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追虎道人
還真是有緣。
只能說,世事無常,莫欺少年窮。
剛纔就應該站起來,使勁蹬。
“主人看上了哪件首飾?奴給你取過來。”
徐芳庭仰起頭,目光灼熱,迫不及待想向他獻寶爭寵。
“下次,你帶我進薛家的庫房……轉轉即可。”
劉晟摸了摸她腦袋,以示鼓勵。
這也是他給二女一條生路的原因,可幫他蒐集城中古舊之物,方便收割靈蘊點。
她們的身份恰到好處,不會引來懷疑。
小事說完,他又問起徐啓秋的事。
二女此時對他言聽計從,沒有絲毫保留,痛快地講出了一切。
只不過,她們前幾天才和徐啓秋聯繫上,所知有限,提供不了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但徐老三躲藏在吳家,卻是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是個麻煩,但不大。
如今的他,已是今非昔比,有本錢和內城吳家掰掰手腕了。
他眼珠轉動,望着容顏嫵媚的姐妹花,嘴角泛起一絲玩味:
“給徐老三傳消息,約他在赤信堂見,就說有緊急情況。”
……
“赤信堂?”
徐啓秋愣了下,看着手中的信箋,點了點頭。
大姐在信箋上說有緊急情況,約他在赤信堂碰頭。
今早得知,剿殺武嵩的緝妖司校姼矝]的消息後,他就把注意力從劉晟身上移開。
死人,不值得關注。
但徐家人向來有仇必報,禍及家人,人死了不要緊,只要家人還在,就得報復回去。
爲此他送了一瓶“蛇欲迷魂散”和幾顆解藥給大姐,讓她料理劉晟的家人。
之所以附帶解藥一起,是吸取了上次家裏的教訓,怕出現意外,誤傷自己人。
才一個上午,會有什麼緊急情況?
難道是……劉晟沒死?
慣於陰衷幱嫷男靻櫱铮翡J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坐直身子,將信箋細看一遍,在右下角發現了三個不起眼的墨點。
像是書寫時,墨汁無意間濺到一般。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有危險?”
這是小時候,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玩耍時,約定的一種密文。
只他們五個親生兄弟姐妹之間的祕密。
十幾年過去,他都幾乎要忘了。
大姐爲何要用這種方式向我示警?
她和小妹被人控制,不好明說,只能暗中傳訊?
難道……
徐啓冬目光一縮,看向送信的薛家下人:
“大姐和小妹,有何異常?”
這人原是徐家的小廝,當年隨徐芳庭嫁入薛家,忠湛煽俊�
“異常?沒有!她們紅光滿面,比之前更漂亮了,好着呢!”
紅光滿面!
比以前更漂亮了!
作爲“蛇欲迷魂散”的研製者,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不由痛苦地閉上了眼。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怒,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片刻後,他找到鄭香主,說出來意。
“你大姐疑似被人控制?赤信堂可能有埋伏?”
鄭香主目光閃爍幾下,決定將計就計。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鬚,目光幽幽,輕笑道:
“有趣,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背後算計我們?說不準,還能撈到一條大魚。”
——
城南,青蛇幫舊地。
自被查封后,已有十數日沒人來過。
院子裏,亭臺樓榭依舊,只是雜草叢生,淹沒曲徑,平添幾分寂寥。
徐啓秋和鄭香主,重臨舊地,來不及感慨,就領着十幾個手下,穿廊過路,來到了赤信堂前。
這十幾人,是白蓮教在山陽縣內,所剩不多的精銳。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如今尋找徐啓秋一事,遙遙無期,吳老爺都有些不耐煩了。
希望這次,能得到些線索。
只是到了門前,兩人卻都沒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沒有搶先入內。
旁邊原本窗戶的位置,塌成廢墟,遮蔽視線。
鄭香主鼻子聳了聳,耳朵又動了動,眼中掠過一抹疑惑。
裏面沒人?
不對勁!
他眼瞳一縮,轉頭看向徐啓秋:
“老三,這是你的地盤,你先?”
“我先就我先!”
徐啓秋捏緊拳頭,腮幫抖動,暗自提高了警惕。
這幾日,他藉助吳家和鄭香主提供的資源,成功凝出臟腑勁,實力大進。
他在原地稍作停留,倏然動身,猛躥出去,撞開合上的大門,衝入殿內。
迎面就見,一尊蛇女玉像下,吊着兩具五官極似的女屍。
皆身縛麻繩,面上潮紅未褪,五官扭曲,似痛苦,似歡愉,觸目驚心。
這是……
喫下過量蛇欲迷魂散,體內慾火不得宣泄,活活憋死的!
徐啓秋愣了下,臉色大變,心如刀絞:
“大姐!小妹!”
“啪啪啪~”
就在這時,玉像上響起一陣掌聲。
第102章 打爆徐三
“什麼人?!”
徐啓秋猛地抬頭,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就見玉像肩上,不知何時多出一人,居高臨下的望着他,以及尾隨進來的鄭香主,及邪咨徑叹J。
這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五官硬朗,鬚髮濃密,年約三十上下。
身上的玄色盤領衫,被賁張的筋肉撐起,鼓鼓囊囊。
不是劉晟!
這人是誰?
徐啓秋愣了下,腦海中翻了數遍,也找不出有關這人的印象。
從未見過!
廢話,這張臉是小爺照着前世一個演員捏的。
你能見過纔怪!
劉晟扭了扭脖子,渾身筋骨“噼啪”作響,好似炒豆子一般。
“徐家女人不錯,又主動又潤,可惜心機太深。否則,某家倒願和她們……”
他輕笑一聲,縱身一躍,好似流星落地,發出巨響,浮塵紛揚,裂紋道道,似蛛網般散開。
這時,他的嗓音穿過響聲,清晰入耳:
“多玩一段時日。”
話音未落,他雄武的身形已穿過煙塵,站在徐啓秋面前。
居高臨下,面帶哂笑。
“呼!”
徐啓秋呼吸一滯,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臉色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好似在玩變臉。
但最終,他沒有衝動,向後退了兩步,沉聲道:
“我徐家不曾得罪閣下,爲何要下此毒手?”
“殺人者人恆殺之,害人者人恆害之。
你們徐家兄弟,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在某家面前裝什麼?”
劉晟嗤笑一聲,眉頭挑了挑:
“再說,光憑你們勾結邪教妖人這一條,就人人得而誅之。”
“看來,朋友對本教,有些誤會?”
這時候,在旁觀察片刻的鄭香主突然開口,臉上掛笑,眼中一片冰涼。
殿中沒有埋伏,此人孤身一人,沒有幫手!
呼吸悠長,肺氣充盈,髮膚細膩透亮,當是煉通了肺臟。
一個臟腑入門的三境武師?!
區區一個臟腑武師!
竟然引得本香主,擺出這麼大的陣勢!
集結了城中所剩無幾的精銳……
小題大做!
鄭香主麪皮抽了抽,心頭生出一抹悔意。
都怪徐老三,煞有介事的說了一堆,害他以爲來人有多厲害,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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