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比猴
但就是這麼一瞬,被許黑抓住了機會,以半個蛟蟒、五個蛇靈爲代價,將其收進攝魂旗中,成功解決了這一大麻煩。
許黑必須這麼做。
一旦他落入下風,或是受挫一丁點,其餘虎視眈眈之人,會立刻殺上來,將他這醜陋的怪物挫骨揚灰。
他要以雷霆手段,將周慶軒完美擊殺,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此刻,許黑將目光投向了餘下的十幾號人。
腦袋上的二十個眼珠子,齊齊轉動,各自鎖定一人,這讓所有人內心升起了一股寒意。
“諸位,此等邪祟,人人得而誅之!我們一起出手,將此魔誅殺!”
那黑衣殺手冷喝道,發出了沙啞之聲。
然而,此言一出,兩旁的人均是後退,離她遠遠的。
這就是威懾力!
不僅是外觀上的威懾,還有手段威懾,許黑的模樣只是輔助,真正起作用的,還是他吞噬周文君,擊殺周慶軒的手段!
許黑看向了黑衣殺手,冷冷道:“柳如煙,你很走撸谷粵]死。”
那黑衣殺手頓時身體一僵。
“柳如煙?”
“這名字有點耳熟。”
劉不羣心思百轉,頓時就想起來了。
楚陽城,天龍賭坊坊主,就是柳如煙。
去年,柳如煙經營不善,招惹了惹不起的人,引爆雷劫珠,將賭坊給炸了,連帶着商業區好幾家商鋪被毀,損失慘重,死傷無數。
萬寶閣抓不到罪魁禍首,最後,就將所有罪責算在了柳如菸頭上。
柳如煙只能戴罪,當一個殺手,保護周家弟子安危。
這是最卑賤的職務。
她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而是低賤的殺手,周家人說讓她賣命,她就得賣命。
“你認錯人了。”
柳如煙盯着許黑,繼續傳來沙啞之聲。
其實,早在她目睹了移形換位,以及那蛟蟒之靈後,她就認出來了,此人正是那引爆雷劫珠,害她淪落至此的人。
那天,她被炸得四肢盡斷,金丹破碎,還被兩個低級修士凌辱,事後更是被差點被逐出萬寶閣。
這是她一輩子的痛!
她早就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將那暗中之人挫骨揚灰。
只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當她真正面臨害她的罪魁禍首時,她非但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反而,有了恐懼感。
以至於她都不敢繼續動手。
恐懼,源自於未知!
眼前這醜陋的怪物,真的是此人的真面目?
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那隻會更可怕!
“你爲何不動手?我毀了你的天龍賭坊,害你淪落爲一個殺手,你怎麼不殺我?難道,你在害怕?”
許黑繼續諷刺,用言語攻擊她的心神。
許黑向前走去,那臃腫的肢體上,長出了一條條手臂,從肩部、腹部、胸口各種位置生長出來。
頭頂更是長出了七八個腦袋,眼球遍佈全身,轉眼之間,就化爲了不可言狀的上古兇魔!
柳如煙臉色煞白,雙腿竟有些發軟,後背直冒冷汗,身爲結丹期,她在恐懼。
她強忍着讓自己不再發抖,但身體控制不住,腦中不斷的浮現周文君被吞下,那張臉呼救的一幕,這讓她腦海嗡鳴。
“你,在害怕?”
許黑所有眼珠齊齊轉動,鎖定在了柳如煙身上,所有嘴巴,齊齊發出了聲音。
隨着這句話出口。
柳如煙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第166章 道心崩塌,吾名屠夫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
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在柳如煙的腦海中不停的迴盪,如同心魔繚繞,讓她的恐懼上升到了極限。
她的眼前,恍惚看見了一個場景——
屠夫的腦袋上,所有的臉變化,變成了她的臉,正突起眼球,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雙宛如死魚般的眼球中,述說着無法言狀的驚恐。
“來吧,成爲我的一份子。”
無數嘴巴一張一合,發出魔音般的聲音,在她腦中迴盪。
終於。
“啊!!!”
柳如煙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淒厲高昂的尖叫。
她再也堅持不住,心神徹底崩塌,轉身就逃。
她用盡全身力氣,向後瘋狂逃遁,如同看見了鬼神,還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接着又連滾帶爬,爬向遠處。
“不!不!!不要,我不要成爲那樣!”
隨着一聲聲淒厲的慘叫,眨眼之間,柳如煙消失在了遠方。
全場一片死寂。
結丹期修士,不戰而逃,直接被嚇走了。
天機上人望着那消失的背影,面色沉重,低聲道:“她滋生心魔了!”
之前,許黑手持雷劫珠,殺入賭坊,她不敢動手!
如今,她依舊不敢動手!
許黑,註定成爲她的心魔!
事實上,柳如煙四肢盡斷,遭受一系列挫折後,本就道心受挫,道心有了裂痕,今日看見許黑後不敢報仇,直接讓她道心崩塌。
從今天開始,往後只要她看見許黑,就會想到她在賭坊的悽慘遭遇,想到她面對那無數頭顱時的驚恐萬狀。
不僅是她被嚇到了。
旁邊路過的圍觀之人,全都被嚇住了,不少人已然退走,不敢再探索這土行之地。
餘下了七人,全都退到很遠的地方,緊張的望着許黑,臉色發白,喉嚨發緊。
不得不承認,這羣人很有膽識,修爲也不弱,至少都是築基中後期。
他們不願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緣,可許黑站在前面,位於必經之路上,他們又不敢第一個過去。
其中一名邪異修士,終於按捺不住,抱拳道:“這位……魔道同僚,我乃血衣門烏醜,不知前輩是……哪方門派,可否行個方便?”
血衣門,西域邪派。
原本並不強,但由於兩國大戰,死傷無數,有了無數血屍讓他們吸食,導致血衣門發展壯大,儼然有了大教的風頭。
當然,身爲邪派,依舊是藏頭露尾,不敢伸張。
“行個方便?我又沒攔着你,你大可過去。”許黑平淡不驚的道。
烏醜面色一僵,卻又始終不敢上前。
這魔頭的威懾力太強了,沒人敢靠近千丈範圍,都只敢遠遠的張望。
烏醜自問他作惡多端,染血無數,修士見了他都要顫抖,可面對這魔頭,他一點兇焰都沒有。
“怎麼,難道還需要我主動讓開,請你過去?”許黑冷冷道。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烏醜身上,好奇他會作何舉動。
烏醜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開始後悔,爲何要當出頭鳥。
“前輩讓你上去,還不快滾上去?”
突然,一隻手猛然探出,將他的喉嚨給扣住。強壓的真元威壓降臨,讓烏醜全身封鎖,動彈不得。
正是劉不羣出手了。
劉不羣面若寒霜,抓起烏醜,狠狠一拍,擊碎了其丹田,隨即朝着前方狠狠一扔。
烏醜橫空而起,背後伸出一對血色羽翼,卻見許黑凌空一吸,引力術加持下,烏醜頓時被禁錮。
“唰!”
一條手臂陡然暴漲了十丈,將烏醜給抓住,拽了回去。
“不不!!前輩饒命……啊……”
烏醜被塞進了屠夫的肚子裏,成爲了屠夫的一份子。
全員大驚失色。
劉不羣不再留手,祭出一面銅鐘,重重敲打,音波席捲八方,將在場的腥苏鸬媚X袋轟鳴,七竅流血,身形停滯。
“死!”
兩把飛劍甩出,連斬兩名築基中期,飛劍方向一轉,朝着剩餘的兩個築基後期射去。
“噗!!”
劉不羣追上一人,邪劍一斬,那人腦袋飛出,餘下之人亡命奔逃,卻只是花了十來個呼吸,就被劉不羣追上,三下五除二給斬了。
至此,餘下的七人,被劉不羣斬了四個,被許黑吞了一個,就剩下了劉不羣,天機上人。
以及,許黑。
許黑是完全沒料到,這劉不羣出手如此狠辣果斷,毫不留情,說殺光就殺光,這一點,連許黑都自愧不如。
剛纔的大戰,讓他真氣消耗過大,他只想將這羣人給嚇走,劉不羣卻全給殺了。
從之前在巖蛇城就能看出,此人心思敏銳,出手果斷,那種情況下都能逃生,絕非等閒之人。
“道友,事情已辦妥,這沙漠土行之地,我們三人聯手探索,如何?”
劉不羣殺完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抱拳道,實際上,內心忐忑不安。
天機上人原本興致全無,但這土行之地,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也得探索一番,於是也就默認了。
“可。”許黑點頭。
劉不羣面色一喜,不過內心依舊警惕,這種魔頭,喜怒無常,誰知道哪句真話,哪句假話。
但表面上還是要友好的。
“哈哈,在下劉不羣,不知道友名諱?”劉不羣笑道。
“屠夫。”許黑淡然道。
屠夫……劉不羣暗暗吐槽,這名字還真是恰如其人。
“老夫天機上人,姑且與你們二人合作。”
天機上人點了點頭。
他說完,拿出一杆毛筆,在地上隨意畫了畫,霎時間,後方的虛空扭曲起來,形成一片朦朧之地。
“此陣,可困住後方來者,只能維持一日,希望這一日,我們三人能各有所獲。”天機上人淡然道。
許黑髮現,這天機上人原本興致勃勃,對他極其關注,可現在,似乎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這倒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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