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巨石裂開,顯露出裏面的血光。
一道血線從石頭中飈射出去,許黑拿出攝魂旗一收,吸入旗內,裏面的蛇羣瘋狂吞噬起來,片刻,就將這殘魂吞了個乾淨。
“這……”
圍觀的人羣都是一愣。
許黑將巨石完全切開,這裏面居然是一具人類骸骨,那殘魂,就是從骸骨的腦袋裏飛出去的。
“這是……上古修士!”白秋水沉聲道。
“上古修士?”
“怎麼可能?上古時期,至今不知多少萬年了,他們的屍體早就化成灰了。”
有人保持懷疑。
白秋水解釋道:“上古修士的體格,比我們要強壯許多,他們精通煉體,根骨極佳,骨頭都要粗壯一圈,這就是證據!”
白秋水指着那骸骨。
腥俗屑氁淮蛄浚c自身對比,還真是那麼回事。
這骸骨起碼有兩米多高,每一根骨頭,都要粗大了三成,如同小巨人。
“上古人人都是完美築基,如今的築基期放在那個年代,根本就是螻蟻。”
白秋水暗歎,別看他如今光鮮耀眼,可放在上古年代,他什麼也不是,人人都能越級,那就不是越級了。
許黑沒說什麼,手一揮,這骸骨立刻化爲了飛灰,不管此人生前是什麼修爲,無數年過去,早已沒了價值。
突然,這片骨灰之中,落下了一塊指甲蓋大的黑石頭。
許黑目光一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整個骨灰包括那塊不起眼的黑石頭,收了起來,幾乎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接下來,許黑又連續切割了數塊石頭,什麼寶物也沒開出。
倒是開出了一道劍氣,差點斬斷他傀儡的胳膊,裏面啥也沒有。
這讓許黑明白,即便是這高級賭石區,想開出寶物,也幾乎不可能。
許黑瞄準了一塊標價三萬的石頭,一劍切下去,卻發現只是切入了一寸,就再也無法切割了。
堅硬的離譜。
“此石名爲青丹,需要有築基巔峯的破壞力,纔可破開。”柳如煙在一旁幽幽的解釋道。
許黑皺了皺眉,他的本尊並不在這附近,龍鱗也不想暴露,略作沉吟後,他收回了飛劍。
“好了,今日到此爲止!”
許黑知道,凡事得有個度。
對方肯定在暗中調查他的身份,說不定已經找到了天傀宗的高層,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可不想真的引爆雷劫珠。
許黑試着將這巨石收入儲物袋,發現紋絲不動,只好放棄。
“貴客這是要走了嗎?”
柳如煙眸光閃爍,試探的問。
“怎麼,不想我走?我也可以玩到天亮。”許黑笑道。
柳如煙面色一僵。
“呵呵,我還有要事,今日就算了,希望下次我來楚陽城,還能收到邀請。”許黑皮笑肉不笑。
腥诵闹邪盗R,趕緊滾吧,誰邀請你誰是傻子!
柳如煙早已忍無可忍,只是臉上保持着笑容,道:“日後,只要貴客以馬騰的身份入城,我保證盛情相邀!”
“那我一定如約而至。”許黑拱手道:“告辭!”
他手握雷劫珠,轉身離開。
走出了這片石區後,那種窺探感就消失了,這讓許黑暗鬆口氣。
這暗中之人,果然只是守護着這片賭石區,不會盯着其它地方。
許黑下意識的,看了眼黑黃給他的檢測玉石盤,發現這附近,只有柳如煙一個大紅點。
這讓許黑奇怪,那暗中之人,照他猜測,怎麼也是一個高級點的結丹修士,爲何探測不出來?
“看來這玉石盤也不是萬能的。”許黑暗道。
在各種目光的注視下,許黑明目張膽的離開了天龍賭坊。
在他走出去後,身後一直有人暗中跟隨。
不知是賭坊派來的人,還是一些好事的路人。
不過有一人,倒是明擺着跟隨,大大方方,正是那白家少主,白秋水。
此人一襲白衫,衣炔飄飄,氣質不俗,跟隨在身後一丈的位置,不快也不慢。
“這位道友,不知怎麼稱呼?”白秋水抱拳問道。
“馬騰。”許黑回道。
“……”白秋水當然知道,這傀儡之身叫馬騰,只好尷尬的笑了笑,“那我以後,就以馬兄稱呼了。”
對於這自來熟之人,許黑實在沒什麼興趣。
他只想將這人打發走,直截了當的說:“你有話直說,能否別跟着我?”
“呃……”白秋水猶豫半晌,問道:“我想問,剛纔,若是那坊主爲難你,馬兄是否真的會引爆雷劫珠?”
“當然會。”許黑道。
白秋水抹了把額頭邊的汗,又道:“馬兄,應該也是完美築基吧?”
許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馬兄不用隱瞞,白家爲秦國大族,我自小就與天傀宗修士打交道,正常築基期,不可能有這般嫺熟的傀儡技法,更不可能催動三階法寶。”白秋水侃侃而談。
許黑拿出了攝魂旗,冷冷道:“你若是再跟着我,休怪我直接動手。”
白秋水立刻僵住不動。
“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想請教一些問題,既然馬兄不願,我也只好告辭!”白秋水抱了抱拳,非常果斷的轉身離開。
第128章 心念通達,順心而爲
白秋水想了想,回頭道:“對了,若是馬兄喜歡賭石的話,歡迎來我白帝城,那裏的石料都是一手貨,比起楚陽城的淘汰品要好太多,白帝城只有賭,沒有騙!”
許黑頓了頓,沒說什麼,徑直離開。
眼看着許黑的背影,白秋水眼露崇敬之色。
許黑今日的壯舉,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年紀輕輕,是白家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也經歷過生死搏殺,卻從未這般在人前顯聖過。
世人對他的認知,也僅限於白家少主,完美築基上。
他性格桀驁,不屑於以身份壓人,討厭那些阿諛奉承之輩,可若單純憑自身實力,結丹期修士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而許黑今日的行爲,讓他明白,原來築基修士,也可以讓結丹期戰戰兢兢。
白秋水眸光閃爍。
“杜老。”
“老奴在。”一個黑影出現,躬身道。
“我白家還有雷劫珠嗎?”
“這……”黑影搖頭道:“沒有。”
“……”白秋水啞然。
…………
楚陽城,核心商業區。
這一夜,是天龍賭坊的恥辱夜,被人上門挑釁,當袣⑺罃滴怀蓡T,還逼着坊主輸掉好幾萬靈石,切光了外圍所有賭石,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消息傳開,天龍賭坊,徹底顏面掃地!
若只是被人打臉也就罷了,其中還有一些消息傳出,說天龍賭坊可以後臺操控輸贏,明面上是賭,實際上是騙。
這就不是面子的問題了,而是信譽的問題!
一旦賭坊失去了信譽,將再也沒人去賭。雖然賭鬼都很愚蠢,但也沒蠢到白白給人家送錢。
“消息查到了嗎?”柳如煙冷冰冰的道。
“坊主,我已經問過丁長老,他說楚陽城近期只有兩名內門弟子,其中一人昨日已經離開,還有一人性情孤僻,不可能鬧出那等事情。”老管事抱拳道。
丁長老,丁權,也就是天傀宗駐紮在楚陽城的管理者。
天龍賭坊的利潤,有三成都被此人拿走,算是他們最大的後臺。
柳如煙臉色一沉,道:“那會是誰?”
“不用想了,那不是我們天傀宗的人。”
這時,大廳門外傳來一道機械的聲音。
只見一條機關狗跑了進來,通體黃色,此狗只有巴掌大,速度卻很快,身法靈敏,正是丁長老的傀儡。
“見過丁長老!”
柳如煙與老管事連忙躬身。
丁權,最喜歡狗,他的機關獸也都是以狗爲原型,背地裏有人叫他丁犬,但他本人卻沒什麼意見。
“丁長老所言當真?”柳如煙道。
“當然,我已經聞過了,天傀宗每一位內門弟子的氣息,我都記得,這附近沒有!”機關狗笑道。
柳如煙先是一驚,隨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通知各個城門,設下萬里追魂陣,我要讓那人插翅難逃!”柳如煙沉着臉道。
“是!”老管事立刻離開。
“抱歉了丁長老,我還有要事要辦,先行告辭!”柳如煙拱手。
“呵呵,無妨,正事要緊。”機關狗笑道。
柳如煙猶豫半晌,忍不住問:“不知那人抓住後,是交給丁長老,還是……”
“抓住直接宰了,不用通知我。”
機關狗冷笑一聲,身形閃身離開。
柳如煙何等精明之人,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天龍賭坊,三成利潤分給丁權,對方豈會坐視賭坊名譽掃地?那麼只有一個方法,將那人抓住,擊殺,以儆效尤。
至於那人是不是天傀宗弟子,已經不重要了。
有丁權默許,這就足夠。
身爲天傀宗長老,地位高高在上,天塌了也有他頂着,他們賭坊只負責殺人便是。
…………
楚陽城,作爲南域最大的城池,高空有禁空陣法,地下有防遁陣法。
想要出入城池,只有走城門。
唯有結丹期修士,才能無視這些規矩。
許黑站在一處城門口,本尊藏在包裹裏,馬騰也已經被他換成了一名體型乾瘦的老者。
至於身後跟蹤之人,許黑隨便在城裏饒了兩圈,用了一次移形換位,就將所有人全部甩開了。
用玉石盤檢查了一下,確認無人跟蹤,許黑這纔打算離開。
他混跡在隊伍中,排過長隊,經過例行檢查,正準備走出城門。
突然,許黑目光一凝,身形頓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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