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單單第一道關卡,沙子,就難住了無數人。
即便有人能憑藉巧妙之法過去,但也會在過去後沒多久,魂牌破碎,死於未知情況。
這更加深了人們的恐懼。
隨着各路人馬的死傷加劇,土行之地的探索也被擱置下來。
有好事者,列出了十大上古遺蹟的危險,進行了盤點。
“上古遺蹟,最新十大凶險榜,只要五千靈石就能買到,童叟無欺,買到就是賺到啊!”
遺蹟之外,一名紫發老者正擺着攤位叫賣,引起了人羣圍觀,可一聽到五千靈石的價格,都是望而卻步。
這個價錢,足以讓一位築基期傾家蕩產。
“嗖!”
突然,攤位上的畫卷被吸了過去,韓特正要大發雷霆,可看見來者後,頓時神情一滯。
來者是一位白袍青年,身形修長,面如冠玉,黑髮如瀑,英武不凡,一看就是知書達理之人。
但他的身後,卻站着一位銀白鎧甲的中年將士,身負長戈,渾身透着無法形容的滔天殺氣,這是從屍山血海中堆出來的,殺過無數人。
只是看了一眼,就如臨修羅地獄。
“這殺伐之氣,殺人數可能不下十萬!”
“如此恐怖的高手保護,這白袍青年又是誰?”
韓特識人無數,心中大致判斷後,正想要暗中觀察,卻心頭一顫,感應到了一道凜冽的殺機,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白袍儒雅青年展開書卷,從上到下閱讀起來。
“兇險榜第二:黑沙,位於土行之地入口,黑沙漫天,席捲千里,沾之即死,至今無人能入內……”
“兇險榜第三:歷史投影,位於遺蹟前沿,乃上古遺留的投影,隨機出現,蘊含大神通,一點餘波就能殺人……”
“兇險榜第四:紅毛血屍,實力堪比結丹後期,修爲越高,越有可能招來血屍……”
“……”
白袍青年拿着榜單,目光逐一掃下來,掃到了最後。
“兇險榜第九:魔頭屠夫,由無數個屍傀拼湊而成,僞裝成人類修士,與人同行,實際爲上古兇物,能將結丹修士嚇瘋。”
“兇險榜第十:迷幻林,隨機使人沉睡,原本可排進前五,但規律被人破解,故排在最後。”
看完這一份榜單,白衣青年面色溫和,笑道:“第九名倒是有意思,屍傀都能誕生靈智,僞裝成人類了。”
旋即,他又問:“兇險榜第一,爲何沒標註出來?”
韓特如實道:“實不相瞞,兇險榜第一,只要遇上,至今沒有一個人能活着回來,無人能描述那是什麼。”
“但有人猜測,那是一尊魔嬰,具有元嬰期修爲,只要碰見,必死無疑。”
韓特說的煞有其事。
白袍青年微微點頭,拿出了一個裝着五千靈石的儲物袋,放在了攤位上,隨即轉身離開。
“多謝光臨,客人您慢走!”
韓特接過儲物袋,內心狂跳,他甚至想將這袋靈石扔掉,不想與之有任何牽扯,但還是收了起來。
“那種殺伐之氣,明顯是秦國某位大將,如此高手護衛,那青年又會是誰?天傀宗?不會吧?”
韓特陷入思索,總感覺,有大事發生。
……
此刻,那幽深的入口隧道中。
無數怨靈徘徊在四周,但隨着雷河殺氣一震,所有怨靈全都嚇得縮了回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那圓形廣場中。
“妖主並未出現,看來,此計成功了。”白衣青年笑道。
雷河只是淡然道:“妖主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但凡規則,皆有漏洞,只要找出漏洞,自然能成。”
此人,乃是秦國十大高手之一的雷河,結丹後期修士。
而那白衣青年,正是天傀宗當代第一天驕,白洛。
但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偷天換日,改頭換面,轉嫁因果,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爲此,他連自身的傀儡術都暫時封印了,連性格都變得儒雅溫和。
“三代祖師的遺留,必須歸我所有,這是迴歸總部的唯一機會!”白洛內心堅定。
天傀宗派出了各路高手,幫他們爭奪遺蹟,但不可能將一切都交給外人。
白洛是當代第一天驕,天賦僅次於已經金丹大圓滿的秦玄機,是挑選過後的最佳人選。
早在三年前,他就可以結丹了,只是他故意壓制,不去突破,就是爲了今日的大計。
雖然還是築基修爲,但論實力,以及種種逆天手段,他完全能與一般的結丹期修士交鋒。
兩人看了眼土行之地的道路後,竟然毫不遲疑,非常默契的走入了其中。
與此同時,周家一行人也衝了進去。
…………
土行之地深處,黑色金字塔前。
許黑又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因爲,他進入土行之地後,至今一無所獲,唯一的收穫還是殺人所得,與此地的機緣無關。
按理說,任何一條道路,都有大機緣,許黑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前方依舊是茫茫無盡的沙漠,永遠重複,唯一存在的東西就是這金字塔,許黑必須得試一試。
“先看看有無危險。”
許黑放出傀儡,散佈在四處,祭出各種法寶護身,隨後,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這金字塔下,有一座黑洞洞的入口,許黑略作沉吟,先放了一粒沙子傀儡進去。
當沙子進去後,立刻與許黑失去了聯繫。
就彷彿門口有一層薄膜,隔絕了外界。
許黑再次放出一條偵查小蛇,依舊如此。
“只能親自一試了。”
許黑深吸口氣,操控各種法寶,身形一閃,衝進了金字塔的大門。
第172章 金字塔內,前人留言
進入金字塔後,許黑感覺自己來到了一片新的空間。
前方是一處靜謐的通道,牆邊燃着一盞燈,將通道照得昏黃,也不知燃燒了多少萬年。
通道狹窄,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眼前佇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寫着一些文字。
“還有碑文!”
許黑精神一振,定睛看去,上古的文字有些繁雜,但許黑能看懂。
“此寶,乃本座遊歷西域所得,內部機關暗藏,蘊含無窮變化,諸多玄機,妙不可言。”
“傀儡機關術,集合百家之所長,此物雖與我宗理念相左,可機關大道,殊途同歸,我亦將其歸納總結,納入我宗傳承。”
“然,心有餘而力不足,此物雖好,卻爲宗門所棄,本座將其存放於此,經過改良,由後人探索,如能窺得一二,便可由此物認主。”
石碑上共有三段話,經過了無數年,依舊清晰可見。
並不是神識烙印,而是文字雕刻,文字,永遠是保存最久的。
可見,寫下此話之人,對其非常看重。
許黑仔細體會這三段話的含義,大概是金字塔被本座發現後,本座對其極其欣賞,但因理念不符,被宗門所棄。
所以,將其存放於此,交給後人研究,如果能研究出一二,就能獲得金字塔認主。
許黑松了口氣,如果只是考驗的話,他可以接受,只要不是陷阱就行。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許黑還是得防一手,以免有前人來過,對碑文進行了篡改坑他。
他拿出龍鱗,在石碑上一劃,新痕跡與舊痕跡有明顯的差異。
“此地應當是第一次打開,我也是第一個進入這裏之人,不大可能被人捷足先登。”許黑暗道。
他再次檢查了半天,確認無誤,這才踏入了通道之中。
石碑後面,還有一段補充文字——
“切記,一旦踏入,將不可後退,無論什麼修爲,難度一視同仁,謹慎選擇!”
許黑看着這段話,心中大定,義無反顧的爬入其中。
突然。
許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有一絲震動從儲物袋中傳來。
他後退少許,將屠夫拿出,由屠夫打開了儲物袋,從裏面拿出了一物,捏在手心。
正是那奇異的眼球!
眼球的中心,燃燒着一團火苗,只是此刻,那火苗亮了起來,彷彿有一道若有似無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這種窺探感來臨的瞬間,許黑就將眼球收了起來。
“怎麼回事?爲何會有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這眼球是活物嗎?還是說,有人可以通過這眼球,觀察到我?”
許黑內心震動。
此刻,那眼球的異動消失了,許黑想了想,再一次拿出,給其打上了無數道封印。
“要不要將其毀了,一了百了?”
許黑陷入遲疑。這眼球他以爲是個寶物,沒想到還有這種隱患。
說不定,有人能定位此物,從而找上門來。
不過,若真有人找上門來,不恰恰說明,這眼球的價值不俗麼?
許黑略作沉吟,既然進來了,斷然沒有離開的道理。
他看着眼前的碑文,本想改動一下,但許黑並不擅長騙人,不知寫什麼好。於是,他對着碑文重新描摹了一遍,讓舊痕跡變成了新的。
“我可沒騙你們,但若是你們自己多疑的話,就怪不得我了。”
許黑心中冷笑,爬入了幽深的隧道中。
…………
土行之地,入口處。
兩個隊伍剛一入內,就遭到了漫天黑沙的襲擊,白洛面不改色,祭出一面古鐘,屈指一彈,一道波紋盪漾而出。
早在他來之前,就打探了裏面的情況,也知曉這些沙子,全都是傀儡。
身爲天傀宗弟子,對傀儡有獨特的剋制之法。
這並非靈體之線,而是混亂之波,可讓傀儡產生混亂,尤其是對誕生了一定自我意識的屍傀之物,極具效果。
波紋散開後,天空的黑沙全都失去了方向感,四處亂竄,甚至互相攻擊,互相吞噬,進攻立刻受阻。
不過,數量實在太多了,白洛也無法一次性全部解決。
趁此機會,兩隊速度極快,越過了第一批進攻,雷河直接抓着白洛,燃燒金丹之力,如流光一般前衝千里,迅速向前疾馳。
周慶軒則是拿出了一艘土行舟,可在沙漠之上遨遊,乘風破浪,越過無盡塵埃,破空而去。
兩隊都做了充足準備,遠不是許黑等第一次進來之人能比較的。
土行舟上。
周文蝶的瞳孔變化,其中一隻眼變成了金色,其內燃起了火苗,正熊熊燃燒,氣勢也隨之攀升。
“我看見他了。”
周文蝶冷聲道。
“誰?”周慶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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