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此次天劫,也吸引來了巫山深處的妖族,其中,還包括堪比龍象族的皇族大妖。
不管是好意還是歹意,當他們看見許黑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圍在旁邊後,都打消了一切歪念頭。
“前方天劫重地,閒雜妖等禁止靠近!”
海騰專門寫了一些牌匾,掛在了各個方位。
這些皇族妖獸,思考片刻,都在附近安頓了下來,有些還想上前攀談,看來有結交的意思。
生活在巫山深處的皇族,他們深知元嬰大妖的重要性。
要是能多結交一位元嬰大妖,對他們的族羣有莫大的好處,地盤都能多出一大片,資源更不必說。
眼前這個團體,足有三個元嬰大妖,誰不想結交?就算自己無法結交,也不能讓競爭對手得逞!
不過,對於這些妖獸,許黑等人一概不理會。
雷劫轟轟而下,這雷劫的威勢,比起一般的五九天劫還要可怕,說明渡劫的主人,定然是天縱之資。
這更讓人心生敬仰。
轉眼間,一直過去了七天,許白的雷劫也到了最後關頭。
而這一天,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飛到了許黑跟前。
這是一隻禿鷲,許黑曾在楚天盟見過,似乎叫什麼苦冥,跟那苦玄的妖僧是同伴。
許黑平淡道:“居然是你,有事嗎?”
“妖主想見你。”苦冥開門見山道。
“妖主?”
聽見這兩個字,許黑瞳孔一縮。
妖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一位禿頭少年,只是一聲呵斥,就讓秦玄機遠遠滾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關於妖主的傳言,許黑聽說過不少,據說,他是巫山的守護神,人類自古一直不敢入侵,就是有妖主坐鎮。
而此地的皇族,無不對妖主充滿敬仰。
只不過,隨着無憂城被人開荒,人類在將巫山外圍都給霸佔了,這讓許黑對於這位守護神,持有懷疑態度。
“他找我有什麼事?”許黑問道。
“不太清楚,你若不想去,也可以拒絕,不過妖主他老人家,還是第一次主動要求想見一個人,你可得考慮清楚。”苦冥笑道。
許黑陷入了沉思。
妖主的實力,毋庸置疑的強大,若是想對許黑不利的話,他怕是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不過,這樣一位強者,找許黑能有什麼事情?他身上有什麼值得對方注意的嗎?或者說,有什麼好處想給他?
“給我三天考慮。”許黑沉吟道。
“可以,三天後持此令,到這個地方,我自會引你過去。”禿鷲甩來了一張令牌,隨後飛行離開了。
許黑接過令牌,看了眼目的地,距離此地不遠,約莫半天的路程。
許黑叫來了海騰,將事情說了一遍。
“妖主?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海騰琢磨道。
“巫山的守護神,這裏的皇族都認識。”九頭蟲插嘴道。
可除此之外,這兩人也不知道妖主的底細。
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天。
五九天劫,終於結束了。
許黑準備的陣法,一個也沒派上用場,許白的準備特別充分,輕鬆就將雷劫給扛了下來。
這時,只見雷劫廢墟處,一個白色的身影,緩步走出。
這是一名白衣勝雪,膚若凝脂,雙眸翠綠的年輕女子,她的衣袍上雕刻着青色的蓮花,頭戴青天白玉冠,頭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雙肩上。
她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生出一片虛幻的蓮花來,步步生蓮,一片青色的靈氣氤氳而出,原本被雷劫破壞的山林,頓時長出了植物,草木叢生,繁花盛放。
“哇!”
“竟有這等驚豔之人!”
遠方的妖獸羣看呆了。
這名女子的美,已經超過了種族界限,她美的不是外貌,而是一種無以言表的出塵氣質,不似凡間之人。
不過在這一層美貌之下,她的眼中卻有生人勿近的冷漠,更有着高高在上,如同俯視蒼生的帝王,給人一種陌生之感。
“許白?”許黑詫異的看向她。
“是我。”許白平靜的點頭,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低頭道:“多謝三位爲我護法。”
九頭蟲與海騰也連忙回禮,表示他們也沒幫上忙。
“海騰,你有沒有覺得,此女像一個人。”九頭蟲悄然傳音道。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海騰悄聲道。
許黑越看越是陌生,他遲疑道:“你還能變回蛇形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更習慣人身。”許白道。
“……”
許黑、海騰、以及九頭蟲全都陷入了沉默。
剛剛突破元嬰期,就更習慣人身?就連許白自己也察覺不對,可她也不知道,哪裏不對。
許黑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徑直離開了。
…………
他全速飛行,直到所有人都消失了。
許黑這才取出了一幅圖。
這是他在無憂城的傳承中,獲得了一張古圖,上面寫着四個名字。
“大羅上仙、天魔散人、天機子、青帝。”
古圖的正上方,還加了一個名字:“白帝”,這是後來寫上的。
白先生曾言,他可以讓古圖上留下名字之人,替他做一件事情。
“許白,你真的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如今的許黑,已經不是當年的愣頭青,他能看出許多問題。
時間不長,許黑就來到了指引地點。
“我就知道你會來。”禿鷲的笑聲傳來。
“帶路。”
許黑的回答簡潔明瞭。
第446章 何爲龍脈(上)
漆黑的深潭,水面如同鏡子一般,沒有一絲波紋。
光線昏暗,氣候溼冷,當許黑來到這裏,頓時失去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彷彿這是一片與世隔絕的空間。
神識所過,只有眼前這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潭,以及旁邊的歪脖子樹。
“這是什麼地方?”
許黑忍不住問。
“這是天棄之地,連上天都感應不到的地方。”禿鷲道,他飛到了歪脖子樹的枝幹上,蹲坐下來。
許黑來到了深潭邊,這潭水平靜的可怕,給許黑的感覺不像是水,倒像是某種能量物質。
這時,一個禿頭的孩童,從潭水中冒了出來,對着許黑道:“你來了。”
許黑被嚇了一跳,抽身飛退,他這才認清,此人就是傳說中的妖主。
“見……見過前輩。”許黑低頭道。
“哈哈,這麼拘謹作甚?我又不會喫了你。”妖主哈哈大笑。
許黑一時沉默。
他總感覺,這妖主與他印象中的前輩高人,有些不大一樣。
眼前的妖主,相貌稚嫩,不滿十歲,也不知是男是女,就連氣質都跟個孩童似的。
“會下棋嗎?”妖主爬出水潭,忽然問。
“不會。”許黑搖頭。
“不會就對了,來來來,我教你,陪我下幾盤。”妖主坐在地上,興致勃勃的道。
許黑不知道妖主打什麼主意,但在這樣的高手面前,許黑只能照做,他變化爲了半人形態,走到了妖主跟前。
妖主拿出了棋盤,又拿出一堆黑白棋子。
這些棋子很普通,像是從人類世界撿來的。
“先教你最簡單的,將五個子連成一線,就算贏,你先來。”妖主笑道。
許黑捻起一塊白子,落在棋盤上。
…………
第一局,許黑乾脆利落的輸了,可到了後面,許黑漸漸掌握了訣竅,開始平分秋色,直到贏多輸少。
後來,他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別的玩法,同樣也是先輸後贏。
在這種地方,沒有時間的概念,許黑也不知玩了多久,到了後來,無論什麼玩法,他都能穩贏。
“唉,你的天賦還真是夠好的,比我強多了。”妖主無奈道。
一邊說着,他還拿出了一串糖葫蘆啃了起來。
許黑看的一臉莫名其妙。
“前輩不妨有話直說。”許黑抱拳道。
“不用叫什麼前輩,我也不是前輩,只是一個時常丟失記憶的可憐蟲罷了。”妖主啃着糖葫蘆,嘆息道。
“……”
這話許黑不敢接,只能沉默。
“對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一個上古修士,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妖主喫完了糖葫蘆,靠在了歪脖樹下,懶洋洋的道。
結丹期壽命五百年,元嬰期的壽命是兩千年,化神期超過一萬。可再怎麼增壽,也不可能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
“我並不好奇。”許黑搖頭。
“……”妖主直接整無語了。
“你這樣,我沒法接話了啊!”妖主嚷嚷道,“你應該適當的表現出好奇心,這樣我才能繼續往下說。”
許黑頓時露出好奇的表情。
“嗯,這樣纔對。”妖主這才笑了笑,道:“影響壽元的因素,有兩個,一個是自然衰老,一個是天道法則。”
“自然衰老,可以通過丹藥、功法等等延緩,但效果終究有限。”
“天道法則,則是壽元超過一定的界限後還不死,上天就會降下神罰,比天劫還要恐怖,不死也得死。”
說到這,妖主看向了許黑。
許黑也連忙露出期盼的樣子,道:“所以呢?”
妖主滿意的點頭,接着道:“所以,當年的妖主,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他將畢生修爲逼出體外,並將記憶封印,以輪迴蛻生之術,讓自己重新變成一個幼體,重活第二世。”
“以此方法,他重活了十世,這才從上古時期,一直活到了現在。而他每一世逼出體外的修爲,都在不斷積累,越來越多,直到變成了一座深潭。”
妖主看向了後方。
許黑也看向了那深不見底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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