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巨龍,我咋是山海異獸? 第149章

作者:月见黑狼

“以荊棘爲冠,以血爲契。

火徒之罪,盡縛我身;

此生之孽,皆歸吾魂。

我願受罪。”

『代償之枷』:在審判來臨時可將他人的罪孽引導入己身。

使用條件:施法對象必須是施法者所愛之人。

某種意義上,教廷並沒有欺騙阿爾貝託。

在聖釘打入顱骨後,火徒將會變爲徹底的工具,同時教廷會爲他配備一名受罪的啞女。

啞女會替其承擔罪孽,好讓火徒的靈魂得以進入天國。

啞女被阿爾貝託所救,爲了能夠幫上他的忙,選擇進入教會的淨罪學院做一名修女。

這樣一來,能成爲一直陪伴火徒的啞女。

阿爾貝託身上燃燒的淨化之火逐漸熄滅。

反觀啞女,無數罪孽的荊棘從體內破體而出,如同行刑架。

啞女的身體迅速枯萎,失去生機,乾癟的屍體,臉上掛着微笑。

罪孽的鉛塊逐漸消失,天平右方的托盤重新落下。

這意味着阿爾貝託的靈魂可以進入天國,享受永世的福樂。

“我可以進入天國了!哈哈哈!我可以進入了!”

阿爾貝託的身體已經被燒的焦黑碳化,但他看到天平向右傾斜後,滿臉都是癲狂。

天國的門,會開啓嗎?

第204章 篤信墮落者之心

“怎麼回事?天國的大門呢?聖使...我的罪孽已經洗刷乾淨...”

加百列搖了搖頭,祂從始至終都並非是想將其引入神國。

祂受到混沌力量的污染,過度動用自身力量與火徒戰鬥,可能會讓自身失控暴走。

所以加百列實際是想借助靈魂天秤的力量殺死火徒。

“主物質位面通往光明神國的大門早已封死。”

即便清除罪孽,這些篤信者要去的地方也是冥界。

火徒愣住了,呆滯的目光掃過加百列,又看了看自己如今殘破的身體,身旁被荊棘刺穿的啞女。

我丟失本心是爲了什麼?

我手染無辜者的鮮血是爲了什麼?

我拋棄了一切,又是爲了什麼?

…

“哈哈哈哈哈!”火徒癲狂大笑。

他用燒焦的雙手緊握額頭插着那枚聖釘。

強制拔出會對自己的大腦造成嚴重損傷,但他毫不在乎,拼盡全力向外拉扯。

嘶啦。

已經生長了百餘年的聖釘和血肉骨骼早已熔鑄在一起,拔出的過程發出骨裂的脆響和血肉的撕裂聲。

火徒的兩隻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着反方向轉動,燒焦的身體因爲腦部組織的破壞而不受控制的扭動。

聖釘被拔出。

咯吱咯吱...

黃金色的釘頭後方拖拉出了一隻紫黑色的觸手,在接觸外界的一瞬間又變爲了金黃色的釘尖。

被壓制的人性解放,阿爾貝託毫無顧忌的怨恨和發泄。

“澤洛希斯!

祂的的聖釘原是謊言,它剜去我的意志,卻留下罪孽的根鬚!

你說淨化即是救贖,卻在我腦中豢養毒蛇,讓它們啃噬我殘存的良知!

澤洛西法!晨曦之僞君!

天使審判不過是娼妓的廉價香水!用來掩蓋天秤下暗藏的磁石!

我詛咒這枚釘入額骨的褻瀆之楔:它向教廷輸送我的哭嚎作聖歌,用我的腦漿潤滑宗教裁判所的齒輪。

最後把我的靈魂壓榨成一張懺悔狀.....”

阿爾貝託歇斯底里的謾罵褻瀆着光明和晨曦。

他那在天秤上被稱量的心臟開始腐爛發黑。

在謾罵過後,他破敗的身軀擁抱住啞女的屍體,身體同樣被荊棘刺穿,雙眼噙滿淚水。

當信仰和希望化爲泡影,原本在他身邊陪伴百餘年的啞女也已經離去。

拔出操控他大半生的聖釘後,第一時間回憶起的是和啞女維娜苦修的點點滴滴。

懊悔成了折磨他的第二道酷刑。

如今他只能等待死亡的降臨,沒有神國,也沒有救贖。

......

“想找回維娜的靈魂嗎?”

粗糲沙啞的聲音直接傳入到阿爾貝託的腦海。

阿爾貝託已瀕臨死亡,視線模糊,但在他的意識中出現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道由漆黑色粘稠液體聚合而成的人形。

人形表面覆蓋流動暗紅色霧狀袍甲,表面如液態水銀般折射出星芒。

他的面部並沒有五官,僅有一枚懸浮的破碎沙漏嵌在面部中央。

沙漏內流動的不是沙子,而是凝固的血滴與記憶碎片。

“你是誰?”

“魔鬼。”

時之影魔當說話時,面部的沙漏兩側會裂開三道弧形光痕,形成虛假的“嘴”。

“我能感受到,那個啞女...名字是維娜吧?他的靈魂被抽到了東方。

也不知道他的靈魂會受到曦光教徒們的各種“優待”呢?嘿嘿嘿...”

拉文摩爾發出兩聲沙啞的陰笑。

阿爾貝託的身體行將就木,但影魔能夠感覺到他的靈魂正在發出不甘的震顫。

“你想要什麼?”

“靈魂,除了這東西,魔鬼還會要其他的東西嗎?”

潛藏於阿爾貝託意識深處的影魔嗤笑一聲,倒是直言不諱的掏出一張契約。

“能讓我救下維娜的靈魂嗎?”

“當然可以,一切都寫在契約上了,你有權利向那些僞善的曦光信徒復仇。”

在加百列的天使智目之下,邪惡和混亂無所遁形,祂能夠看到潛藏於阿爾貝託意識中的魔鬼。

但每一個堅定要墮落的靈魂,即便是天使也無權干涉。

更何況對光明和晨曦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祂的心中種下。

加百列由於動用了『靈魂天秤』的力量,混沌在他的身體中蔓延,更加不是一位傳說階大魔鬼的對手。

祂的羽翼中,原本只是黑色的斑點迅速擴張,形成斑塊,聖潔的身體感受污穢帶來的痛苦。

祂再也無法支撐起靈魂天秤的消耗。

審判結束,時間的流速回歸正常。

“怎麼回事?”

卡萊西迷茫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剛剛還好好的火徒和啞女不見了,而在他們原先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半燒焦的人形和被無數荊棘刺穿的乾屍。

天使半跪在地上,身前掉落着一顆腐爛的黑色心臟。

奈薩德看着黑色的心臟和加百列背上的羽翼。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奈薩德推演過進化途徑,下一階段進化需要收集『圖騰』、『羽翼』、『篤信墮落者之心』。

『圖騰』已經在吞噬烏爾卡託斯軀體時獲得。

羽翼是加百列的天使之翼,『篤信墮落者之心』,很明顯就是阿爾貝託的心臟!

奈薩德拖着受傷的身體,剛準備上前拾起了那顆『篤信墮落者之心』。

哆!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嗷!”

奈薩德一聲痛呼,感覺背部一陣劇痛。

“箭矢竟然能夠擊破魔骨萬骸裝甲的防禦?”

奈薩德回頭看去,被攻擊的地方根本沒有裝甲的保護。

那裏受到阿爾貝託烈焰之柱的熔燒,魔骨融化,鱗片碳化脫落。

沒有魔骨的阻擋,破甲箭矢很輕易的就穿透表皮刺破血肉,牢牢的扎入了奈薩德的背部。

這種特製的箭頭上有卡萊西可以控制的疫血,箭矢的尾部拉着一條血紅色繩索。

繩索是用龍血浸泡的龍筋繩,可以抵禦巨龍撕咬中的法則破壞力量。

在扎入奈薩德血肉的一瞬間,箭頭化爲無數個細小的根鬚,牢牢紮在傷口的血肉之中。

奈薩德嘗試將其拔出,但那些根鬚牽動着血肉,根本沒辦法拔出。

人類這個種族,總是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

發現奈薩德的這個弱點後,人類立刻調轉了巨弩的準頭。

現在是你死我活的戰爭,卡萊西沒時間思索爲什麼火徒和啞女會突然死亡。

趁着魔龍受重傷的間隙,卡萊西噴吐出一口血液吐息,粘稠的血液再次限制住他。

“北部南部方面軍,別管那些該死的獸人了,全部過來!”

卡萊西一聲大喝,他要在魔龍故技重施喫掉疫血前,將其徹底控制住。

奈薩德吞噬疫血的同時,利用『血骨重構』技能,在微觀層面一點一點剝離刺入血肉的箭頭根鬚。

“不行了,真得溜了...”

戰鬥到現在,即便饕餮有吞食血肉的能力,檮杌有提供靈魂力量的能力。

但消化這些血肉和靈魂是需要時間的,再加上『琉璃蓮獄輪』會施加疲憊狀態,如今的奈薩德極度虛弱。

在戰場的另一邊,獸人在北部和南部方面軍放棄包圍他們後,也讓出了一條可供撤離的道路。

影刺揮動着手中的『緘默者之裁』,瘋狂收割着那些魔法師和牧師的性命。

這件白銀階的裝備簡直就是法師職業的剋星。

只要稍微造成一點傷口,就會讓對方陷入『沉默』,無法施法。

但同時這件詛咒裝備也在侵蝕着他的意志,會隨着理智值的降低,不斷進行意志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