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见黑狼
每學年末尾可以離開混沌冠冕學院三個月。
“我想赫拉特奶奶了。”
奈薩德十年間都在沉睡，倒是不怎麼覺得時間漫長。
但莉莉絲已經在這裏學習了十年，也不知道赫拉特怎麼樣了。
“現在已經到休學期了，本來我計劃你如果不回去的話，我今天下午就要坐着傳送陣離開。
不過還好你醒了，等你喫完，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奈薩德倒是無所謂，也就答應下來，在又喫了10萬混沌幣後，奈薩德和莉莉絲來到了『虛空迴廊』。
打開虛空迴廊的大門，面前，是一扇又一扇紫黑色木門，其上遍佈花紋，有點像是星辰日月。
莉莉絲拿下別在胸口的徽章，那是一個扭曲王冠的簡筆畫。
徽章一陣閃動，門打開了，裏面是一個虛無的空間，當奈薩德和莉莉絲進入其中後門自動關上。
“這枚徽章是我當時的入學邀請函，也是每個學生獨一無二的身份認證，上面有我進入混沌冠冕學院時的座標。”
隨着光芒一陣閃動，這片虛無空間如同活了一般，在不知名的虛空中遨遊，最後在光芒閃動，兩人睜開眯起的雙眼。
他們回來了。
但他們面前的並不是伊莉絲穿越時的房間，或者說房間已經被夷爲平地，周圍隨處可見殘破的殘垣斷壁。
“怎麼回事？”
一開始，莉莉絲還在疑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然而，當她看清身旁殘垣斷壁後，才發現這裏有着很多戰鬥過的痕跡。
這裏也的確就是她和赫拉特曾經居住過的森林別墅。
“赫拉特奶奶！你在哪？”
莉莉絲的呼喚沒有得到回答，奈薩德在四周看了一圈之後，視線中出現一抹紅色氣息。
“跟我來…”
奈薩德帶着莉莉絲在殘垣斷壁中穿行。
偶爾路過早已長出雜草的魔法藥田，發現土地都有被燒焦的痕跡。
最終，在奈薩德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了一棵大樹前，這是曾經奈薩德居住過的樹洞。
洞口有被人刻意隱藏起來的痕跡，撥開雜草，裏面堆放着滿滿的雜物和垃圾，惡臭撲鼻。
在牀上躺着一個老人，身體隨着呼吸緩慢的起伏。
這身影的主人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我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們了…
我什麼也沒有了…別再折磨我這個老太太了…”
這人的聲音微弱沙啞，但是莉莉絲卻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赫拉特。
“赫拉特奶奶！”
牀上的身影猛地一震，緩緩挪動着身體，幾次想要起身，但因爲身體太過衰老重傷，只能將將翻個身。
“是…是莉莉絲嗎？你回來了？”
莉莉絲和奈薩德跑過去，這時他們纔看清楚赫拉特如今的樣子。
十年前，雖然赫拉特同樣衰老，但身子骨還算硬朗，但現如今，她變成了一個枯瘦的老太太。
她的頭髮掉掉的只剩幾縷髮絲，身上遍佈刀傷、鈍器傷以及燒傷。
很明顯，造成她如今樣子的，並非是單純的衰老和魔力枯竭，有人折磨了她。
『赫拉特』：Lv12墮落德魔植魯伊（lv10魔法學徒＋lv20黑女巫＋lv10魔植德魯伊+lv2墮落德魯伊-lv10衰老-10重傷-10瀕死）
“快…快讓奶奶摸摸你！”
蒼老沙啞的聲音中難掩激動，赫拉特躺在牀上，用顫巍巍的手撫摸莉莉絲的臉龐。
“奶奶，你的眼睛…”
這時莉莉絲才注意到，赫拉特的眼睛已經瞎了，只能通過撫摸莉莉絲，才能回憶起十年前那個小女孩的模樣。
“哎呀，一轉眼長這麼大了…”
渾濁的蒼白眼球中流出眼淚，嘴角掛着微笑。
“奶奶，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對不起，我沒能回來看您…”
莉莉絲不敢相信，十年，赫拉特會變成這副慘兮兮的樣子。
“人都是會老的…”
奈薩德站在一旁，沒有插話，赫拉特身上的傷肯定不是衰老造成的。
別看奈薩德現如今只進階到精鋼階，混沌冠冕中的學員，經過一個學年也大都到達20級以上。
實際上，普通人類沒有特殊的渠道，僅靠自己的鍛鍊達到精鋼階，也要花費三四十年的時間。
對於人類來說，每一次進階都意味着壽命的提升，赫拉特原先的最高等級是42級，也就是黃金階。
這個等階的人類壽命最高可能達到400歲，以十年前看到赫拉特的狀態，再活個五六十年不是問題。
這十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赫拉特一開始沒認出莉莉絲，說的是“不要再折磨她”，這羣人究竟是誰？
第73章 黑刃奴隸
“莉莉絲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才小小一點兒…”
赫拉特如同每一個暮年的老太太，見到長久未見的後輩時，嘮嘮叨叨說個不停。
按照人類的年齡算，莉莉絲已經25歲，雖然這十年間，大部分的時間都用於學習。
但心智同樣也在生長，她看出來赫拉特命不久矣。
想要說話，但喉嚨不自覺的發緊，眼淚也沒出息的不斷往外流。
每一次說話都泣不成聲。
“赫拉特奶奶，我學會了鍊金術，我會煉製魔藥治好你的…”
莉莉絲在這十年間學習了鍊金術，並且成績相當不錯。
但奈薩德知道幾乎沒什麼用，赫拉特這樣的老女巫都沒辦法解決。
莉莉絲作爲一個鍊金術初學者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不哭了不哭了…老太婆，我活的也夠久了。
至少在我生命的最後階段，有莉莉絲陪着我那三年，是我一輩子最美妙的時光...”
奈薩德緩緩走出洞口，他並非是要給莉莉絲和赫拉特最後的獨處時間。
而是在他的眼中，出現了三道紅色的血線。
『睚眥』這個技能，除了標記對手，還有一定範圍內惡意感知的能力。
奈薩德不明白，自己已經離開這裏十年了，究竟誰會對自己存有惡意呢？
究竟是誰能和自己有仇怨？
咔咔咔。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朝着血線指引的方向潛行而去。
黑荊村通往荊棘森林的路上，三個人正在往奈薩德等人的方向前進。
“小心點，能殺死伯尼的可不是什麼善茬！我們本次的任務是探查，遇到不對的情況，立刻就撤。”
說話的人是一位人類法師，皮膚蒼白，眼眶漆黑，身披深紅色袍子，臉上戴着半張血色烏鴉面具。
『鴉吻』：Lv17死靈法師（lv10黑刃奴隸＋lv7死靈術士）
另外一名身穿皮甲，腰間挎着三隻匕首的刺客，正在擺弄着手中的羅盤，羅盤中一共有三條血紅色指針，其中一條指向前方。
『血仇羅盤』：將血液滴在羅盤中，若羅盤中有人死亡，指針則會指向兇手。
刺客看了兩眼羅盤後，所指的方向是赫拉特居住的樹洞。
“感應的方向…好像是老巫婆那裏…”刺客黑疹說道。
『黑疹』：Lv15刺客（lv10黑刃奴隸＋lv5刺客）
“難不成是他隱瞞了什麼？伯尼的死跟她有關？
這次我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那傢伙，沒準還能再榨出些油水。”
說話的是一個相貌醜陋猙獰，臉上滿是刀疤，身形魁梧，帶着鐵刺拳套，身穿藤甲的戰士。
『鐵疤』：Lv20酷刑者（lv10黑刃奴隸＋lv10酷刑武士）
“應該不會，我們已經拷問了很多遍了，能榨出來的油水和能拷問出來的信息都說了。”
“要我說弄死算了，反正看她的樣子也活不了，不如玩死算了！”
鐵疤猙獰一笑，每次他快要將赫拉特折磨至死時，都會被鴉吻叫停，所以赫拉特才能活到現在。
“那老巫婆不簡單，只能放任它自然死亡，如果是我們殺了他，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
以後別說這樣的屁話。”
鐵疤聞言，雙眼的目光變得兇厲，然後一瞬間收斂表情，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好的，遵命。”
看來鴉吻雖然等級較低，但他纔是整個隊伍的核心。
“戒備！”刺客黑疹突然大喝一聲，隨後三人立馬止步，開始觀察周圍的異象。
黑疹剛剛釋放了一個感知技能，能探查數百米內對他們存有的惡意。
相比於奈薩德『睚眥』的惡意感知，黑疹的技能有效距離要小得多，並且需要主動發動。
而他們察覺到的惡意，正是處在潛行狀態中的奈薩德。
奈薩德看着眼前三人的信息面板。
『黑刃』？
原來如此，能出現這兩個字，黑荊村那些雜碎村民們，從事走私和人口販賣也就不奇怪了。
在整個遊戲背景當中，人類王國分爲七大王國，其中最爲臭名昭著的便是黑刃公國。
雖然是人類國家，但他們卻是不折不扣的混亂邪惡陣營。
人口販賣、違禁品走私、綁架、殺人、顛覆政權，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而這樣人渣聚集的地方，之所以能夠繼續存在，有兩方面原因。
一方面這是一個傭兵國家，許多人類國家，甚至是自詡善良正義的“光明教廷”，很多的髒活也是由他們來接手。
另一方面，黑刃公國如同毒蛇，潛伏在黑暗，無論拔除多少次，都能在一段時間的沉寂後，再次出世。
而那些拔除過它的勢力，都會受到極端的報復。
面前三人都是黑鐵階，精鋼階的奈薩德殺死他們並不困難。
然而，三人組成的小隊要麻煩的多。
而他們仨個共有的職業詞條，『黑刃奴隸』，代表他們是從小就經過『債務孵化所』的殘酷訓練。
而眼前這三人小隊必定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磨合。
所以奈薩德所考慮的不僅僅是打敗他們，而是不能放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否則等待他的就是無止境的、越來越強的強者追殺。
顯然，三人發現了某個東西對他們的惡意後，紛紛警惕起來。
鴉吻直接在三人面前開啓一道黑暗護盾，黑暗護盾環繞着死靈魔力。
不僅有不錯的物理防禦力，同階法師也較難一擊破防。
而黑疹，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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