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此刻,有兩名人類修士正在宮殿內激烈爭吵,其中一人正是夫子。
而另外一人,則是三大島主之一的孟勝。
水麒麟隕落,島主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此事萬萬不可!墨玄、滄葉,玉劍秋,九頭蛇剛隕落,你就將手伸到蓬萊海域,你將這麼多年的聯盟,當成什麼了?”夫子怒斥道。
另一個聲音也是毫不相讓:“我也是爲了蓬萊海域的發展着想,你以爲,我願意接手這爛攤子?”
孟勝面紅脖子粗,爭辯道:“現如今,蓬萊海域羣龍無首,最強者鯨無極也不過元嬰中期,才活了三百年,他如何能擔得起重任?如何能服校俊�
“你以爲,我願意將精力浪費在這裏?我也是爲了他們好……”
孟勝話音未落,就被夫子厲聲打斷。
“住口!我不管你耍的什麼心思,現在,你立刻將四海八荒陣,將島主令還回去,否則一旦被妖獸們知曉,他們會作何感想?”
夫子的聲音極大,眼中的憤怒毫不掩飾。
四海八荒陣,是蓬萊海域的陣法核心,島主令更是最高權利的象徵。
孟勝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沉默了許久,搖頭道:“蕭循,你太讓我失望了!”
“蓬萊海域已經是一團亂麻,就連模擬戰鬥塔,都掌控在一個小輩手中,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麼未來?若是任憑發展,怕是不出幾年,就要徹底垮了,蕭循,好好想想你應該做什麼!”
孟勝說完後,就走向了宮殿的大門,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了。
突然,宮殿大門口,出現了一道漆黑身影。
正是許黑。
因爲有陣法隔絕,許黑並不知道,剛纔裏面發生了什麼,可看兩人的表情,像是經歷了不愉快的事情。
最後他還聽見了夫子的真名,蕭循。
“你怎麼能來此地?”
孟勝看了眼許黑所在的位置,眉毛一挑,不陰不陽的道,“哦?差點忘了,你可是大功臣,能來這蓬萊大殿也不足爲奇。”
他繞開了許黑,身形一閃,遠遠的就消失了。
許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已然能聽出,這孟勝是在諷刺他。
蓬萊大殿,歷來只有三大島主,以及最頂尖的幾位核心高層,纔有資格踏入,許黑還是第一個入內的小輩。
不過,他也不是莽撞之人,只是問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眼夫子的表情,心中隱有猜測。
“這孟勝打着幫忙管理的名號,將四海八荒陣竊走,還拿走了水麒麟遺留的島主令,可控制蓬萊海域的一切陣法。”
“說白了,從今天起,這裏他說了算。”
夫子面色陰沉,顯然壓着火氣。
許黑眉毛一挑,又問道:“他什麼時候做的這些?”
“趁我們在清理污染的時候。”夫子道。
許黑點了點頭。
之前與海神大戰,這孟勝一直沒有現身,原來藏在暗中做這些事情,卻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
真是可笑至極。
對外人唯唯諾諾,對自家人重拳出擊,真是哪裏都有這種禍害!
“這種人,他是如何當上島主的?”許黑疑惑道。
夫子嘆了口氣:“你可別小瞧孟勝,他無論是實力、手腕都可稱上佳,管理事務也是井井有條,除了野心大了一些,幾乎挑不出毛病。”
“並且,從他給我的方案來看,讓他來管理蓬萊海域,說不定真能讓這一潭死水,起死回生。”
說罷,夫子拿出了一枚玉簡,給許黑遞了過去。
第467章 有錢能使磨推鬼
蓬萊海域,被海神污染過後,除了島上的生物外,所有水中生物都死絕了,說是一潭死水,也並不誇張。
許黑好奇之下,接過了玉簡一看。
玉簡中,是孟勝定下的一系列管理方案。
其中,包括播撒魚苗,移植水中植物,投放靈石,合理搬哐鞯膶企w,招攬外界妖族入住。
各種舉措,羅列了一大堆,內容極其複雜,還闡述了一些原理,連許黑都看的大爲驚奇。
不過,若真按照這些方案來管理,讓蓬萊海域恢復生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其中一些方案在許黑看來,是非常合理的。
方案的後面還寫道:“收回許黑的模擬戰鬥塔,此塔對蓬萊海域的發展有重大用,萬不可交給一個小輩手中。”
並且,羅列了一大堆交給許黑的弊端。
這就讓許黑非常惱火。
此塔是妖主承諾給他的,若不是許黑幫忙,蓬萊海域早就無了,哪還有什麼機會重新發展?
“慷他人之慨,他怎麼不將自己貢獻出來?”許黑內心暗罵。
可隨即,他又看見了玉簡最後一段話。
“爲了完成蓬萊海域的復興,我願將我一生,奉獻在此,爲此不惜捐出我所擁有的一切財富。”
“不僅要復興,還得進步!”
“蓬萊海域的妖獸,還處於原始野蠻的狀態,只要我用機關術加以改進,他們也能過上人類那般先進的生活。”
“我孟勝,在此立誓。”
孟勝是一位機關巧匠,能當白洛的師父,他的水平毋庸置疑,能悄無聲息的竊走四海八荒陣,足見其不簡單。
他確實有資格立下這番誓言。
許黑看完後,沉默了。
還真將自己貢獻出來了。
他原本將孟勝當成了一個卑鄙小人,直接殺了都不足惜,可此人在玉簡中羅列的一系列舉措,確實能幫到大忙。
許黑頓時有些頭疼。
他不擅長管理,更不擅長處理這種複雜的情況,懲奸除惡他在行,保護同伴他也在行。
可他不知道,這孟勝是邪是正,是居心叵測還是真的想幫忙。
讓蓬萊海域的妖獸,自己來管理?
真的會比孟勝更好嗎?
蓬萊海域遭此大難,到處都是一片死水,急需手段來恢復,許黑是不可能親自投入在這上面,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至於交給誰來管理,許黑還真不知道。
夫子也看出了許黑的窘境,道:“許黑,你還年輕,此事由我處理,我決不會讓他得逞!妖獸的地盤,就該讓妖獸自己做主。”
就算許黑不明白,可他活了一把年紀,他能不明白?
“你來這裏,可是有事要問?”夫子轉而問道。
許黑搖了搖頭,將雜念拋除,道:“我想詢問,關於域外戰場的事。”
“域外戰場,那你可問對人了!”夫子微微一笑,道:“域外戰場,老夫是所有島主當中,去過次數最多的,我足足去了五回!”
接着,夫子開始講述關於域外戰場的事。
域外戰場,每隔十年纔會開啓一次,每次通道持續一個月就會關閉。進去之人,只有等到十年之後,通道再次開啓,才能出來。
域外戰場,是上界墜入凡間的一處碎片,連接着多個修真星,不僅是許黑所在的神州星,還有別處修真星之人。
他們有着不同的風俗、不同的法術體系、不同的生活習慣。
唯一相同之處,就是弱肉強食。
你不知道對方是友好,還是惡意,對方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性格,總而言之,面對未知之人,殺了纔是最保險的。
久而久之,這就形成了域外戰場的殘酷法則。
因爲是上界碎片,靈氣比任何修真星都要旺盛,是修煉的絕佳地點。
也是唯一有機會,觸摸到化神期的地方。據說神傀宗上一位化神期修士,就是在域外戰場突破的。
另外,域外戰場對於進入者的修爲,有着絕對的限制,化神期無法進入通道。
聽到這裏,許黑忍不住問:“若是在裏面突破了化神期,那會怎樣?”
“會受到域外戰場的排斥,下一次通道開啓時,就會自動排斥出來。”夫子解釋道。
許黑點了點頭,如此一來,他在域外戰場,只要不是遇到元嬰期大圓滿的圍攻,自保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你可得小心,這世上沒有什麼規則是完美的,就算是天道法則也有漏洞!化神期雖然會被排斥,可若是壓制了修爲,瞞天過海,那也說不準。”夫子又小聲提醒道。
“這個我懂。”許黑點頭。
接着又詢問了一些域外戰場的注意事項,許黑心中已經有了數。此次域外戰場,他勢在必行。
夫子拿出了一枚玉簡,遞給了許黑。
“我去過域外戰場五次,這枚玉簡內,有我記錄下的五張地圖,還有一些勢力的介紹,應該對你有用。”夫子道。
他看出來,許黑有去域外戰場的打算,因此沒有藏拙,他要傾盡所能的幫助許黑。
“多謝。”許黑接過玉簡,鄭重拜謝。
距離下一次域外戰場開啓,還有小半年時間,在這期間,他要好好籌備一下。
順便拉攏一些盟友,人多才更安全。
“許黑啊,在域外戰場內,所有的道德束縛,都將不復存在,仁慈之人是無法活着走出來的,你得切記!”夫子鄭重道。
…………
中土神州。
一頭紫發的青年韓特,正坐在一個普通的小酒館內,桌上擺着小菜,手裏拿着一壺酒,一邊喝,一邊嘴裏罵罵咧咧。
“好端端的秦國,怎麼說亡就亡了呢?”
“草!害老子白跑一趟!”
韓特一拍桌子,咕嚕嚕猛的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酒嗝。
早先,他提着徐福的腦袋,興高采烈的到了秦國,打算兌換賞金,結果卻得知,秦國的國庫已經空了。
這一筆懸賞,是始皇帝在提出的,而今的秦國戰火連連,哪來的靈石支付報酬?秦二世壓根就不認賬。
國家都快亡了,還支付個屁。
於是乎,韓特只能罵罵咧咧的走了,躲進了酒館,喝了個酩酊大醉。
“有了這筆靈石,我本可以變得更強的,可惜沒了,沒了啊!”
韓特趴在了桌子上,說起了醉話。
這時,一名雙眼深邃,神色淡定的國字臉男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將桌上的酒壺倒滿一杯,一口喝下,笑道:“好酒!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請道友移步一敘?”
韓特抬起頭,醉醺醺的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你又是哪疙瘩的?不敘不敘!”
一邊說着,他還胡亂的揮舞手臂,將一桌子的酒菜打翻在地上,其中一些還濺射到了這國字臉男的身上。
這男子絲毫不怒,笑道:“韓道友何須裝模作樣?這一點酒,應該還醉不倒擊殺徐福的你吧?”
此言一出,韓特立刻就酒醒了大半。他已經做了多重僞裝,換了好幾個身份,躲進了人多嘈雜的酒館裏,怎麼被發現了?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迷糊着道:“你……你是哪位?”
“在下,秦玄機。”
眼前的國字臉微微一笑,此人正是天傀宗第一高手,秦玄機。
“不認識!還有……徐福……是我撿來的,我一個無名小卒,哪有能耐……”
韓特依舊醉醺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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