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空点点光
畢竟之前的大青只算通靈的青蛇，現在的青蛇一眼看去就不是凡物。
“嘶嘶嘶...”
青蛇吐了吐蛇信，微微展開的蛇口中可以看見兩顆鋒利的獠牙。
重生的青蛇，連帶牙齒也得到重生。
蛇人下意識後退一步，青蛇有毒，遂拔牙。
青蛇恢復獠牙，毒性自然恢復，作爲與青蛇朝夕相處的蛇人，無疑最清楚青蛇的毒性。
見血封喉，絕命毒素。
問爲什麼知道青蛇那麼毒，還用青蛇賣藝。
一切都爲了噱頭。
賣藝爲生，很多人以爲是技藝爲主。
其實不是，賣藝，需要技藝，但更重要的是噱頭。
沒有人觀看，哪怕你技藝驚人，又有何用？
這好比現代的直播，教授真材實料教學無人問津，小丑扭腰晃臀萬人矚目。
以劇毒之蛇爲演，噱頭十足，才能生財有道。
“嘶嘶嘶...”
看見蛇人後退，本來準備爬向他的青蛇停住身體，但片刻後還是遊向蛇人。
蛇人這次沒有害怕，伸手接住青蛇。
青蛇順臂而上，纏繞在蛇人脖頸，微微搖晃着尾巴，看上去很是喜悅。
蛇人也露出笑容，口中發出‘嘶嘶嘶’類似蛇的聲音。
青蛇和蛇人交流了一怔就下游進入蛇人身側的竹簍中，另一個竹簍中的青蛇吐着蛇信，看了看大青蛇，又看了看王生，看着看着，它似乎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從蛇人的竹簍中游了出來，游到王生身前，接着挺直了腰桿，在王生面前不斷扭動。
王生被它可愛的模樣逗笑，不禁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青蛇的腦袋，“小東西，你還蠻聰明的嘛。”
“嘶嘶...”
小青蛇不大，只有二指粗細，半米不到，歪着搖頭，並不能明白王生的意思，只是不斷扭着身子。
作爲一隻賣藝的蛇，它知道這樣扭身子就能有好東西喫。
“相遇就是有緣，便給你一場造化。”
王生手指在小青蛇嘴邊一滑，一滴鮮血滴入小青蛇口中。
下一刻小青蛇碧綠的豎瞳中就有振奮，整個蛇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過了好一會兒，小青蛇也如大青蛇一般蛻皮進化，不過小青蛇進化後還是小青蛇，體型沒有變大，頭上也沒有長角，除了顏色變得更加鮮豔，和之前一般無二。
不，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變化。
現在的小青蛇眼中有了靈性。
“十年後說不定就能化妖了。”
聶風不知何時從陰鬱中走了出來，羨慕的看着小青蛇。
想他做貂的時候，在森林中心驚膽戰渡過了多少日夜，才機緣巧合服用了靈物，開啓靈智，這小蛇跟着蛇人一輩子喫喝不愁，如今還輕易開啓了靈智。
真的貨比貨得扔啊。
小青蛇開了靈智，對着王生不斷彎腰點頭，就像是人類在磕頭。
王生笑笑，道：“不用客氣，只要你以後成精後不害人就好。”
小青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轉頭飛速竄入蛇人的蛇簍。
蛇人見了，臉上變化一陣，對王生深深鞠了一躬，從懷中拿出一物，道：“大人，是小人誤會小兄弟，大人不計前嫌，還助小青蛻變，實在高義，小人羞愧，多年稚吣详J北也沒積攢下來什麼錢財，大人估計也看不上小人些許碎銀，此物乃是小人於南疆險惡之地，偶爾所得，似有妙用，可惜小人無緣，參悟不同，今日便獻給大人，還望大人不計前嫌。”
說着蛇人又是中重重一禮。
王生沉默片刻，接過蛇人的禮物，沒有看就遞給了聶風。
“是誤會就好，我這弟弟性格跳脫，喫點教訓也好。”
見王生收下了禮物，蛇人如釋重負，抱拳告辭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下就不打擾大人和尊弟了。”
“慢走。”
王生拱手回禮。
聶風還在檢查手中的物品，紫雲用力揪了揪他的頭髮，聶風才反應過來，連忙作揖還禮。
等蛇人走後，聶風好奇的打開包裹，只見裏面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青綠色，非石非木，看不出材質，也不知道有何用。
他用嘴咬了咬，直把牙齒隔得咯吱作響，也不見青石有何變化。
聶風頭上，紫雲不滿道：“你別亂咬啊，要是有毒怎麼辦？”
“毒，哈哈，你不看看貂爺我是誰，會怕區區毒素？”
“問題是你現在是人。”
“......對啊，我現在是人，害怕毒的。”
聶風一愣，連忙吐出青石。
沒辦法做貂做習慣了，對於不懂的東西，習慣性的咬一咬。
幸好青石沒毒...
“不對，我怎麼感覺頭好暈，不，不是真的中毒了吧？”
聶風身體搖搖晃晃，叫嚷了兩聲，就倒在了地上。
王生看去，只見他面色青紫，嘴脣發黑，眼神迷離，不是中毒了是什麼。
“活該！”
王生用力踢了聶風一腳，連忙追上那蛇人。
等蛇人返回，從藥瓶中掏出解藥，聶風只覺得有個地縫鑽進去纔好。
“大人，都是小人疏忽，忘記告訴大人此物有毒，其實那也不是它有毒，是大青和小青曾經用它磨牙，所以沾了一些毒素，大青小青的毒只是觸碰是不會有事的，我也沒想到會有人會，咳咳，大人，若是沒事，小人就告辭了。”
“麻煩了，麻煩了。”
第109章 我是紅神，不是紅狗
蛇人離去後，聶風也不再裝死，丟下青石就匆匆離開，紫雲無奈，和王生告別後，跟着上去。
“哎呀，聶風哥哥，紫雲哥哥，你們怎麼跑了，不陪人家玩了嗎？”
躲在角落看戲的小忘川看見聶風和紫雲跑遠，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爹爹，我去找哥哥們玩去了。”
王生沒有阻止，小孩子本來就該玩，即便小忘川身份有問題，也不可否認對方是小孩，該是玩的年齡就盡情的去玩。
至於說安全，卻不用過於擔心。
小忘川在嬰兒時期就能在忘川河上生存，還能感知王生都感知不了的危險，如果真的出現小忘川無法避免的危險，說明躲避已經沒用。
而且，不經歷風雨，怎麼知道路途泥濘。
成長是需要代價的。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一味的守護，只會適得其反。
“早點回來，別玩的太晚。”
“知道了，爹爹。”
眨眼的功夫，聶風、紫雲和小忘川他們的身影就消失。
王生笑着搖搖頭，感慨年輕的朝氣，目光隨之落在地上那塊青石上。
說是石頭，只是看着像是石頭，具體是什麼玩意，王生看不出來。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收集。
作爲一個小小的收集佬，他的癖好就是把那些沒有見過的東西收集起來，別管有沒有用，喜歡就收集。
現在沒有，或許以後就有用了。
以前還擔心沒有放置的地方，有了煉妖壺後，根本不用擔心放置的地方。
一座山的空間，他想放什麼放什麼。
鍋碗瓢盆，柴米油鹽，甚至牀他都定製了幾款放在煉妖壺中。
主打有備無患。
“相公。”
王生扭頭，是殷素素走了過來。
經過一月的修煉，殷素素也從普通人成爲修行者，渾身透着靈氣，雖容貌不如聶小倩她們那麼驚爲天人，卻是難得的耐看型，加上作爲家中的大姐大，自有一股母儀威風。
“素素，怎麼了？”
王生上前，牽着殷素素的手，笑道：“小川跟着她哥哥們出去玩去了，晚上多準備一些好喫的，小傢伙玩起來就不知道餓，回家指定是飢腸轆轆。”
殷素素掩嘴一笑，月牙般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王生，“知道了相公，你是越來越有父親的樣子了。”
王生伸手撫摸着殷素素的秀髮，無奈道：“沒有辦法，都是當爹爹的人了，怎麼也要有些父親的樣子，對了，素素，是有什麼事嗎？”
殷素素‘哎呀’一聲，責怪道：“都是你，差點忘了正事，相公，我們來郭北縣也有兩月了吧？”
王生點頭，“怎麼了？想回錢塘了？”
殷素素搖頭，道：“也不是說想，只是念及錢塘家中花草無人打理，恐已成爲荒地，還有許多未處理的食材怕也發黴變質，到底是相公的祖宅，我們該回去打掃打掃，即便不住，也不能讓祖宅荒廢了不是。”
“嘶，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這點。”王生皺眉。
老屋最怕什麼？
最怕無人居住。
沒人定期打理，老屋腐朽的速度極快，錢塘附近溼氣又充足，兩月時間，院中雜草怕有人高了。
回去自然可以可以，比起郭北縣，他其實更願意待在錢塘，待在自己的老宅中。
問題是燕赤霞和小十三他們還沒有從陰間出來，十方也還在郭北縣等待，就這麼不告而別似乎不太好。
“相公，你要是在這邊還有什麼事，我和姐妹們先回去便好。”
王生想了想，錢塘那邊主要是打掃房屋並非大事，郭北縣這邊涉及枉死城和陰間的事，還是第一時間知道爲好。
“行，那你們就先回錢塘，我在這邊再等一個月，一月後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回到錢塘。”
殷素素點頭，“那小川？”
王生道：“小川跟着你們去錢塘，我一個大男人還是有很多地方不好照顧她。”
小忘川身體是三歲小豆丁，思想卻不是懵懂頑童，關於男女的區別，殷素素也是有好好教導。
王生到底不是小忘川的親生父親，該避免的就要避免。
“我們倒是沒有問題，就怕小忘川不願意。”殷素素擔心道。
雖然平時是她們在照顧小忘川，但小忘川最親近的人始終是王生。
在一個家中小忘川願意跟着她們，分開，恐怕就有些困難了。
“人總是需要獨立的。”
王生態度堅決，從陰間回來後，大乾王朝風雲劇變。
各地軍閥割據，暗中硝煙四起，短短一月時間，郭北縣發生了四次徵兵，而且徵兵的部隊還都不一樣。
軍隊徵兵，一年難有一次，如今隔幾天就徵召一次，還不是同一個部隊，不用想，這是軍閥在積蓄，準備來大的了。
且不說朝堂，在江湖，近來也是暗流湧動，街上多了許多持刀客，衙門的命案一月比得上以往的幾年。
如今走在街上，時刻要小心提防。
指不定下一刻就會殃及池魚，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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