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只是她衣着樸素,看不出任何富貴的痕跡。
此刻,她的手中正拿着一個瓦罐,研磨藥材。
“許醫師,又有病人來了。”
一名侍女模樣的女孩跑了過來,對着白衣女子道。
“嗯,將病人帶過來吧。”許白點頭道。
這次來的是一位被海蜇刺傷的男子,已經重度昏迷,身體都涼了。
許白拿出一些膏藥,塗抹在傷口處,沒過多久,這男子氣色紅潤,有了一絲生命的跡象。
“帶回去靜養一週,應該可以痊癒。”許白道。
“神醫!謝謝神醫!”
兩位老者連忙跪拜,並拿出了一塊銅板。
侍女靜靜看着忙碌的許白,疑惑道:“許醫師,你給他們治病,只收一枚銅錢,圖啥呢?”
距離許白到來,已經一個月了,她的醫館從籍籍無名,到揚名立萬,只花了一個月。
一枚銅板,治一人,這是她的規矩。
此地的凡人多多少少能猜出,這是一位修仙者,但無人去刨根問底,這種做慈善的,誰會去打攪人家?
“救人一定要圖什麼嗎?”許白反問道。
侍女愣住了,不由陷入了沉思。
“聽說這裏什麼都能治,我師弟剛被海蛇咬傷,能治嗎?”
這時候,外面又來了三人,兩男一女,均是青年模樣。
這三人身上掛滿了玉佩,身後負劍,氣質不俗,修爲竟然達到了築基期,這在凡人區域,可是罕見的高手。
此刻,那位被咬傷的少年,身體發黑,傷口潰爛,黑色有蔓延到頭部的徵兆。
“桑桑,把病人抬進來。”
許白依舊聲音淡漠,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是!”
桑桑連忙上去幫忙。
“不必了,我師弟常人碰一下,就會身體潰爛,還是別輕易觸摸。”那位年齡稍大的青年嚴肅道。
他將師弟隔空搬進了醫館中。
許白盯着眼前之人,凝視許久後,從懷裏取出了一枚丹藥,打散後,投入到了這位師弟的體內。
“噗噗噗……”
剎那間,這位師弟的身體就開始噴射出粘稠的物質,許白抬手一揮,出現一面光罩,將噴出去的物質裹挾,以免波及旁人。
過了一個時辰,噴射才停止,那位師弟悠悠轉醒,他面色蒼白,但已然可以開口說話。
“太神了!多謝神醫!”
那位師兄臉色大喜,連忙拿出一枚銅板,放在了桌上,起身告退。
許白望着三人離去的身影,嘆道:“是時候離開了。”
…………
不遠處,距離雙子島的海邊。
方纔求醫的師兄與師姐,來到了此處,兩人面色陰沉青,眼神中泛着凝重。
“怪哉,此女竟然連海神的毒都可以驅散,實在詭異!”
“要不要……”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狠辣。
“還是先別打草驚蛇,以免誤了大事,但此女確實需要留意。”一身青衫的師姐道。
兩人目光閃爍,暗中交流一番後,拿出了一枚玉簡,這是之前偷偷記錄下的畫面。
隨即,玉簡一甩,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海洋深處。
突然!
玉簡停在了半空中,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
“誰?!”
兩人臉色大變,盯着那虛空中漸漸浮現的身影。
這是一個戴着斗笠,人高馬大的巨漢,全副武裝,雖然感應不到絲毫氣息,但兩人同時汗毛倒立,如同面對生死危機般,立刻拿出了傳訊符。
“過來!”
許黑的身上暴射出兩條章魚觸手,瞬間將兩人抓住,兩人同時慘叫出聲,飛向了屠夫,進入到了屠夫體內。
“咔嚓咔嚓……”
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傳來,這二人,與屠夫融爲一體。
不過,許黑留了一人的性命,只是讓其昏迷。
第290章 海神教,夢魘魔君之名
對於這兩人,許黑沒打算拷問出什麼東西,他只是想扼殺一些隱患,僅此而已。
過多的好奇心,對於妖獸而言可是大忌。就連這兩人的儲物袋,許黑都沒打算檢查。
清理完現場,許黑悄然返回了醫館,不過許白已然離開,只留下了一盒銅錢。
許黑進屋後,銅錢自動飛起,懸在他前方,被他伸手接過。
“這是許白的越稹!�
許黑看着手中的銅錢,陷入沉思。
治一人,收一錢,這一盒銅錢約莫有三百個,是許白故意留給他的嗎?
許黑總覺得,這些銅錢並不簡單,將其收好。
許白的生活,他不想過多打擾,昨天他來的時候,發現許白在治病,於是沒有現身,只是暗中觀察,這纔有了剛纔的一幕。
如黑黃所說,許白也有自己的傳承,這是獨屬於她的道路。
許黑嘆了口氣,離開了這座醫館。
…………
不多時,許黑返回了洞府,這是他租的,位於山峯中段,靈氣充沛,陽光充足,自帶陣法禁制,價格也高昂。
許黑拿出了鰻魚肉,切成條狀,用海鹽全部醃製了一遍,用曬肉架掛在了院子裏。
雷曼的大部分魚骨,被融入到了屠夫體內,進行了一波大強化。
“喝!”
許黑一聲低喝,渾身暴起了無數根魚刺,化身爲了刺蝟。
“嗯,這樣的造型,嚇死人應該沒問題。”
許黑心念一動,將尖刺收了回去。
金丹大圓滿的妖獸,渾身都是寶,許黑可不會浪費了。
“你殺的那兩人的儲物袋呢?”黑黃突然出現,問道。
許黑將儲物袋拿出,放在地上。
黑黃盯着這兩個儲物袋,用鼻子湊過去,使勁聞了聞,眼冒紅光。
“沒錯!就是這股讓人厭惡的味道,不會有錯!”
黑黃目光陰寒,直接拿出大把陣旗插在四處,打出仙紋,前後花了一個時辰,佈置了一座不知名陣法。
此陣的結構,與許黑所熟知的大相徑庭,不像是這個世界的陣法體系。
許黑緊緊盯着,眼睛一眨不眨。
“打開試試。”黑黃道。
許黑點頭,操控屠夫上前,將儲物袋打開。
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都是尋常修士的物件,靈石法寶,均符合一個築基修士的水準。
不過,其中有一樣東西,引起的兩妖的注意。
那是一枚令牌,上面有一個黑色太陽的圖案。
“黑太陽?”許黑皺眉。
從這令牌上,他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力量,與波南體內的毒同出一源。
“哼!這就是所謂海神教的標誌!”
黑黃目光陰冷。
而就在這時,令牌突然震動,似有一種至陰至邪的力量滲透而出,連空間都化爲了墨黑色,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都可以感受到極致的惡!
黑黃掐動法訣,剎那間,陣法催動,景物變幻,黑黃的身影隱去,屠夫變成了那位倖存的師兄的模樣。
此刻,令牌上的黑太陽,懸空而起,化作實質,轉瞬間,變成了一名人類的虛影。
此人渾身漆黑,身上長滿猙獰的巨口,滿是尖銳的牙齒,四肢長滿了骨刺,從外形來看,根本看不出是人類,倒像是人與兇獸結合的怪物。
如果論嚇人程度,只有狀態全開的屠夫,能與之媲美。
“葉空,你的師妹爲何魂燈熄滅,給我個解釋!”這魔頭虛影問道,目光盯着屠夫。
許黑暗道不妙,那兩人被他弄死了一個,只留了一個活口!
早知如此,他就留兩個活口了!這確實是他大意了。
短短剎那,許黑思緒飛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許黑目光一閃,冷笑:“師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被我喫了!”
這樣的回答,顯然出乎魔影的預料。
“哦?被你喫了?”
魔影盯着黑黃,眼睛眯起,天地間剎那黑暗,有無邊恐懼襲來,光線被吞噬,黑雲壓頂,暗無天日。
許黑不由自主的渾身發緊,他化作的葉空人影,渾身汗毛倒立,臉色蒼白,但依舊與魔影對視,面無懼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許黑渾身冒汗,但與之對視了有十幾息,依舊沒有任何閃避之舉。
許黑的表現,連那魔影都出現了詫異之色。
“呵呵,不錯,面對本座能保持如此心態,是個可造之材!”
魔影點了點頭,道:“若你能結丹,吾可提拔你爲執事!”
許黑適當的露出驚喜之色,不卑不亢的道:“多謝大人!”
剎那間,那種無邊恐懼感消失的無影無蹤,魔影也消失了。
“記住了,這種關鍵時刻,別再惹出什麼亂子,否則,死!”聲音遠去,天空恢復了晴朗。
清風拂來,陽光普照,
彷彿剛纔的,只是一場幻覺。
許黑頹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儘管只是傀儡,可面對那無上魔影,有種無法描述的壓迫,如同螻蟻面對大海,恐懼由心生。
“剛剛那就是海神教的教主?”許黑臉色慘白道。
“呵呵,屁的教主,不過是海神教麾下四大護法之一,夢魘魔君,元嬰中期巔峯修爲。”黑黃聲音不屑。
“元嬰中期……”
許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比秦國那位老祖還要恐怖。
元嬰中期就如此可怕,那後期,乃至化神,又是何等存在?
“這夢魘魔君,專修恐懼之道,只要能讓人出現恐懼,他就能發揮出意境之力,你有此感覺也正常,論嚇人程度,一些元嬰後期也比不上他。”黑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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