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32章

作者:追虎道人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即將現世!

  如此一來,黑風山四周的村落,就危險了!

  下山的妖物,精怪會越來越多,另外就是……

  衝着神人洞府過來的武師。

  甚至有時候,這些武師造成的禍害,還遠超妖物。

  村裏不等待了,等過幾天交了夏稅,就正式搬到城裏去。

  劉晟舔了舔嘴角,暗下決定。

  這時,嚴寧等人探查一番後,走了出來。

  結果自然是…

  一無所獲。

  廢話,昨夜劉晟可是專門噴了一遍毒,消去痕跡。

  嚴寧先向黃校尉道了聲謝,隨後又使人在村中走訪,確認劉晟所言…

  很快,就從劉晟昨夜放走的幾個“活口”那,確認了消息——

  那兇犯,的確是童家僱請的教習!

  於是,劉晟一家的嫌隙,徹底排除。

  嚴寧將一張銀票遞給劉晟,態度緩和了不少:

  “小兄弟,後來…你可曾再見過那兇犯?”

  劉晟捻住銀票,一百兩面額,但沒扯動,便道:

  “後來…山中虎禍愈演愈烈,我擔心家人安危,便和石頭哥一起,帶着家人,去城裏住了幾天。

  今天回來時,就在城門口…遇到了大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總該行了吧?

  一百兩銀票,拿來吧你!

  等等,地上的血痕呢?

  昨夜虎精爬出的十里血路,後來疏忽了,沒有清理…

  沿着血路,可以找到豌豆坳,虎精的墳墓…

  這是最大的破綻!

  可怎麼一夜之間,就沒了?

  他環顧四周,果然不見絲毫虎精爬出的血路!

  難道是……

  師父出手抹除掉的?!

  一定是了!

  劉晟緩緩呼出一口氣,心神大定。

  這時,他耳邊響起嚴寧的聲音:

  “小兄弟在找什麼?說出來,我們幫你找呀…”

  抬頭就見這位懸鏡司的總旗,正學着他的樣子,四下張望。

  劉晟嘴角抽了抽,用力把銀票抽走,不想再打理他:

  “小的家中還有事,大人若無吩咐,便告辭了。”

  嚴寧抱刀胸前,笑眯眯地說道:

  “倒也沒什麼事,就是我等忙活一陣,口乾舌燥,冒昧去小兄弟家…討杯水喝,可否?”

  否!

  劉晟吸了吸鼻子,知道自己沒法拒絕。

  否則,將會坐實對方的猜疑。

  但師父,還有小奶虎…可都在家裏!

  可要是真帶着他們回去,豈不就是…

  坐實了窩藏之名?

  這可是,與犯同罪,舉家連坐!

  怎麼辦?

  劉晟背上滲出冷汗。

  “這少年果然不對勁,難道真如我所懷疑那般?

  且再向其他村民打探一二,若有不對勁,我便立即回城上報!”

  嚴寧目光閃爍,決定先不打草驚蛇,便道:

  “看來小兄弟家不方便,既如此,我們找其他村民…也是一樣。”

  說完,他笑了笑,旋即帶人離去,走得乾淨利落。

  啥情況,這是?

  放我一馬…

  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劉晟百思不得其解,被風一吹,後背一陣冰涼。

  直到掌中塞來一個粗糙的手掌,耳邊響起阿婆的嗓音:

  “乖孫?”

  呼!

  劉晟緩過神來,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笑道:

  “沒事了,回家吧。”

  兩家人心事重重,都沒說話,在路口分開後,就各自歸家。

  剛把院門關上…

  一道奶聲奶氣的“嗷嗷”聲就從屋裏傳來!

  卻是小奶虎聽到了動靜,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迎接他。

  小奶虎身後,是一道鐵塔也似的身影——

  獨臂,頭陀,刀疤臉…

  “師父…你還在啊!”

  劉晟擠出一抹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

  “咚隆~”

  在他身後,劉阿婆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第33章 放下法,拿起刀

  “怎麼,你這逆徒,才學了灑家幾分本事,就想欺師滅祖不成?”

  武嵩嘴角咧了咧,臉上刀疤扭曲,好似一條蜈蚣活了過來…

  看得劉晟心驚肉跳。

  他冷靜下來,先向武嵩告了聲罪,把阿婆和玉娘母女安置好,這纔來到堂屋…

  “咚咚咚!”

  推金山倒玉柱,向武嵩磕了幾個頭,肅聲道:

  “非是徒弟不敬,而是官府下了海捕文書,張貼附近州縣各處要道,要緝捕師父…”

  劉晟態度諔呀裉斓慕洑v,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最後道:

  “如今懸鏡司已盯上了徒弟,先前還故意試探,要來家中討水喝,只是不知爲何,卻突然改變主意。

  估摸着,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從我身上,找出師父您的下落…”

  武嵩淡淡地看着劉晟,沉默片刻,才遺憾道:

  “可惜了…讓這些狗官撿回一條性命。”

  說着,他按住擱在膝上的戒刀,語帶嫌棄:

  “就是這總旗,官階太低,死在灑家刀下,也算他造化。”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師父眼裏,沒有什麼是一刀砍不平的事,如果有,那就再來一刀。

  劉晟只覺牙疼,低着頭,心裏碎碎念。

  這時,武嵩再度開口,低眉輕撫刀刃:

  “你,可是在怨我?”

  師父,敢把手從刀上拿開,再問嗎?

  別以爲我怕你,我劉某人讀書練武,養了一身傲骨,向來威武不屈,敢說真話!

  “不怨!”

  劉晟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末了,他又小聲補充道:

  “若一定要說有,那也是怨我自己福薄,沒能早遇師父,受您教誨,習武練功。

  以致今日,幫不得師父分毫…”

  武嵩陷入沉默,半晌,把手從刀上移開,輕嘆一聲:

  “若我當初有你半分滑頭,便不會…落得今天這般光景。”

  “師父,弟子所言,句句真心,天地可鑑。”

  劉晟指天發誓,神情鄭重。

  是呀,如果在前世,有這麼一個牛逼的師父——

  老子早就…

  武嵩不知劉晟心中所想,聞言爲之動容。

  此世天地有靈,無論人、妖,皆重誓約。

  違誓者,必受天譴!

  自己這徒弟,敢指天發誓,其心必铡�

  看來,他先前所言,皆出肺腑…

  灑家錯怪他了!

  武嵩眼底掠過一抹內疚,悶聲道:

  “起來,地上涼。”

  “是。”

  劉晟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就聽武嵩又道:

  “你先前所言,不無道理,爲師的確不適合…再在你這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