之人,終究是要各自上路的!只是此番一別,日後再想尋道友這般痛快的對手,恐怕是難了!”

  馬元亦是淡然一笑:“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日後若是有緣,你我或有再會之日。”

  “好!說得好!”

  猒離哈哈一笑,隨即彷彿是想起了什麼,對着馬元說道:“道友且在此地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她那高挑魁梧的身影,便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朝着那部落最深處而去。

  不多時,猒離便已返回。

  其手中已然多了一個由大妖頭骨打磨而成的古樸陶罐。

  那陶罐之上,烙印着無數玄奧的巫文禁制,將其中的氣息,封印得死死的。

  “道友,此物贈你,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猒離將那獸骨陶罐,鄭重地遞到馬元的面前。

  馬元見狀,並未立刻伸手去接,只是開口問道:“敢問道友,此爲何物?”

  “此物,名爲都天神煞之氣。”

  猒離的聲音,變得無比肅穆,“乃是我自族中祖巫殿內,向祝融祖巫求來的一縷本源神煞。”

  只見猒離小心翼翼地揭開了陶罐之上的一絲封印。

  剎那之間,一縷不過拇指大小,卻彷彿蘊含着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時無上煞意的漆黑氣流,從中一閃而逝!

  她看着馬元,真盏卣f道:

  “我知你仙道修士,不主修肉身,亦不明血煞。但這都天神煞,卻是我巫族力量的本源所在,亦是父神盤古開天闢地之後,殘留於這洪荒天地間最爲純粹的力量之一!”

  “這些年來,道友贈我紫金仙果,助我族後輩洗練血脈,又爲我猒部改良戰陣,讓我部落實力大增。

  此等恩情,我巫族之人,恩怨分明,不敢或忘!”

  “我觀道友亦是同修肉身,且根基紮實,遠勝尋常仙人。

  此一縷都天神煞之氣,或許能助道友于那肉身大道之上再進一步。”

  她將那縷神煞之氣,鄭重地推到了馬元的面前。

  “此物便算是我猒離,贈予道友的臨別之禮。還望道友,莫要推辭!”

第83章 鳳族攔路

  “大巫厚贈,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馬元稽首一禮,神情肅穆地伸出手,將那存放都天煞氣的獸骨陶罐接了過來。

  他知道巫族雖是性情暴烈,卻也最爲純粹。

  不似那仙道修士之中,多有笑裏藏刀,暗中算計之輩。

  猒離將此物贈予自己,乃是真正地將自己引爲知己。

  這其中所蘊含的情誼,遠比那神煞之氣本身要來得更加珍貴。

  “哈哈!你我之間,何須言謝!”猒離見他收下,更是欣喜萬分,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番拜別之後,馬元不再有半分停留。

  他一步踏出,便已穩穩立於那早已在部落之外等候多時的敖玄龍頭之上。

  “昂——!”

  伴隨着一聲高亢的龍吟,一人一龍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黑色流光,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朝着那洪荒南部的遠方破空而去。

  雲海翻騰,罡風凜冽。

  敖玄那龐大的龍軀在雲層之中穿梭,速度快到了極致。

  馬元盤坐於龍頭之上,心念一動,將那封印着都天神煞之氣的獸骨陶罐取出,靜靜地懸浮於自己的掌心之上。

  那罐身古樸,乃是由大妖頭骨煉化而成。

  其上烙印着巫族最原始的祭祀圖騰,一股源自太古莽荒的蒼涼氣息撲面而來

  馬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獸骨陶罐之中,正封印着一股足以讓太乙金仙都爲之膽寒的恐怖力量。

  “都天神煞……”

  馬元口中輕聲自語,眸光深邃,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關於此物的種種傳說。

  傳聞中那十二祖巫合力,可佈下洪荒第一殺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此陣一旦功成,便可於陣中召喚出盤古真身虛影,更能引動那混沌初開,開天闢地之時的至高雷法——都天神雷!

  此雷乃是盤古大神開天偉力的顯化。

  其威能之強,足以重創聖人,毀天滅地!

  “想來,這一縷神煞之氣,便是那大陣的本源之力,其根源更是直指那盤古殿中的巫族底蘊。”

  一念至此,馬元那古井無波的道心,亦是不由得爲之微微一動。

  他將一縷由功德護持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陶罐之中。

  只見那方寸之地,竟彷彿是一片混沌虛空,一縷粘稠如墨的漆黑氣流,正靜靜地盤踞其中。

  其中所蘊含的不再是單純的煞氣,而是一種更爲古老本源,彷彿蘊含着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時無上意志的混沌氣息!

  “嗡——!”

  心神觸及的剎那,馬元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於冥冥之中窺見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於無盡混沌中開闢洪荒的無上神姿!

  他只覺得自身對於世界演化,法則衍變的大道感悟,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我這定海珠中的紫瓔天,雖已煉化仙山爲基,初步演化出了地水火風,清濁已分,有了天地雛形。”

  馬元內視着那方生機盎然,卻又顯得有些過分寧靜的小世界,心中有了一番較量。

  “然終究是生機有餘,而殺伐不足。造化有餘,而秩序未立。如同一潭死水,只能依靠我以外力去填充,難以自行演化。”

  “所謂世界,非是死物。當有四時輪轉,風雨雷電,賞善罰惡,方能稱之爲一方真正的天地。”

  “若我能將這一縷都天神煞之氣,注入到紫瓔天中,以其爲引,於那方小世界之中,衍化出屬於此界的天道神雷……”

  馬元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火熱!

  “雷者,天地之樞,陰陽之造化,萬物之生殺!既主刑罰,亦掌生機,乃天道威嚴之顯化!”

  “若我能將這一縷都天神煞煉化爲‘雷種’,植入紫瓔天本源,便可爲那方世界,立下天心,定下天條!”

  “屆時,雷霆爲世界心跳,引動本源,賞善罰惡,催動法則演化碰撞。一個真正的天道雛形,方有可能就此誕生!”

  天道雛形誕生,便意味着紫瓔天真正晉升中千世界。

  而一旦這第一方中千世界功成,那便意味着他有了一個真正的根基與模板。

  日後他若再想演化其餘二十三顆定海珠,便可直接從此方世界之中“取材”,以爲他山之石而攻玉,無論是靈脈、法則、乃至是天道感悟,皆可借鑑。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強行地壓了下去。

  “此事,急不得。”

  他緩緩搖頭,道心重歸古井無波。

  “衍化世界,催生天道,此乃逆反造化的無上大法。

  其間所需耗費的心神與時間,動輒便以成千上萬年計,絕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如今我尚身處這危機四伏的洪荒南部,妖獸兇獸橫行,因果繁雜,並非是閉關潛修的良機。

  此事還需等返回骷髏山,方可從容嘗試。”

  一念至此,馬元便不再多想。

  將那獸骨陶罐小心翼翼地收入定海珠中,以重重禁制封印。

  隨即拍了拍身下敖玄的龍首,示意其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一人一龍再次啓程,於雲海之中穿行了不過數年之後。

  敖玄那龐大的龍軀,卻是猛然一滯,發出了一聲低沉龍吟。

  馬元亦是心有所感,緩緩抬頭,目光穿透雲霧,望向前方。

  只見那雲海盡頭,十數道身影憑空而立,周身燃燒着熊熊的南明離火,將半邊天穹都映照得一片赤紅。

  她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如同一座火焰神山,死死地攔住了去路。

  爲首者是一名身着赤紅宮裝,手持梧桐神杖,面容蒼古的鳳族老嫗。

  她雙眸緊閉,似在假寐。

  但那若有若無散逸出的氣息卻淵深如海,讓空間都爲之扭曲。

  赫然是一名太乙金仙后期的大能!

  而在其身後,那與馬元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鳳族大能朱襄,正恭敬侍立。

  其銳利的鳳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鎖定在馬元的身上,充滿了複雜與審視。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