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晝司
天空是灰濛濛的，兩邊是平原和矮矮的土坡，土地是灰黑色的，數不盡的枯骨零零散散的撒在地上。
沒有樹，但卻有枯木，彷彿是為了裝點氛圍的。
一個人影都沒有，連鬼影都沒有，這個冥界沒有魂魄。
門口不遠處，地上堆著一具巨大的狗骨頭，這個應該是地獄犬加姆，不過早已死去多時。
骨頭像座山一樣高大，上面還有明顯的傷痕，看來是被利器砍死的。
中間有條曲折的泥土路，慕容言並不急著飛過去，他知道從他進來的那一刻開始，海拉就應該發現了。
慢慢的走在小道上，欣賞著沿途獨特的風景，感覺很不錯。
這裡有風，不大，但很冷，帶著一股陰森的寒風，非常刺骨。
整個世界除了風穿過骷髏之後吹出的低吟聲，非常安靜。
慕容言揹著手靜靜的走在路上，地上的泥土有點軟，空氣中有股發黴的味道。
遠處是一座很古樸的巨大城堡，全是大石塊搭建而成，看起來做工有點粗糙。
一看就不是專業的建築師傅搭建的，反倒是像一個門外漢，搭建的似是而非，古里古怪。
沒有什麼樹藤點綴，倒是特意栽了一些枯樹。
也許一開始是有樹葉的，但這裡的泥土根本養不活，全枯死了。
按時間推算，至少上萬年的時間，這枯樹居然沒有化為灰燼，想來是用什麼辦法讓它保持住了原本的姿態。
城堡上沒有窗戶，倒是有窗簾。
慕容言知道海拉躲在哪間，因為只有一個窗戶有窗簾。
現在這個窗簾有一條小縫，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後面偷看他。
慕容言朝她友善的笑了笑，窗簾動了動，那條小縫不見了。
他也不在意，走到城堡的圍牆大門口，摸了摸院子裡的枯樹，原來是石化了。
不再耽擱，站在門口，輕輕敲了下門：“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不是來殺你的，只是拜訪，不要緊張。”
雖然對方是地仙三階，但在他眼裡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所以說的話很不客氣。
另一邊，海拉比他還緊張。
連忙從櫃子裡拿起一件破爛的黑袍披在身上，猶豫了下，還是拿起裝有父親神格的小盒子，裝進口袋裡，匆匆走了下去。
“不要緊張，他對你應該沒有惡意。”
父親的聲音從口袋裡傳來。
海拉沒有回話，走下樓拉開了破舊的大門。
門外的客人是那麼英俊，笑容很友善，讓海拉有一剎那的失神，隨後連忙回過神，轉身走了幾步，才發現這樣好像不禮貌，轉身說道：“歡，歡迎，我，我這裡有點亂，好久沒人來過了。”
她的聲音很沙啞，彷彿喉嚨受傷了，又好像很久沒說過話。
她說的並非漢語，但慕容言能聽懂，因為這是一種神靈的語言，有點神性的都能聽懂。
慕容言笑了笑，跟著走進屋子：“沒關係，這是你自己建的嗎？”
海拉在屋子裡找了找，也沒找到第二把椅子，只好現變一張石凳子，自己坐在石桌對面，回道：“嗯，是不是很簡陋？”
慕容言看著連茶水都沒有，只好自己拿出一壺酒，兩個杯子，倒了兩杯，笑著說道：“自己住的舒服就行，請你喝酒。”
“謝謝！”海拉是個內向的宅女，不知道說什麼話，接過杯子也沒想過酒水有沒有毒，一口就喝掉了。
洛基剛想提醒，她就喝完了，只好閉嘴。
剛喝完酒，海拉眼睛就是一亮，盯著桌子上的酒壺，又有點不好意思動手。
慕容言把酒壺遞給她，自己又拿出一壺：“我自己做的，還可以吧？”
海拉連忙說道：“很好喝！是我喝過最好喝的酒！”
說完迫不及待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唇邊慢慢的品嚐。
慕容言看不到她的臉，因為兜帽太大了。
轉頭看了看屋子裡面的裝飾，沒有裝飾。
什麼裝飾都沒有，裡面比外面還要破舊，簡直就像個原始人的屋子，雜雜八的東西亂堆著。
看著就不像是住人的，倒像個雜貨間。
慕容言知道跟她聊天是會聊死的，於是乾脆的說道：“洛基，一起出來聊聊，我有些事想問你。”
海拉身體一抖，連忙放下酒杯，還不等她說話，洛基自己就出來了。
看到慕容言後瞳孔一縮，禮貌的行了一禮：“洛基，見過漢皇！”
慕容言又拿出一個杯子，放了一壺酒：“請坐。”
“謝謝！”洛基很斯文的變了把椅子出來，坐在一邊。
自己倒酒喝了一杯，用漢語大讚道：“好酒！真乃絕世佳釀！”
慕容言被他漢語逗笑了：“說的還挺標準，甚至帶著洛陽口音，看樣子你很瞭解外面。”。
第257章海拉：我是如此的愛你！
洛基一臉老實的回道：“金榜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我就醒了，不止我，想必所有沉睡的神靈都醒了，我雖然沒出去過，但是透過彈幕，也大概瞭解了外面的情況，沒想到妖族被滅了，最後是人族獲得了勝利。”
慕容言輕笑了一聲：“撒謊，你出去過，而且出去過不少次數，但你又故意讓我明白你在撒謊，我搞不懂你想表達什麼？顯示你聰明，又沒那麼聰明？小心思倒是挺多。”
洛基出乎意料的坦然，聳了下肩：“沒辦法，習慣了，漢皇見諒。”
慕容言還真能理解，當你擁有撒謊神權的時候，你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撒謊慾望。
洛基以前的行為，看著就給人一種矛盾感，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其實全部都不是他的計劃。
他的惡作劇，更像是被動觸發，時不時就會被動惡作劇，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說到底，是命叩牧α俊�
慕容言看了他一眼，喝了口酒，問道：“你們跟妖族開戰的時候，帝俊的修為是幾階？”
洛基脫口而出：“八階！”
還不等慕容言說話，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六階！”
看著慕容言的眼神，又改口道：“五階！真的！這次是真的！”
慕容言不再看他，看著海拉問道：“海拉，希臘神系和你們神系，哪個先滅？”
海拉放下偷偷喝酒的杯子，回道：“希臘神系，他們比我們早百年左右被滅。”
慕容言轉頭看著洛基：“東皇太一在滅希臘神系時已經到了六階，你現在跟我說帝俊才五階？你很讓我失望，你的聰明才智，好像一直用錯了地方，而且說話做事毫無邏輯。”
海拉緊張了起來，但並不是特別緊張。
從最後一戰海拉沒參與就知道，這對父女的感情並沒那麼深厚。
跟兩個哥哥的感情更淡，因為她連芬裡的神格都沒去尋找過。
任由它落在海底無數年。
洛基低下了頭，沮喪的說道：“我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和嘴，它有時很靈光，但又很混亂，對不起。”
慕容言看著他真情表露，心裡靈光一閃，看了看自己的面板，那裡有個神奇的神權：
【商業法則（神權）（封頂30%）】——3%
商業法則：商業的本質是交易，萬物皆可交易，包括靈魂和法則。
他要不要試試這個神權。
同階的神權只能交換同級別的。
他的商業法則一階都沒到，所以只能交易一階都沒到的神權法則。
洛基雖然巔峰是地仙三階，神權也是三階的，但他現在只是殘魂，一階都沒到。
這不巧了麼，剛剛好能交易！
又從自己的神權法則裡找了找，抬頭對他問道：“要不要換個神權？”
其實原本是不用交易的，如果洛基加入他自己的神系，他作為神王，是可以直接拿走他的神權，或者賜予他神權。
但奈何他自己只有地仙一階，洛基要是加入，立馬恢復到三階。
那時候一階的神王可沒能力直接交換他的神權了。
洛基愣了下：“怎麼換？”
慕容言看了看自己的神權，有幾個不大適合自己，看著他問道：“戲劇法則和狂歡法則，你喜歡哪個？”
洛基眼睛一亮，立馬回道：“戲劇法則！”
慕容言也覺得這個很配他，抬起左手，發出一片白光，放到了他的頭頂：“在心裡和我簽署交易合同，別瞎搞。”
洛基死死壓抑住了在合同裡畫個鬼臉圖案的慾望，顫抖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易瞬間達成，兩人的法則交換了一下。
慕容言的戲劇法則給了洛基，洛基的混亂法則來到了自己面板。
慕容言心裡看了下。
【混亂法則（神權）（封頂30%）】——3%
混亂法則：世界基礎法則之一，一切秩序的對立面，本質最高的法則之一！極大程度的增加無序法則的優先度！
優先度就是兩種同級別的法則互相作用的時候，優先度高的壓制優先度低的！
這就像法則對轟，對方是五階無序法則，自己也是五階無序法則，階層相同，但是自己能壓制他。
因為自己的優先度比他高。
同級別的所有法則，優先度高的取勝，同樣道理。
洛基有三個法則，但是其他兩個就是被混亂法則壓制，就是因為混亂法則的本質太高了。
那邊洛基也是一臉的驚喜，戲劇這個法則簡直太適合自己了！
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製的！
收拾下心情，腦子不再混亂之後，做事也有了條理，連忙感謝道：“多謝漢皇！漢皇之恩，洛基銘記在心！”
慕容言看他文縐縐的樣子，有點不習慣了，擺擺手問道：“要不要加入我的神系？”
洛基猶豫一秒就是對不起自己的智慧，一把拉過正在小口偷酒喝的海拉，單膝跪地：“洛基和海拉願意！”
海拉呆呆的看著倒掉的酒，一臉的可惜。
慕容言和洛基都沒管這個憨批，兩人簽訂了契約。
洛基瞬間恢復到了地仙三階巔峰，連忙坐下給慕容言倒酒。
慕容言看著發呆的海拉，拉掉了她的兜帽。
海拉一聲低呼，嚇得趕緊想要戴回去。
慕容言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左半邊美麗的臉說道：“你並不醜，我覺得很漂亮。”
海拉捂著右半邊的臉，呆呆的看著他：“真，真的嗎？可我，我很醜的。”
慕容言看著她，真摯的說道：“真的，來契約。”
慕容言倒也沒說謊，他看到了海拉的靈魂，她的靈魂其實不醜，她的半邊醜臉是因為巨人血脈的詛咒。
海拉眼裡含著眼淚，乖乖點頭，兩人額頭相碰。
契約完成，白光閃過，一個美麗的女子嶄新誕生。
海拉加入了慕容言的神系，自然就沒了巨人的詛咒，因為她不再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而是慕容言神系的女神。
阿斯加德和巨人其實一直是有仇的，有詛咒也很正常。
有些詛咒是變醜，有些詛咒是死亡。
海拉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變美了，有點羞澀的低下頭，她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一個男神。
還是額頭相觸，鼻尖都碰在一起了，她都感覺到了他的呼吸，他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
真讓人難為情，心跳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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