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等等!”
許黑盯着葉塵。
此刻,只見葉塵的腦袋錚亮,反射着光芒,髮絲盡去,儼然變成了一個禿頭!
這讓他臉色一變。
葉塵什麼時候變禿了!所有人都起身圍過來,驚疑不定的望着葉塵。
“你怎麼禿了?”
許黑警惕心大作,連忙喝問道。
葉塵一臉無辜狀,道:“盟主無需驚慌,我只是不想被一些風塵女子騷擾,這才修去頭髮,絕不是對佛門有什麼念頭。”
許黑仔細一想,覺得有幾分道理,這才放鬆下來。
其餘人也覺得有道理,葉塵的相貌確實英俊的過頭,將頭髮削掉,能免去不少麻煩。
可接下來葉塵的舉動,讓許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葉塵盤膝坐下,雙眸微閉,口中唸唸有詞:“最近殺孽深重,他們中多有無辜者,我爲他們超度一番吧。”
他口中念起了一些不知名的咒語。
許黑暗罵一聲,當即吩咐阿銀,在葉塵周邊設下了禁制,將空間鎖住。
旋即,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南煌城駛去。
原本需要半日的路程,在許黑全力追趕下,只用了兩個時辰,就穿越卸嚯U地,抵達了南煌城外。
遠遠望去,一座恢弘壯麗的城池,出現在了視線中,宛如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吞吐氣息,霞光漫天。
與兩百年前相比,南煌城的靈氣更加充沛了,比清河城還要濃厚一些。
天外樓剛抵達城門口,侍衛們尚未發現,許黑就感到了一股強橫的空間之力,包裹在了天外樓上。
下一刻。
空間一瞬,他們跨越數十萬裏,竟然直接抵達了內城的城主府內。
許黑連忙從天外樓中走出。
他處於一片竹林樓閣中,李長生站在前方,一襲白衣,負手而立,地上擺着一座古琴,微風起伏,寧靜祥和,心中的躁動不覺安靜下來,讓他如沐春風,再無雜念。
“見過李前輩!”許黑連忙頷首。
“讓你的朋友都出來吧。”李長生道。
對於李長生,許黑是絕對的信任,當即給天外樓發去了命令,將黑盟的人羣吐了出來。
許白、葉塵、上官虹、姜玉衡、吳雙、阿銀,包括那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整整齊齊的站成一排,齊聲道:“見過李前輩。”
對於李長生,許黑講解過許多,他們知道,這是一位值得信賴的大乘前輩,是許黑的超級後臺。
李長生掃過腥耍抗饽曉诙d頭的葉塵身上。
他衣袍一卷,一縷金色的氣息從葉塵的眉心中散去,歸於虛無。
此刻,葉塵身心一輕,頓時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拜謝:“多謝前輩出手。”
葉塵終於回過味來了,想到之前的舉動,他羞愧的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縫鑽進去。
李長生道:“無需慚愧,那些本就是你心中所想,莫問不過是激活了你心中的念頭,讓你能夠坦然面對。”
“他可沒能耐隔空度化一個人,還是一位劍修。”
葉塵一怔,再次低頭不語。
原來,那些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許黑想到了獄皇的臨別之言,當即走上前,將他在黑三角的所作所爲,全都講述了一遍。
李長生聽完,沉吟片刻,笑道:“難怪異族一直沒有行動,原來是被你給攪和了。”
許黑內心一震,道:“他們的目標,真的是人族?”
“不錯。”李長生沒有隱瞞,道,“目前,人族面臨着巨大危機,其危險程度,僅次於當年的魔災,以及荒古時期的百族大戰。”
魔災與百族大戰,許黑都聽說過一些。
那是可以輕易覆滅一族的恐怖災禍,而今,人族竟然要面對這種兇險?
面對腥说哪抗猓铋L生平淡的講述起來。
其實不難猜測。
如今,人族與妖族結盟,共同與血族大戰,戰爭已經持續了數十萬年之久,都沒能分出勝負,可隨着時間推移,兩族的領土被一步步蠶食。
直到三萬年前李長生出面,平定妖族內亂,與妖族結盟,才形成了僵持之勢。
面臨如此局面,作爲人族死對頭的巨人族,蟲族,豈會坐視不理?
蟲族蠶食一切生靈,喫人,喫妖,喫植物,與三族共敵。
巨人族的敵人,就是人族。
巫族則是妖族的死對頭,荒古末期的巫妖大戰,讓兩族元氣大傷,當時就結下了樑子。
早在數萬年前,人妖兩族就防備着他們,這些種族也懂的隱忍,佈局萬年,直到今日才展露出野心。
“他們想拿下黑三角,以此爲突破口,蠶食我人族疆土,屆時得分派兵力,顧此失彼,給血族可乘之機。”
“許黑,你與你的團隊,此番立下大功,拖延了他們百年之久,我會向人族高層稟明此事。”
“雖然人族的大部分資源,都已發放前線,我無法許諾什麼,但你們有何需求,可儘管開口。”
李長生平靜的望向許黑等人。
這樣的場面,許黑曾在獄皇面前經歷過一回。
現在,是人族的最高層,李長生的獎賞。
但許黑的心中卻沒有了激動,只有平靜,與深深的無奈,他抱拳道:“晚輩別無所求,不需要任何好處。”
許黑的話,讓李長生一怔,不解的望向他。
許黑嘆了口氣,接着道:“我只希望,姜家與姬家,不再追殺我。天音寺的方丈,不再對付我的朋友。萬族商會,不再密炙阌嬑摇!�
許黑沒有索要寶物,沒有尋求機緣,只是說出了一段再普通不過的訴求。
許黑已經受夠了,沒有突破大乘,縱然有祖靈護體,面對這些真正的頂級存在,只能落荒而逃。
他不想再逃了。
他只想安安靜靜的修煉,智笞约旱臋C緣,像是一位正常散修那般活下去。
黑盟的腥寺犪幔采钣兴械狞c點頭。
上官虹抱拳道:“我也不需要任何好處,只希望能平穩修煉,不被強敵追殺,僅此而已。”
“我也是!”
“我不需要什麼好處,只希望前輩能主持公道。”
其它人也紛紛開口,表達自己的訴求。
他們的要求很難嗎?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請求罷了。
縱然修仙界殘忍無道,追殺與被追殺,都是再正常不過,可誰又受得了被這羣強大勢力盯上?
他們甚至連真名都不敢透露。
黑盟經歷過同伴隕落的痛苦,不想再發生第三次,第四次了。
李長生望着低頭抱拳的腥耍男靥牌鸱菑垳睾偷哪橗嫞沧兊藐幊料聛怼�
“真是欺人太甚!”
可以想象,這羣小輩遭受了多麼大的委屈,纔會在面臨大乘期許諾的機緣時,選擇放棄,轉而道出這樣的微小請求。
李長生深吸口氣,抬手一招,那張古琴飛落到了他手中。
“修羅王,你聽見了嗎?”李長生道。
“聽見了。”
遠遠的,傳來執法殿總殿主的聲音。
“通知其它高層,我可能需要擅離職守一趟了。”李長生道。
李長生,擁有一件天地神物的大乘期,擅離職守。
他要幹什麼,可想而知!
總殿主沉默許久後,他不再言語,化爲長長的一聲嘆息,道:“我隨你一起去。”
許黑麪露震驚之色,道:“李前輩,還請冷靜,此行是否不妥?”
李長生的離開,意味着血族方面,完全可能借機發難,帶來嚴重的後果。
一位擁有天地神物的大乘期,他的威懾力,絕對非同小可。少了這樣一位存在,哪怕一天,都會帶來連鎖反應。
“無妨!姜家欺人太甚,如此危難關頭,還對我族功臣動手,我若不震懾住他們,如何讓他們爲人族效力?如何讓那些大宗大族爲人族效力?”
很顯然,李長生動了真怒。
別以爲他是和和氣氣的人,從他對萬族商會的報復就能看出,但凡觸及了他的底線,他絕不會心慈手軟。
萬族商會滲透靈界各族,人族更是全面開花,除了姜家、姬家等極少數地盤外,哪裏都有萬族商會的影子。
而今,南煌州全面驅逐萬族商會,讓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就是李長生的手段。
見李長生心意已決,許黑也不好多說什麼,如果真能讓姜家老實一陣子,他能省去太多麻煩。
“前輩離開後,那城主府的事務……”許黑遲疑。
李長生望向了許黑等人。
腥诵闹蓄D感不妙。
“我的事務自有人代理,許黑,你既然擔任過執法殿長老,就官復原職,升至副殿主,暫代總殿主的事務。
“你的這些朋友,就擔任臨時執法隊,由你調遣。”
李長生一席話,讓腥诵念^巨震,許黑連忙低頭道:“晚輩資歷尚湥绾文軗舜笕危扛螞r,我這些朋友對執法也是一竅不通。”
且不說資歷問題,他對執法總殿的事務瞭解甚少,如何擔任得起?
黑盟這些人未經審覈,就全部併入執法殿,雖然是臨時的,可這也太兒戲了。
“你放心,大部分事務有人接替,你只負責執法一項,如今人手空缺,大乘以下的一線力量都派去了前線,正是需要你們這樣的頂層力量。”
“如今的你,除了大乘以外,恐怕無人是你的對手了吧。”
李長生意味深長的道。
許黑的實力,說是合道期無敵都不爲過,李長生這話倒是毫不誇張。
許黑還是覺得不妥,可他沉吟良久,也想不出拒絕的話來。
論資歷,他纔剛剛歸來,確實不夠格。可論實力,除了總殿主之外,也無人是他的對手了。真要回去,升到副殿主是早晚的事。
李長生外出替他撐腰,許黑只是暫代一些事務,哪有拒絕的道理?
李長生接着道:“我會留一道化身在此,並給予你護城大陣的令牌,由此令在手,可以調用南煌仙君留下的領域級陣法。”
“以你們的修爲,又有仙君陣法相助,碰見大乘也無懼。”
“我的行動全程保密,最多離開數日,想必不會有什麼麻煩。等我歸來後,你可以留在南煌城,繼續擔任副殿主,也可選擇離開,我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姜家也決計不敢再動心思。”
李長生拿出了一枚令牌,此令通體玉質,有着一道不可磨滅的永恆光輝。
許黑看上一眼,就感受到了其中永恆不變的力量,那種力量,遠非一般大乘期可以比擬。
南煌仙君!
許黑接過令牌,一種強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彷彿他一念之間,就可以通過令牌,操縱南煌城的護城大陣。
“如此重要之物,竟然交到了我手中,交到一個兩百年未歸的人手裏……”
“……就不怕我是外敵派來的奸細?”
許黑心裏五味雜陳,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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