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都太有主見了 第187章

作者:十月不吃瓜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鬆州城主。

  因爲每次這種時候,對方都是最憤怒的,追查兇手六十年也從未放棄。

  但今天……

  在姜離直白的語言下,他們腦海中有一道驚雷劃過:若兇手就是松州城主本人,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兇手,這只是對方自導自演的戲碼,耍了他們整整六十年。

  如此行徑,與千幻上人的傳聞簡直一模一樣。

  松州城主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錯愕,轉瞬即逝,隨後陰沉着一張臉:“小友,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你指責我是魔道修士,證據呢?千幻上人擁有變幻他人的能力,常人根本無法找到,且在六十年前就已經消失,如今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你是怎麼確定千幻上人在松州,又僞裝成我的?”

  姜離:誰特麼跟你講證據了,說出來只是爲了師出有名罷了。

  碎碎念中。

  被功法託管的姜離動了。

  他懶得再跟對方辯解,五指微張,其手掌變得晶瑩如玉,又似黃金鑄就,一道凝實到極致的金色龍爪似光痕在周身凝成,直直的朝着松州城主抓去。

  這一爪若是抓實,元嬰期修士都要被開膛破肚。

  松州城主臉色大變,再也無法維持剛剛的憤懣形象,周身氣浪一震,屬於元嬰期的波動轟然爆發,帶着他的身體極速避開。

  嗤……

  令人心悸的龍爪抓在地面。

  堅固的地面被抓出五條爪痕,深不見底。

  松州城主,不,應該說是千幻上人,他顯露出真實的面容,皮膚白皙沒有絲毫血色,畫着腮紅,形象偏陰柔。

  瞧見被抓出溝壑的地面,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子,你剛剛是真想殺了我,好膽,多久沒見到敢向元嬰修士發起進攻的金丹小輩了。”

  千幻上人扯着嗓音,語氣陰森。

  他周身出現無數飄落的粉色花瓣,每一朵花瓣都蘊含無盡的殺機,邊緣整齊如刀尖,齊齊落下,足以將人切割成無數片,

  “嚐嚐我的元嬰法相吧,這裏的每一朵花瓣都相當於一把靈器,不將你片成一千八百塊,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在此地經營六十年,將這座松州城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而今卻是有人來破壞他辛苦編織的一切,還讓他顯露出真身,不將姜離處以極刑,難消他心頭之恨。

  他目光掃去,卻不見姜離臉上有任何驚恐的表情,那張令他都嫉妒的面龐上,有的只是淡漠與威嚴。

  那平靜的樣子好似在說:囇Y呱啦說什麼呢,食我移山神力。

  下一秒。

  姜離右掌猛的向前方虛空一按。

  動作沉穩剛猛,似推動無形巨物。

  掌紋上的微雕重城在皇朝龍氣的加持下化作無形的重城虛影壓下,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隆悶響。

  在這一式移山神力下,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就好似爆竹一樣在空中被盡數擠壓,發生爆炸。

  千幻上人大駭。

  身影一動,腳步似鬼魅般彈開,但下一秒移山神力推來,將他的身體狠狠壓住,禁錮在地上,無法再動彈,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一樣怒吼,臉龐漲的通紅,卻根本無法逃離移山神力的重壓範圍,被當場擠壓到地下。

  煙塵散去。

  大半個城主府都被壓垮,呈現出一道千米的深坑。

  深坑內,千幻上人已經嵌入地底,眼神再無半點光澤。

  姜離搖頭。

  就這死了?元嬰修士也太脆弱了吧,當初他用這一式移山神力對付金丹巔峯的搬山神猿時,還得額外補上一式撕天一爪才能解決。

  千幻上人身爲元嬰修士,卻是連移山神力都扛不住。

  當然。

  這也跟他進階金丹,肉身素質一躍達到元嬰中期有關,現在再讓他對付搬山神猿,一式移山神力也能解決戰鬥。

  元嬰中期以下,就算是體修也扛不住獸神七殺的任何一式殺招。

  念頭轉動中。

  姜離再次接管身體。

  利用捕神咒攝入其元嬰,給功法《御神斬念訣》增加修煉資糧。

  這門煉神法是真正的躺贏狗。

  無論他觸發煉氣法的斬妖除魔機制,還是觸發煉體法的帝皇模式,所擊殺的敵人最終都會被帶進識海空間,淪爲他提升神識強度的材料。

  足不出戶就能有源源不斷的無主神識填充九重鎮獄,難怪煉神法不想動彈了。

  做完這一切。

  姜離注意到城主府周圍的修士投來的目光。

  目光中帶着敬崇,帶着震撼,還有幾分畏懼。

  無他。

  姜離所展現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以金丹修爲力壓成名已久的元嬰修士,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甚至認爲這樣的戰鬥只會出現在說書人編纂的故事中。

  這些話本故事以誇大其詞吸引人眼球,什麼築基修爲在金丹修士面前將寶物盡收囊中;什麼金丹修士獲得逆天機緣,以金丹初期修爲力戰金丹巔峯,最終大獲全勝,這樣的故事一點也不真實。

  但今天,他們好像見到了話本小說中描述的傳奇故事,甚至更加離奇。

  是以金丹修爲擊殺元嬰修士。

  若是姜離知道他們所想,只會撇撇嘴:什麼話本小說,想象力也太貧瘠了,都不敢寫金丹戰元嬰,這也不夠爽啊。

  “多謝前輩替我們揭穿千幻上人的真面目,否則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

  這時。

  一名修仙門派的金丹期宗主拱手道。

  其餘松州修士也紛紛反應過來,從震撼中回神,拱手向姜離道謝,一個個喊着“前輩”。

  修仙界強者爲尊,哪怕姜離年紀輕輕,但舉手之間擊殺元嬰修士的實力足以讓整個松州爲之討好,若能攀附上一二,就算是煉氣小修也能一躍成爲松州的新主事人。

  姜離沒這個心思。

  只是擺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這裏的事就交由鎮魔司處理了。”

  說完。

  姜離御空而去。

  只留下一道神祕灑脫的背影。

  看的人心生嚮往,暗道:大丈夫當是如此。

  ……

  接下來幾天。

  姜離往返在九州之地,通過系統標識出的地點一一找了過去。

  這羣元嬰巨擘當年爲了躲避天劍峯主的蕩魔行動,都隱藏在不易被找到的州域。

  基本都分佈在規模前五之下的都城或者下轄郡城,遙控當地的生態環境。

  就比如第三位魔頭,將自身塑造成了一座都城的香火神,日日接受百姓的香火供奉,六十年時間裏給自己塑造出了一層金身,若不是功法詞條『正義之心』與系統標識的雙重認證,姜離絕不會想到對方跟魔修有關。

  還有第五位魔頭,隱姓埋名躲在一座小郡城,開枝散葉,短短六十年發展出了一個規模超過三百人的血脈家族,將這座郡城大大小小的事務抓在手中,儼然發展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王國,在當地興起河神祭,復刻周家之路這是。

  而結果就是,全族祭天。

  被功法《太上神雷感應心經》徹底摧毀,連家族祖宅都被犁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手中沾染了鮮血的罪人,路邊的泥鰍因爲沾染煞氣都被劈成兩半。

  簡稱:殺瘋了。

  這一天。

  在前往最後一位魔頭所在地的路上,姜離以神識探入體內。

  通過擊殺六位魔頭,蕩滅其罪惡源頭,他的修爲進度飛快。

  上肢骨的64塊骨骼盡數被淬鍊成雷骨,雷劫法力流淌在左右兩側的手臂骨內,揮動間便有雷音炸起,不僅是法力暴漲,肉身素質在雷骨的加持下更是有了不小的精進。

  若是按照正常的修煉效率,這64塊骨骼需要他六個半月的時間才能淬鍊完成。

  而現在……

  他只花了六天。

  大半時間還是因爲浪費在趕路上,否則效率還能更快。

  “最後一個魔頭應該就是極陰上人了,元嬰中期修爲,是魔道七煞中的領頭人,更是計劃的發起者與組織者,也是真正的源頭。”

  姜離看着越來越近的地圖標識,心中想道。

  七大魔頭已除其六,只剩下一個幕後指使,解決了對方,此次蕩魔行動就能圓滿收官。

  一念至此。

  姜離速度又快幾分。

  身形化作清風,出現在地圖標識的位置。

  這裏不屬於飄渺皇朝的疆域範圍,而是介於飄渺皇朝與神霄帝國的分界線,周遭沒有城市建築,到處是荒涼一片的山脈。

  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處陰脈之地。

  一處名爲“極陰島”的門派勢力佔據了這座陰脈之地。

  外圍有一座護宗大陣守護。

  姜離指尖捻起一道紫煌劍光,隨手甩下。

  劍光裹挾帝炎之火之暴烈,生生斬在護宗大陣上,大陣出現一道裂痕,紫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毒般沾在陣法上,將整個護宗大陣點燃。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得極陰島內的弟子陡然一驚,紛紛出來查看。

  只見無堅不摧的護宗大陣被一道紫金色的火焰點燃,逐漸燒開,燒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缺口中。

  一道修長的墨衫身影凌空而起,踏入極陰島。

  “極陰上人在哪,我要他給我一個膠帶。”

  姜離語氣淡淡。

  他的神識已經先一步將極陰島的大概情況探索完。

  這處魔道宗門很特別,一共有兩位元嬰修士,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初入元嬰,還有十位金丹修士,若干的煉氣期,築基期弟子。

  他的評價是:隨便打,正好再給煉氣法一份修煉資糧。

  這時。

  一位顱骨高聳,面容褶皺,如同朽木將枯老人的身影從門派內飛出,身上套着一件兜帽袍子,褶皺的臉龐微微擰起,顯然是不認識姜離。

  “閣下是誰?我需要給你什麼交代?”

  極陰上人的聲音充滿蒼老感,陰戾之色卻是已經悄然爬滿臉龐。

  左手揹負在背後,法力湧動。

  姜離當做沒看到,聲音依舊平靜:“首先,將被你帶走的劍胎交出來,再然後,將性命交給我。”

  老師張松擁有先天劍胎,這一點還是刑罰長老主動提起姜離才知道的。

  先天劍胎與道法峯秦無道的先天劍骨一樣,屬於劍道上的特殊天賦,擁有這種天賦的修行在劍道上的修行事半功倍,輕易就能領悟尋常修士無法領悟的劍道境界。

  一旦失去,輕則根基自毀,重則當場隕落。

  而到最後,這塊被挖出來的先天劍胎被魔道七煞之首的極陰上人帶走。

  聞言。

  極陰上人表情一變。

  “你是天玄聖地的人?”

  也不怪他如此失態,原本以爲經歷六十年的沉澱,再加上又出了一個號稱當世最強金丹的仙宗真傳,天玄聖地對這塊劍胎已經不再關注,沒曾想,剛說完沒幾天,天玄聖地的人來堵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