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荊棘王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打量着青霜眉心的金蓮,再看看狼狽的腥耍壑虚W過銳利之芒,似乎猜到了什麼。
“青霜,你可知道,你剛纔在做什麼?”荊棘王淡然道。
“我當然知道。”青霜冷笑回應。
見她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所有人都是呆住。面對荊棘王,還能這麼淡定,此女究竟哪來的自信?
荊棘王微微點頭,道:“好,看來你已經獲得了那件東西,難怪這麼有恃無恐。”
“現在,立刻來執法殿,既然是新一任族長,自然得有繼任儀式。”
荊棘王的語氣平靜。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如同晴天霹靂,讓每個人心神劇顫,目瞪口呆。
他說什麼?族長繼任儀式?
難道說,青霜獲得了族長大印?
難怪荊棘王一直注意此地,還特意加派了人手,原來還有這等隱祕。
許黑聞言,嘴角掀起一絲冷笑。
這荊棘王妥協的倒是挺快,不過,他真的妥協了嗎?此人一看就是在耍什麼陰郑膊恢嗨闯鰜頉]有。
“好!”青霜不假思索的點頭,旋即道:“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處理一些事情。”
“哦?什麼事?”荊棘王詫異道。
“當然是他們了!”青霜目視眼前的腥耍溃按虤⒆彘L,按照木靈族的律法,該當何罪?”
此時的她,罕見的展現出了霸道的一面,竟然要問責。
青花爲首的一羣人,臉色都白了。
荊棘王皺眉道:“青霜,你似乎還沒有繼任吧,現在想要處理他們,不合規矩。”
他說完,天空出現了一面水波紋鏡面,照射在了此地。
這是荊棘王的映照天鏡!可將此地發生的一切情況,通過鏡面投射的方式,倒映在木靈族的中心天空,讓所有木靈族人觀看。
要是青霜殺了這羣人,等於她的舉動,會被所有人親眼目睹。
而且,青霜身邊還站着許黑,一個異族。
到那時,荊棘王想給她安插什麼罪名,也就一句話的事情,都沒法抵賴。
她會立刻失去民心,被所有族人質疑。
“荊棘長老真是好手段,佩服。”青霜面若寒霜,此人還真是有夠無恥的。
許黑一直沒吭聲,但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手段。
映照天鏡,他聽青霜說過此物,是最高執法者所用的記錄器。只有在給大人物定罪時,纔會用到,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即便大長老犯了錯,也無法抵賴。
不過,此物只要哂玫卯敚材芷^去尾,斷章取義,顛倒黑白。
比如剛纔,木靈族人根本不知前因後果,只知道這羣執法者全部重傷,而青霜與許黑站在一塊。
“青霜,映照天鏡我並沒有打開,你的所作所爲,沒有被人發現,不過接下來,我可不敢保證。”荊棘王淡然道。
他看出了青霜想當族長,不僅要當,還得光明正大,型鶜w。這樣纔算是真正的族長,手握大權,無人不從。
因此,她就不能給自己留下污點。
正因爲看破了對方的想法,荊棘王才能施展應對之策,剛好拿捏住對方。
“來執法殿!等你繼任族長之時,我會用此鏡,讓全族人見證,這樣纔算是木靈族真正的族長。你這位朋友,你也可以當薪榻B一二,他纔能有立足之地。”荊棘王道。
這時,青霜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許黑。
“先回族,別的日後再說。”許黑傳音道。
“好!”
青霜點了點頭,朝着木靈族走去。
有時候,光靠力量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她本以爲獲得了蓮華真君的傳承,有了族長大印,又有許黑相助,理應一切水到渠成。
可現在看來,荊棘王這些老東西的手段,非常不簡單,和他們相比,自己還是太嫩了。
她有預案,對方也有,甚至可能預判到了自己的出現,早就有了應對措施。
而唯一在計算之外的,大概就是許黑。
許黑漫不經心的跟在後面。
荊棘王一直高舉着鏡子,直到二人走遠,他這才收了起來。
“你們六個,馬上給我消失,越遠越好!”荊棘王嚴肅道。
“是!”
青花等人不敢怠慢,身形一躍,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滿地的巨刺也縮了回去,荊棘王盯着遠去的青霜,眼神微微凝重。
“呵呵,荊棘王,遇到有棘手的事情了?”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道冷笑聲。
“確實很棘手,但只要操作得當,也是一場機緣,對你我來說,都是大機緣。”荊棘王道。
“哦?還有這種事?”
那人的音調變高了幾分。
身爲木靈族活了數萬年的存在,修爲早就達到了瓶頸,對他們來說,還有什麼東西,算得上是大機緣的?
法寶?神通?資源?這對他們重要嗎?
“哼,雖然對手不足爲慮,但此事不容半點馬虎,還需詳細布置。”荊棘王鄭重道。
…………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此刻,青花等人正藏在一處地下水池中養傷,吸取池中的養分。
他們枯萎的葉子正在發綠,樹幹正在緩慢生長。
儘管他們不知道,爲什麼荊棘王讓他們藏起來,但還是照做了。
“青花師姐,我們當執法者這麼多年,可從未喫過如此大虧,你能嚥下這口氣?”
其中一名年輕的木靈咬牙道。
此人年齡不過五百,就達到了神力後期,站在了暗星的最巔峯,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再加上荊棘一脈掌管執法,他活這麼大,還從未喫過苦頭。
“不然呢?又能如何?青霜實力大增,我等聯手都不是其一合之敵,而且,聽大長老的話,此女似乎還得到了族長大印。”青花同樣咬牙切齒。
自古以來,他們的族長位置一直空缺,一直由三大長老管理全族,誰能想到還有族長大印這種東西?
氣氛不禁有些壓抑。
“哼,以大長老的手段,就算她獲得了族長大印也沒用。”
忽然,身旁一位老一輩的樹人道。
聽聞此言,青花眼前一亮,道:“古老可有什麼高見?”
老樹人冷哼道:“高見不敢當,但荊棘王自擔任大長老以來,你們可見他喫過虧?受過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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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王成爲大長老,已經有兩萬年了,這些年,他們荊棘一脈掌握了過半的靈砂礦脈,手握最多的資源。
看似是三大脈系,可實際上,誰都能看出荊棘一脈的強勢!
就連三大長老的位置,另外兩人都更換過,唯獨荊棘王穩坐不倒,壽元更是無止境一般。
“三大長老中,就屬荊棘王最老稚钏悖禽斀o一個無權無勢,空有一身修爲的青霜,那就不是荊棘王了。”老樹人一本正經的道。
聽他這麼講,腥巳疾患s而同的鬆了一口氣,大感放心。
大樹底下好乘涼,荊棘王給了他們荊棘一脈最大的安全感。
“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時,那位年輕的木靈提議道,“不如,我們將那位異族幹掉,如何?我們奈何不了青霜,還奈何不了那異族不成?”
“而且,諸位可別忘了,大長老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就擊殺異族!”
年輕木靈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對啊!”
青花眸光一閃,立刻想到了許黑。
許黑與青霜是一同出現的,看兩人的樣子,一定關係匪湥羰悄軞⒘嗽S黑,說不定就立下大功了。
“我等還有傷在身,待今晚傷愈,就立刻行動。”青花道。
“嗯,姑且讓那小子多活一天。”年輕木靈冷笑道。
而就在這時。
一道略帶玩味的冷笑聲,突兀的響徹在這地下洞府內。
“你剛纔說,讓誰多活一天?”
這聲音突如其來,迴盪在腥硕叀�
霎時間,所有人都如遭雷擊,如臨大敵般跳出水池,拿出了各種法寶,目視前方。
“誰?”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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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水池一邊的石牆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着白衣,相貌平平,面帶冷笑。
正是從岩石中鑽出來的許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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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如何尋到這裏的?悄無聲息,甚至沒有一人察覺。
而且,他出現的方式,實在詭異。不走正門,從牆壁裏鑽出來,這是怎麼做到的?
要知道,他們這一處洞府,可是地心髓巖煉製而成,牢不可破,根本無法從別處入內。
“諸位別慌,他一個人,我們怕什麼?如此送上門來,找死而已。”那位年輕木靈道。
“啪!”
話音剛落。
只見一記碩大的巴掌,劈頭蓋臉,朝着年輕木靈的腦袋拍了下來。
看似是一巴掌,可在那人眼裏,如同一顆隕石朝着他砸來,恐怖的重力與壓迫感,超越了他能承受的極限。
“不好!”
青花臉色一變,甩手放出了大片密密麻麻的藤鞭,就要攔住,可還是太慢了。
或者說,許黑的動作太快,無論是速度、力量,都達到了全新的層次。
“啪!!!”
一巴掌,轟然拍打在了那位木靈的腦袋上,卻發出如同山嶽崩塌,火山爆發般的恐怖巨響,震天動地,風暴席捲八方,整個洞府都在震動。
“嘭嘭嘭……”
所有人都在這一擊的衝擊力餘波下,倒飛出去,撞擊在了旁邊的石壁上,就連堅硬無比的地心髓巖,都被撞出了一個個溈樱芽p出現。
不少神力中期,甚至噴出一口汁液,身負重創。
所有人駭然失色。
這還只是餘波而已,那正面迎擊的神力後期木靈,又會是何等情形?
恐怖的勁風很快消散,腥伺吭谑谂赃叄窨慈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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