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在行走過程中,許黑的修爲氣息日漸下滑,從元嬰期大圓滿,到結丹期,再到築基期,再到煉氣期。
最終,許黑的修爲波動完全消失了,彷彿變成了一介凡人。
許黑打算,以凡人之軀,一路向東,繞行神州星半圈,回到當年的故土,中土神州。
“我此生經歷,皆爲妖獸,或許,我缺乏了一段身而爲人的感悟。”
“化形爲人,這是所有妖修都要走的必經之路,即便是上古異獸也一樣。”
“可能,這正是我欠缺的地方。”
許黑雖然不願承認,可這就是天道法則,只有人形態,才能更好的感悟天道。試問廟裏供奉的諸天神佛,哪一個不是人形?
許黑心念一動,他體內的妖嬰離體而出,化作一條普普通通的黑色小蛇,盤旋在他身後。
元嬰離體,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爲,極少有修士會這麼幹。
不過,許黑的元嬰有妖神鼎保護,又隱去了氣息,化爲凡蛇,無人可以認出他來。
…………
晉國,兵荒馬亂,魔道橫行,民不聊生。
一名平平無奇的麻衣青年,帶着他的小蛇,走入了一座邊陲小鎮。此地地處偏僻,尚未被戰爭波及。
許黑以一百兩銀子爲代價,買下了鎮子裏的一處莊園。
他扛着鋤頭,站在自家的田埂上,拿出了一把西瓜種子,灑在了田間。
而一旁的小蛇,像是蚯蚓一樣鬆土,像牛一樣耕地。
第593章 許黑周遊列國
正午時分,烈日當頭,許黑汗如雨下。
兩名年幼的孩童,踢着一個皮球,路過了田間野地,這兩人一男一女,年齡相仿,兩人在行進間,皮球高高躍起,落在了許黑的西瓜地。
許黑看向那兩人,忽然想到了王小牛,與他的妹妹。
“快看,那是剛剛搬來的許叔!”女孩指着許黑道。
“嗯,我聽說許叔可有錢了,竟然花了一百兩買下一塊田,這可把李家高興壞了,他們直接搬去了縣城。”男孩悄聲說道。
說完,他對着許黑招了招手,喊了聲“許叔”,算是打了招呼。
許黑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在他印象中,男孩叫鐵蛋,女孩叫二丫,都是隔壁高家的孩子。
“對了許叔,大後天就是春分,咱家打算去祭拜山神,許叔要跟着一塊嗎?”鐵蛋撿起了皮球,興致勃勃的道。
祭拜山神,是凡人的習俗,可祈求風調雨順,年年豐收。
一提到山神,許黑的腦子裏驀然蹦出了一條狗的影子。
“也行。”許黑剛要點頭。
遠處,突然衝出來了一名莊稼漢,將鐵蛋與二丫拽到了後面,將他們帶了回去。臨行前,還對着許黑笑道:“許老哥,咱家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
許黑搖搖頭:“無妨。”
莊稼漢抓着二人,行路匆匆,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許黑陷入沉默。
凡人的一些心思,許黑一眼便知,這高家男人看他的眼神中,有着強烈的警惕與戒備。
如今兵荒馬亂,魔道橫行,對外人警惕倒也正常,許黑不知道他哪裏做的不妥,只能搖搖頭,繼續播種。
一連兩天,高家孩子再也沒出現過。
三天後,春分。
鎮裏的居民相繼外出,朝着城外的山神廟趕去。他們準備了糕點、鮮花、香燭,對神廟進行打掃,還用豬、牛、羊三牲爲祭品,祈督衲觑L調雨順。
一直到了晚上,祭奠儀式纔算結束。
夜裏,許黑出現在了山神廟門口,走入其中,無人發現他的存在。
廟裏的山神,慈眉善目,笑容可掬,手裏拿着柺杖,是人類土地公的形象。
如果是真正的化爲凡人,許黑爲了祈段鞴县S收,自然也要祭拜。
但許黑做不到!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沒有理由!他不可能去跪拜一個人類形象的所謂神靈!
相反,他心中出現了一個疑問,這凡人信仰的神靈,真的會顯靈嗎?
許黑心裏冒出了一個想法,要不要做個實驗?
許黑微微一笑,抬手一揮間,這山神的雕像立刻重組,變成了一條猙獰的怪蛇。
當然,猙獰只是以人類的角度而言,放在許黑眼裏,那是無比的親切。
隨後,許黑又略施法術,弄出了一個障眼法,讓人們以爲山神還是原本的形象,可實際上,已經變成了蛇。
“讓你們悄無聲息的祭拜一條蛇,看看能否保佑你們風調雨順。”許黑暗道。
他這個實驗,只是想驗證一些猜測。
山神只是第一步,後面的佛門、道家等諸天神佛雕像,他都打算試一試,看看換成蛇類會如何。
許黑生有反骨,憑什麼所謂神靈只能是人?就連龍王廟裏的龍王都是人身。
當然,這只是實驗,萬一出現差錯,許黑會立馬停止。
做完這些,許黑就回去種地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山神廟裏,時常也有人去祭拜。但無一人發現,雕像早已變成了蛇,他們所看的只是障眼法。
…………
晉國曆33年春,大旱。
這場乾旱,從春分時期,一直持續到了夏至,天空只下過一場小雨,隨後,就再無一滴水。
午後,烈陽當頭。
許黑站在田地裏,看着枯死的西瓜苗,面色平靜,不起一絲波瀾。
小鎮裏,一片死寂,時而傳來幾聲悲哭。因爲長久的乾旱,許多農戶種植的稻穀,都枯死了,註定顆粒無收。
許黑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真與他有關,反正,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這一場長久的旱災,一直持續到了夏末。
最終,晉國出動了一名結丹期修士,前來查探情況,通過借來的照妖鑑,他終於發現邊陲一座不起眼的山神廟,被人動了手腳。
而始作俑者許黑,早已悄然遁走,離開了晉國,走進了下一個國家。
…………
中土神州的西部,這樣的小國家很多,多如牛毛。
既然許黑要走,自然不可能在一地停留太長時間,至多一年就開溜。
第二個國家,趙國。這一次,許黑學精了,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出手闊綽,一出就是一百兩,而是裝作逃荒過來的難民,討價還價,以一貫銅錢購得了一處茅屋。
這就讓村民們的警惕心小了許多。
許黑也不種地了,他當起了村裏的伙伕,幫人劈柴挑水,靠喫百家飯存活。
但因爲性情過於冷傲,或是無意間流露出的王霸之氣,被一位路過的修士認出,許黑最終還是離開了。
當一個凡人,還真是難爲他了。
至於許黑心中那些計劃,將神像偷樑換柱,許黑也沒再施行。原因無他,舉頭三尺有神明。
對於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許黑還是敬而遠之。
事實上,以許黑如今的修爲,他完全能憑一己之力,控制一個小國家的風調雨順,他也能成爲凡人眼中的神。
但他還真怕觸怒了某些存在,引天道法則反噬,弄得自己灰頭土臉。
“諸天仙佛,有朝一日,我許某定要上去看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許黑抬頭望天,眼中閃過冷芒,旋即心中暗道,“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是低調一些。”
這一路走來,許黑雖然化爲了凡人,可他本質上,依舊是凡蛇。
他所做的一些行徑,與人格格不入。
不過,隨着許黑途徑的國家越來越多,許黑的經驗也豐富了起來。最起碼,他與人交流,不再會露餡了。
這天,許黑化爲了凡人中的一介武夫,被鏢局聘請,押送一批貨物。
所去的目的地,正好是東邊的馬國,許黑順路。
第594章 飛虎鏢局
泥濘的山道上,車軲轆碾過泥土,留下兩道深深的車痕,馬車發出嘎吱之聲。天空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潮溼,有着草木的清香。
車隊共計八人,領頭的總鏢頭雷虎,是馬國有名的高手,據說他一人就能砍翻十來個馬伲毁M吹灰之力。
副鏢頭李飛,使得一手好弓,箭無虛發。再加上三名鏢局好漢,以及請來的三位客卿武夫,共同護送這批貨物。
貨物用箱子裝着,外面蓋着一層厚布,沉甸甸的,時而傳來金屬碰撞聲,也不知裏面是什麼。
許黑,正是請來的三名武夫之一。
說來也是巧合,他只是走在路上,幹掉了兩個不長眼的馬匪,恰好被雷虎碰見,就起了聘請的心思,而許黑剛好順路,遂結伴同行。
“誒,許兄弟,你這蛇是哪裏買的?竟然不咬人,真是稀奇!”
同行的一名年輕鏢師,看着許黑肩膀上的小蛇,好奇的問道。
小黑蛇正昂着腦袋,盯着此人,吐着蛇信子。
“路上撿的,養熟了而已,就算是獅虎猛獸,被你們從小養大也會不咬人。”許黑笑道。
“嘿嘿,俺也是第一次見,有些好奇。”年輕鏢師撓了撓頭,笑道。
“沒見識。”一旁的背劍女子冷哼道,此女名叫曾婷,長得頗爲嫵媚,年紀不大,周身散出若有似無的劍氣,也是一名高手,“南疆國,多的是養蛇蟲鼠蟻的,但都是一些陰溝老鼠。”
她這話有些帶刺,許黑卻並未理會。因爲這一路走來,此女一直都這麼嘴臭,不僅對他,對旁人也是這般。
“阿龍兄弟,話說,你們咚偷倪@些貨物是什麼?可否透露一二?”許黑看向馬車託叩南渥樱闷娴膯枴�
那叫阿龍的鏢師苦笑一聲,道:“許兄弟,其實按規矩,你們被聘請過來,理應給你們通通氣。不過,此事關係重大,我只能告訴你,這是仙家的東西,我們凡人還是少打聽爲妙。”
“哦?”
許黑來了興趣。
他並未用神識查探,這兩年的雲遊,他的修爲已經完全消失了,徹底融入到了凡人的世界中。
神識、術法之類,許黑自然不會去觸碰。
這一路上,飛虎鏢局遇到了兩波響馬,但總鏢頭顯然也是一方人物,雙方打個照面,對個暗號,也就過去了,最多也就付出了一些銀錢。
一路跋山涉水,很快,一週過去。
車隊來到了馬國的邊境,只需要渡過前方的馬河橋,走到對岸的三里鎮,就算交付完成。
趕了七天路程,腥硕加行┢>耄梢幌氲饺チ随傃Y能快活一番,腥硕疾挥X興奮起來。
“許兄弟,我跟你說,這三里鎮的姑娘,那叫一個風騷,此地是三國的交界處,你能體會到各地的風情,玩遍所有花樣,只要有銀子,我保管你去了都不想走。”
阿龍湊在許黑旁邊,興致勃勃的說道。
要是以前的許黑,自然不屑理會,可現在,他還搭上了話:“哦?真有這麼好玩?”
“哈哈!兄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這次我帶你玩個夠,哦對了!”阿龍看許黑一副好奇的樣子,他目光一閃,壓低聲音,掀起了一絲怪笑,“許兄該不會,還是個童子吧?”
阿龍雖然年輕,可走南闖北,與各種人打過交道,通過這七天的接觸,他隱約能看出許黑對於男女方面一無所知。
平時他們聊的黃腔,說的騷話,許黑那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是裝的,是真聽不懂。
“童子是什麼?”許黑皺眉道。
“得……”阿龍已經百分百確信,許黑就是個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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