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320章

作者:追虎道人

  劉晟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瞥了眼蠢蠢欲動的杜家腥耍朴频溃�

  “昌平郭氏,早已做了公孫氏的門下走狗,或許沒事。其他三家付出巨大代價,淪爲公孫氏附庸,或許也能苟延殘喘幾年。

  但杜氏……

  人家已經磨刀霍霍,要宰了你們喫肉,縱使跪下磕頭,束手就擒,人家也不會放過你們。

  仙緣於他們而言,能得到最好,得不到,只要能喫了你們杜氏,就足夠了。”

  “休要妖言惑校 �

  杜興烙眼珠一轉,指着劉晟破口大罵,又轉向杜興衡道:

  “大哥,公孫氏爲幽州之主,世承幽州牧,向來公正嚴明,賞罰分明。

  鈺公子死於劉晟之手,與我們杜氏無關,與王、陳、郭、田四家也無關。

  只要合力拿下這個罪魁禍首,或許公孫氏會網開一面,讓我們……”

  “哈哈哈哈,杜氏沒人了嗎?竟然在一個決定闔族生死存亡的時刻,聽一個喫裏扒外,勾結外伲満ψ迦说呐淹街裕俊�

  劉晟大笑出聲,指着杜興烙一頓輸出,說得他面紅耳赤,想說什麼,可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言辭。

  一口氣悶在胸口發不出來,憋得滿臉通紅。

  尤其是一凶迦藥ё女悩拥哪抗猓亲屗麩o地自容。

  “你你……我我……”

  “呵!”

  劉晟嗤笑一聲,目光轉動,與杜興衡四目相對,淡聲道:

  “其實,杜家還有一條路可走……”

第369章 殺郭德深,納投名狀

  “劉賢侄,都這時候了,就別賣關子!”

  杜興武忽然開口,一臉急切道:

  “有啥說啥,若我杜氏真能依你之言渡過此劫,你和冰雁的親事,我同意了!”

  說着,他扭頭看向杜興衡:

  “大哥,你說是吧?”

  嘖,不愧是世族嫡子,這見縫插針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了。

  劉晟眼中掠過一抹異色,眼珠轉動,深深地看了杜興武一眼。

  他這未來泰山,先前插話,完全是給他做了捧哏,而且順水推舟把親事綁定,這會正逼着身爲家主的杜興衡應下。

  門閥世族講求臉面,應下的事情,除非遇到不可抗拒之力,否則都會“言出必行”。

  只要杜興衡點頭,他和杜冰雁的親事,基本就妥了。

  誰說咱岳父是繡花枕頭?

  這份心機城府,換做其他家族,擔任家主綽綽有餘。

  杜興衡目光閃爍幾下,環顧左右,見得堂內諸人神色各異,略作沉吟,想起劉晟先前所言,便咬牙點頭:

  “願聞其詳。”

  “既然被公孫氏盯上了,沒了和解可能,倒不如破釜沉舟,與其拼死一戰……”

  劉晟深吸一口氣,道出了心中所想。

  公孫氏稱雄幽州千餘年,勢力深厚,堪稱幽州各方勢力的“天”。

  可杜氏又豈是喫乾飯的?

  這幾百年韜光養晦,隱忍不發,將大部分財富、武力都藏在水下,以郡望之家行商天下,聚攏各地錢財,擴充武力,已經到了極限。

  一山不容二虎,以杜氏如今的體量,除非公孫氏都是傻子,否則想不引起他們注意都難。

  再加上如今靈潮復甦,天地生長,幽州一地的幅員如今已不遜先前的虞國。

  更何況,如今朝廷法紀松憊,不少條令都已形同虛設。

  這幾年,各地懸鏡司、緝妖司也都各自爲政,力不從心,對中樞陽奉陰違。

  “亂世將至”早已成了天下有心之士的共識。

  一些頂尖的門閥世族、武道聖地,早已開始行動,爲將來逐鹿中原,問鼎天下默默準備。

  公孫氏虎踞幽州千年,早已將幽州視爲自己地盤,將來進取天下的根基,勢必要鎮壓州內各方勢力,統合一應資源。

  要麼像昌平郭氏那樣,臣服做狗,要麼就被肢解瓜分,成爲他們公孫氏壯大的養料。

  別的勢力,還能俯首稱臣,割肉逃生,可杜氏走不通這條路。

  歸根結底,體量太大,隱藏不了。

  哪怕你願意伏低做小,臣服當狗,公孫氏也不會相信。

  便如劉晟前世,東大經過四十多年韜光養晦,發展壯大到別人無法忽視的地步,再想隱忍低調,已不可能。

  除非像之前的老大哥那樣,跪地自刎,任人肢解。

  可即便那樣,別人也會在你屍骨上吐一口濃痰,罵一聲“賤皮子”。

  到了這一步,非生即死,不進則退。

  若不能取代公孫氏,成爲幽州的“天”,則必會被羣起攻之,瓜分殆盡,下場淒涼。

  劉晟之前只聽杜冰雁大概講述過杜氏的情況,隱約有所猜測。

  直到目睹並經歷了連江鎮水戰,結合來杜氏後的所見所聞,他才確定杜氏的戰略已變。

  不然,杜氏的搏浪衛爲何逆流長驅,攻破連江鎮水師?

  杜氏老祖爲何強勢登場,連斬殺淳于東龍、蘇家老祖?

  立威!

  遍數幽州各地勢力,又有哪個勢力,值得杜氏一改往昔作風,強勢立威?

  杜氏中又有誰,能左右闔族戰略方向?

  答案,不言而喻。

  只可惜,杜氏裏面還是有些草包,連這一點都看不透,可悲可笑。

  就別怪他劉某人將之作爲筏子,榨乾利用。

  “拼死一戰?杜氏不過是郡望之家,拿什麼同公孫氏拼?”

  郭德深再度跳了出來,好一通冷嘲熱諷,渾然沒有發現,劉晟看向他的目光已是冰冷一片……

  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反倒是王、陳、田三家家主似乎察覺到什麼,坐在位置上,好似雕塑一般,默不作聲,冷眼旁觀。

  “王、陳、郭、田四家的老祖,應該去縛龍殿了吧?”

  這時,劉晟突然開口,令得場中腥松裆缸儭�

  他環顧左右,登時心如明鏡,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想想也是,四家聯袂登門逼宮,首先要應對的,就是杜氏老祖。

  若無把握,他們又怎敢登門,甚至勾結杜興烙?

  而能讓他們自持對付杜家老祖的,除了各家老祖以外,還能有誰?

  說到底,這個世界終究是拳頭說了算。

  他們這麼多人在雲濤堂撕扯那麼久,其實都是在演戲,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縛龍殿那邊。

  只不過,他們原本以爲會萬無一失的底牌,直到現在還沒奏效。

  這就意味着杜家老祖,以一敵四,都還沒敗。

  從而給了劉晟操作空間。

  “杜前輩。”

  他輕喚一聲,見得杜興衡臉上一片淡然,看不出喜怒,不由暗道一聲“演技高手”,沉聲道:

  “王、陳、田三家作爲杜氏姻親,理應同氣連枝,共同進退,不過公孫氏勢大,終究得預防一二,不如……”

  他語氣一頓,看向郭德深,目光冷厲無情:

  “讓他們納個投名狀。”

  投名狀,自古有之,乃是入夥時殺人獻頭以表忠心之意。

  以血爲契,以命爲注,既是誓約,也是把柄。

  劉晟的意思,便是讓王、陳、田三家聯手殺郭氏家主,作爲入夥的投名狀。

  如此一來,便是斷了三家後路,使得他們和杜氏徹底綁定一起,共同進退。

  畢竟,郭氏已經投靠了公孫氏,殺郭德深這個家主,無異於與昌平郭氏不死不休。

  更何況,先前還死了個公孫鈺。

  這事一旦做下,三家就回不了頭,除非公孫氏寬宏大量,不計前嫌……

  但這可能嗎?

  “殺我納投名狀?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郭德深愣了下,眼中閃過一抹懼意,旋即反應過來,大笑幾聲:

  “你個黃口小兒,乳臭未乾,老子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還多,你以爲王、陳、田三家老哥,會像你一樣幼稚,看不清形勢?”

  他環顧左右,使勁拍了拍脖子:

  “郭某大好頭顱在此,誰敢殺我?”

  “誰敢殺我?”

  “誰敢殺我?”

  他連呼三聲,見無人動作,不由越發得意,正要奚落兩句,身後就響起一聲刀吟:

  “我殺你!”

第370章 逼殺,一個都不放過!

  “噗!”

  一把彎刀貫穿郭德深胸腹,刀身雪亮,不沾半點血跡,銘文繁複,好似一頭嘯月蒼狼。

  動手的,赫然是北豐田氏家主……田鷹!

  “呃呃呃……”

  郭德深只覺一股犀利狡狠的真氣,在體內橫衝直撞,撕碎他的五臟六腑,消磨百骸生機。

  使得他一身強橫的自愈能力,根本無法發揮。

  他低頭看了眼從胸口捅出的刀身,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知道是誰動的手。

  可旋即這抹恍然,又被疑惑代替……

  爲什麼?

  公孫氏與杜氏相鬥,田氏爲何要站隊實力更弱的杜氏?

  杜家老祖雖強,可公孫氏已經甦醒了三尊通玄老祖……

  就更別說,公孫氏雄踞幽州千年,不知備下多少後手,藏了多少底蘊。

  杜氏拿什麼打?

  “抱歉了,德深兄,若不殺你,今日我等也走不出這雲濤堂。”

  田鷹苦笑一聲,抽刀而退,鮮血飈濺,溼噠噠地落了一地。

  他已經看出來了,無論杜興衡,還是那叫劉晟的鄉野小子,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沒有半點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