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咔咔咔……”
許黑的雙臂雙腿,包括脊骨,全都傳來了不堪重負的顫鳴聲,噼啪不斷,身體都彎了下去。
“好重!”
許黑完全沒想到,青帝會有如此的重量,他緊咬牙關,將青蓮扛了起來。
“現在,我送你們去奈何橋!”蓮華道。
許黑三人只覺身體一輕,自動朝着奈何橋的方向飛去。
海騰似乎想到了什麼,對着蓮華真君喊道:“前輩,我可否問問,當初與我一同來虛界的兩位同伴,他們去哪了?”
他所說的,自然是熊大寶與九頭蟲。
可他失去了關於此地的記憶,根本不知兩位的去向。
“我也不知。”蓮華真君搖頭。
海騰心中遺憾,忍不住又問:“虛界的記憶,一定要抹除嗎?”
“沒錯!只要與那位魔頭沾邊,哪怕是記憶,都會入魔,這是魔祖的權柄。”蓮華真君再一次解釋道,“不要質疑滄瀾仙君的決策!”
海騰陷入了沉默。
韓特湊了過來,意味深長的道:“只可惜,奈何橋不能抹除此生所有記憶,不然,我可真得謝謝這位仙君!”
海騰意外的看了韓特一眼,總感覺這人有些奇怪。
許黑託舉着許白與青帝,像是扛着一座大山,緩步走向了橋樑的彼岸。
…………
域外戰場。
與兩百年前相比,如今的域外戰場,已然被四大宗門霸佔。
天痕劍宗、衍道宗、煉血宗、古墓派。
即便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宗小派,也都聽令於四大宗門,要麼成爲附庸,要麼成爲編外人員。想要加入,還得看有沒有資格。
東南西北中,五大區域,被徹底壟斷了。
也只有一些不受管束的散修,可以逍遙自在,但只要看見四大宗門的人,都得繞道走。
而虛界的出口,位於中原地帶,恰好是煉血宗的管轄範圍。
“看,有人要出來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裏,空間裂開了一道裂縫,一條虛空通道延伸而來,似有什麼東西正在降臨。
“按照熊康師兄的天姿,怕是已經化神成功。”
“哈哈,多一位化神,滅了神州星就能多分一杯羹。”
“我們煉血宗,何時這般輝煌過?”
此刻,十幾名煉血宗的元嬰修士,守着出口位置。
身爲中原的統治者,任何活着離開虛界的人,都要經過他們的盤查。
其它三個宗門,最多隻能派出一位接應使者。
至於散修,根本沒有人權。
要是有散修能活着離開虛界,就會被強制要求加入四大宗門,拒絕就死。
“出來了,第一人是誰?”
一名煉血宗女弟子,紅脣赤發,妖豔如花,目光緊緊盯着靠近的身影。她是煉血宗當代第二人,王飛燕。
只見通道中,一名戴着帽子,身着樸素道袍的年輕少女飛了出來,落在地上。
此女沒有任何妝容,但那張精緻的臉蛋卻足以令人驚豔,肌膚雪白如玉,吹彈可破,像是一個瓷娃娃。
“居然是你!”
發現來者後,王飛燕的眼中閃過強烈的嫉妒,以及怨恨。
在她看來,黃淑兒能嫁給熊康,純屬攀高枝。她只希望此女死在虛界,這樣,她纔有機會。
只有同爲天之驕女的她,才配得上熊康。
“嗖!”
衍道宗的接應使者,騰空飛來,將黃淑兒接住,並拿出一枚靈符,迅速檢查其身體。
發現沒什麼大礙後,使者才鬆了口氣。
“黃淑兒,你可曾獲得法則傳承?”使者問道。
黃淑兒略微感應,卻驚訝的發現,她與進去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嗖嗖嗖……”
此刻,又接連有數名修士,從通道中鑽出,都是在虛界中活下來之人。
有天痕劍宗三人,衍道宗三人,古墓派一人,散修一人。
在許黑降臨後,他們先一步,被天墓老人傳送了出來。他們的記憶,自然全部丟失。
“咦?奇怪了,他們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收穫,這次虛界出問題了嗎?”
腥藱z查過後,全都驚疑不定。
這羣人並沒有獲得任何好處,這非常不符合常理。
而且,還有一件更讓人震驚之事。
出來的人,全都是其餘三宗的,沒有哪怕一位煉血宗修士!
放在以往,大部分都是煉血宗,甚至出現過只有煉血宗活下來的情況。
這讓腥瞬坏貌粦岩桑@羣人,是不是聯手對煉血宗展開了圍攻!
就連最強的熊康都沒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黃淑兒意識到不對勁,打算悄然離開。
“站住!”
突然,王飛燕一聲大喝,讓所有人停下腳步。
“給我封鎖這裏,任何人不得離開!”
王飛燕一聲令下,十幾名元嬰期修士當即佈下天羅地網,將此地完全困住。
第840章 拍蒼蠅
煉血宗如此霸道的作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像現在這樣截住所有人,將三個宗門同時留下,還是第一回。
“諸位同道,這是何意?”
天痕劍宗的一名老者看向王飛燕。
“沒什麼意思,從虛界出來的人,全部留下,交出你們的儲物袋與納戒,讓我等檢查過後,方可通行!”王飛燕嚴肅道。
此言一出,全員皆是臉色大變。有人暴怒,有人震驚,有人膽寒,有人困惑。
太猖狂了!竟然要檢查所有人的納戒,這誰能忍?
“王道友,無憑無據,就想留下我等,還要檢查納戒,總得給個理由吧!”黃淑兒柳眉微蹙。
王飛燕一聽是黃淑兒開口,心中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她上前一步,怒目而視,冷冰冰的道:“我煉血宗弟子一個也沒出來,我懷疑,是你們聯手圍殺,導致我宗全滅!速速交出納戒,讓我等檢查,以證清白,否則,任何人別想離開!”
熊康不在的情況,她就是這裏的話事人,在實力至上的煉血宗,什麼宗門長輩,都得遵從她的命令。
隨着王飛燕大手一揮,煉血宗行奘魁R齊掏出法器,拿出陣旗,圍在附近,只要一聲令下,即可出手。
何等的霸道!
就因爲煉血宗無人出來,就將責任甩給了其他人,讓他們交出納戒檢查,這分明是不將腥朔旁谘垩Y!
散修也就罷了,畢竟散修無人權,可其餘三宗,都是有着不弱的實力。
換做五十年前,他們豈敢做如此肆無忌憚,如此囂張,得罪所有人?
“可惡!煉血宗欺人太甚!”
“交出納戒,等於將自己的祕密暴露出去,誰知他們會不會心生貪念,出手搶奪?”
“煉血宗以爲自己能隻手遮天不成?”
腥藲獾妹嫔l青。
誰都有祕密,誰都有底牌,誰都有不爲人知的事,讓他們交出納戒,等於暴露他們的祕密,這觸及到了每一位修士的底線!
然而,他們卻對此惡行無可奈何。
中原是煉血宗的地盤,如今,煉血宗的勢頭最盛,無論是化神期的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遠超過其餘三宗。
這五十年的發展,已然將煉血宗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峯,恐怕只有上古時期的神州星,能與之抗衡了。
“交,我交!”
突然,在場唯一的一名散修站了出來,連聲叫道。
這人面色冷峻,雙眼如鷹鷲,卻是一臉討好的姿態,笑道:“能讓煉血宗的大人們檢查,是我等的榮幸。”
他以阿諛奉承的姿態,將納戒與儲物袋,遞交到了王飛燕的手中。
這讓後者很是滿意,道:“你很不錯,既然能從虛界活着出來,說明有點天賦,可加入我煉血宗內門。”
王飛燕的語氣肯定,不容置疑,彷彿不是在建議,而是下命令。
這散修也是一臉諂媚,笑道:“多謝王師姐讓我加入!”
旋即,他目視腥耍溃骸斑�不快交出來,要等大人們動手嗎?”
此人不過是一介散修,卻一副小人嘴臉,狗仗人勢,讓得腥伺豢啥簦闹袩o比的厭惡。
一個散修能活着出來,本就要被檢查全身,並強行加入一個宗門,此人現在,不過是順勢而爲,卻起到了一個帶頭作用。
“怎麼,要讓我親自動手嗎?”
王飛燕拔出了一把血色鐮刀,扛在肩上,冷冷道。
神傀宗的靈氣枯竭,堅持不了多久了,此次域外戰場出去後,就到了神傀宗的末日!
要是有人敢反抗,等神傀宗一滅,下一個就拿他開刀。
腥孙@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雖然極不情願,嘴裏暗罵,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將交了出去。
第一個是黃淑兒。
王飛燕拿出納戒,神識一掃,頓時從中取出了一物,是一枚血玉寶珠。
“血玉寶珠,可是熊康的法寶,怎麼在你身上?”王飛燕冷冰冰的道。
“這……”
黃淑兒愣住了。
血玉寶珠,之前熊康打算送給她,說是定情信物,被她給拒絕了。可在虛界中發生了什麼,她根本不記得。
“原來如此,就是你殺了熊康,搶奪了他的遺物!”
王飛燕知道,她這話站不住腳,可她毅然決然的出手,直接一鐮刀,朝着黃淑兒斬了過去。
“嗆!!”
衍道宗的老者拿出八卦扇,瞬移而至,如鐵鋒般一擋,將鐮刀瞬間截住。
“還敢還手!”
王飛燕渾身紅芒大盛,血氣飆升,兇悍的煞氣席捲蒼穹,那是她斬殺百萬生靈獲得的滔天煞氣,幾乎化作實質,令得天地色變,大地生瘡。
“等等,又有人來了!”
突然,不知是誰叫了一聲,腥嗽俅慰聪蛄颂摽胀ǖ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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