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而許黑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城主府內，竹林閣樓前。
“影族大能，就這麼走了嗎……”
許黑只覺心裏空落落的。
有那位神祕大人物在，許黑心中有着十足的安全感，一路橫衝直撞，毫無畏懼，就算碰上了總殿主攔截，許黑也有一種莫名的信心。
可隨着隱殺令的任務完成，影族大能也永遠離去了，只留下了一個名字。
也不知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遇見。
那口頭承諾的恩情，也不知如何償還。
許黑悵然若失，他看着眼前的閣樓，走入其中。
老地方。
李長生一襲白衫，撫琴而坐，淡然道：“我挽留過他，但被拒絕了，影族之人，果真是來無影去無蹤，閒雲野鶴，瀟灑自如，我等卻爲俗事所困，遠不及也。”
居然還挽留過……許黑頓時愕然。
按照總殿主的說法，影族殺手一路碾壓過來，殺了不知多少人族高手，合道期都死在他手中不少，甚至被稱爲人族之敵。
面對這樣一個存在，李長生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按照規矩，除了盟友妖族之外，任何異族都不得進城，總殿主做的不無道理。”
“可影族進城，只是爲了完成隱殺令，並不與我們爲敵，要是執着於規矩，只會被規矩所縛。”
說到這裏，李長生看向許黑，“比如沈飛雄，按照規矩，在你沒有證據之前，你不能殺他，這就是被規矩所縛。”
許黑道：“但我還是將他殺了。”
“所以，你不是被規矩約束之人，你有自己的規矩。”李長生道。
許黑低着頭，苦笑一聲，自嘲道：“然後，我被送去了沈家城，差點萬劫不復。”
許黑有心中意氣，但也爲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換做旁人，一次熱血差點身死，下一次，他可能會冷眼旁觀。
李長生能看出來，許黑對於他去沈家城的遭遇，心存怨念。
這很正常，差點死在那種地方，誰都會心存怨念。
這是對執法總殿的怨念，不過，對於李長生，許黑並不怨恨，只是心有疑惑。
“說說看，你遭遇了什麼。”
李長生拿出了一座蒲團，放在了許黑的身後。
許黑沒有客氣，盤坐下來，將他此行的遭遇娓娓道來。
從他在半路遭遇黃家三鬼的截殺，到他被騙進天府礦脈，九死一生，事無鉅細的描述了出來。
包括他遇到的凡界天驕，他們是如何脫險的，沒有錯過一個細節。
事實上，這些細節也不需要隱瞞，只要抓住了沈家人，稍加打聽，這些都能清楚。
李長生在聽的過程中，並未出現一絲的喫驚之色，彷彿他早就知曉了一切。
許黑麪露遲疑之色，道：“您早就知道，天府礦脈的情況嗎？”
“我早有猜測，你幫我證實了這一點。”李長生點了點頭。
第1033章 心願，世界和平
緊接着，李長生說出了一段讓許黑毛骨悚然的話來。
“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祕密。”
“不僅是沈家城，飛靈臺送去的任何地方，都會有這樣一個類似的地方，專門關押飛昇者，奴役，剝奪，榨乾一切價值。”
“我知，總殿主知，那位影族大乘，同樣知曉，大家心知肚明。”
李長生徐徐說道。
許黑頓時震驚。
原來不止是沈家城，所有帶走飛昇者的地方，都會有一個類似的絞肉場，將飛昇者喫幹抹淨。
而且，這在大乘期修士眼中，甚至不是什麼祕密。
可想想也正常，誰會在意一羣飛昇者的死活？
許黑甚至懷疑，大乘修士與這些祕境，會不會有相關的利益輸送？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當時你讓我去飛靈臺，就是爲了將我引去沈家城，去調查天府礦脈？”許黑問道。
李長生沉吟半晌後，再次點了點頭：“不錯。但不是調查，是摧毀，如此地方，爲我不喜，我想讓你毀了它！”
“……”許黑無言以對。
原來，從一開始他被引去飛靈臺，與沈飛雄結仇，到被執法總殿懲罰，送去沈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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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李長生直接安排，但也有參與。
“不過你弄錯了一點，你是一個變數，你的所有行爲，都在我的計算之外，我無法一開始就安排你去沈家城。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陰差陽錯，誤打誤撞，恰好你又進去了。”李長生補充道。
許黑沉默許久，仔細回憶着李長生對他的態度，問道：“爲什麼要安排我去做？我一個螻蟻，如何能做到這般壯舉，爲什麼你不親自動手？”
“我說過，你是一個變數。”
李長生一本正經的望着許黑。
“從你第一次踏足城主府開始，我就發現，你是一位飛昇者。”
“一個凡界飛昇者，居然擔任了執法長老，混的風生水起，這難道不稀奇嗎？”
“於是，我開始調查你的來歷，發現你身上的祕密不少。”
“後來你從天斗城歸來，我就意識到，你的變數之大，世所罕見，說不定可以撬動一些東西，一些從未有人實現過的東西。”
李長生凝視着許黑，那平靜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罕見的精芒。
許黑的目光一凝，道：“從未有人實現過的東西？”
李長生沒有立即回答，轉而說道：“抓捕飛昇者，奪走一切，這是自荒古以來就立下的規矩。能活着離開，併成功融入靈界的飛昇者寥寥無幾，但凡成功一個，必然是名震一方的豪強，至少也是合道期的存在！”
“那爲什麼不拉攏，而是選擇掠奪？”
許黑心裏知道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想看看李長生的回答。
“曾經有過拉攏的，但那些勢力都被歷史淘汰了，被那些掠奪者淘汰。”李長生道。
要是以前的許黑，可能難以理解。
但現在，許黑並不覺得奇怪，反而認爲理所當然。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
假如有兩個許黑，兩個李長生。
李長生甲，選擇對許黑進行拉攏，栽培。
李長生乙，選擇對許黑進行掠奪，直接擊殺，奪走所有機緣。
那麼若干年後，兩個李長生碰面，誰強誰弱？
毫無疑問，獲得了妖神鼎的李長生乙，能絕對碾壓李長生甲。
這就是拉攏者，被掠奪者淘汰！
自然法則，優勝劣汰，從荒古立下的規矩延續至今，不是沒有道理的！能活下來的勢力，都是掠奪者。
不過這其中，就涉及到了一個關鍵點，妖神鼎。
許黑忽然想到了什麼，他雙眼圓睜，抬起頭看向李長生，呼吸急促起來。
通過推測，許黑隱隱發現了一個真相，一個極少有人察覺的真相！
“哦？”李長生眉毛一挑，笑道：“發現什麼了？”
許黑大口喘息着，過了好半晌，他沉聲問道：“天地神物，是從哪裏來的？”
李長生微微一笑，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許黑，接下來的話，你聽仔細了。”
“天地神物，是從凡界誕生的！”
“靈界的環境，不可能誕生天地神物，只能從飛昇者手裏掠奪！”
“而如今有數的天地神物，大部分，都掌握在靈界大乘期手裏。”
“這，就是一部分真相。”
聽完了李長生的話，許黑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天地神物，竟然是從凡界誕生的，從凡界起源，跟隨飛昇者來到靈界，然後，被人奪走。
如今，大部分天地神物，都落在了大乘期修士手中。
這就是真相，一個讓許黑細思極恐的真相。
難怪高層默許了這種行爲，原來真有利益輸送！
“所以說，即便你滅了沈家，但天府祕境中的礦工也無法拯救。沈家不當惡人，也會有別的勢力來當惡人，你什麼也改變不了！甚至若非那位影族出現，就連沈家，都難以對付。”李長生道。
許黑猛然抬頭，盯着他道：“李前輩，您的意思是，讓我來當一個變數，改變這個荒古延續至今的規則？”
這般驚天祕聞，告訴許黑一個飛昇者。
許黑馬上就聯想到了李長生的意思。
“沒錯！”李長生緩緩道，“你應該知曉我的領域，止戈！”
“止戈，爲了此道，我嘗試了一切所能用的手段！改變這荒古延續至今的規則，就是第一步，若是能成，大道可期也！”
從踏入合道開始。
修行最重要的，已經不再是吸取天地靈氣，而是證道！
李長生是靈界罕見的和平主義者，止戈，無爭，就是他的道。
當然，這只是他證道的第一步，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止戈。
他要讓，天下大同！
這與許黑領悟的天道法則背道而馳，但普天之下，大道萬千，不計其數，什麼樣的道都有，只要能創立自己的道，即是大乘！即是站在靈界頂尖的存在！
許黑的境界太低了，還沒有到證道的那一步。
與他說這些，許黑只覺太超前了，似懂非懂。
第1034章 照貓畫虎，長生令
不管怎樣，李長生解開了許黑心裏的疑惑，並告知了如此多的祕聞，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假如，我死在了天府祕境呢？”許黑問道。
“那就說明，你不是那一個變數，我只能另尋他人。”李長生回應。
“還真是殘酷。”許黑苦笑。
他距離證道太遠，也沒考慮那麼多。
現在，他只想要一個結果。
“李前輩，沈家應當如何處理？”許黑問道。
雖然沈家城風雨搖曳，有虛無鬼王作亂，但畢竟還差最後一擊——
讓官方定罪，滅了沈家。
李長生知曉許黑的想法，他朝着後方看了一眼。
許黑忽然感覺如芒在背，連忙側身一閃，只見一名紫金長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是吳言！
“參見大人！”吳言半跪而下。
李長生神色一肅，道：“沈家，囚禁我監察司使者，殘害執法長老，已經犯下滔天大罪！吳言，你帶一百執法人員，抓回所有沈家參與者，於城外斬首示校坏糜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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