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306章

作者:追虎道人

  比之骨妖煉成的正版大力白骨神魔,相差太多。

  “傻大個,我是殺不死的,有本事來殺我?”

  骨妖癲狂大笑,揮動手中的白骨鎖心錘,打爆空氣,砸向魔猿化身。

  它周身魔氣高熾,骨刺橫生,好似一頭骨獸,癲狂地發起衝鋒。

  像極了,一頭向巨象發起衝撞的……瘋狗!

  但他只衝到半途,便有一條覆蓋白毛的胳膊自雲層落下,好似雪山砸落,快得不可思議——

  “轟!”

  巨響聲中,靈光熠熠的白骨鎖心錘,在碰撞的瞬間轟然粉碎。

  緊接着,百餘丈高的大力白骨神魔,好似石臼裏的穀子,被落下的猿臂轟在腦門上,宛若杵米般,杵進了地下!

  “轟!”

  不等他掙扎,又有一條猿臂落下,而這時前一條猿臂已經舉起,提到雲端,然後落下——

  “轟!”

  “轟!”

  “轟!”

  ……

  地面震動!

  震動!

  再震動!

  裂開,裂成溝壑,裂成大洞深坑!

  好似天神在發怒,兩條粗壯如山的胳膊,交替砸落,一下一下,直把那塊地面,砸矮了十幾丈,才五指一抄,抓起一大把黃土,撈到半空。

  “呼!”

  魔猿化身低頭吹出一口氣,登時狂風大作,吹開繚繞在腰間的雲層,也將掌中的泥沙吹去,露出一顆碩大的骷髏頭。

  骨妖陰休!

  他的身軀都被暴力碾碎,如今只剩一顆十幾丈的頭骨,被魔猿託在掌心。

  “桀桀桀……我有不死之身……你是殺不死我的……”

  陰休上下頜“咔咔”亂響,眼窩裏綠焰雖然黯淡,卻跳得更瘋更狂,徹底染上一層癲意。

  破爛的頭骨表面,漸生一層腥紅肉膜,好似贅質一般,向下蠕動延伸變硬,最終凝化成……

  骨骼!

  “不死之身?打不死?”

  魔猿呼出狂風,將骷髏頭託在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獠牙,興奮道:

  “那你要堅持住。”

  “什麼?”

  陰休察覺到不妙,心底發毛,大叫道:

  “你不要……”

  “咻——”

  魔猿五指張開,天賦“先天金靈”發動,四周金煞蜂擁而來,在他掌心迅速匯聚,發出尖銳厲嘯。

  被他握在掌心的陰休顱骨首當其衝,被金煞之氣滲入,宛若千把把小刀,在顱骨中捅刺切割,將其一點點金屬化!

  片刻不到,整顆頭骨就徹底金屬化,沉甸甸的,很有質感。

  比之前更加堅固,可陰休卻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依仗的“不死之身”,不過是其骨骼中的一塊“不死骨”,如今被金屬化,相當於廢掉了他“不死”的底牌。

  然後——

  “嘭!”

  魔猿一掌按下,兩隻碩大的手掌猛地一合,便碾癟了掌心的陰休顱骨,再一磨拉,就成了粉末,自他指間紛揚灑落。

  不死之身?

  老子都把你碾成灰揚了,你再不死給老子看看!

  與此同時。

  薛無顏腳下生風,頭也不回地往谷外逃去。

  霸道嶽山,被一爪捏爆!

  骨妖陰休,發癲一般,想要硬碰,結果跟玩具似的,被輕易碾壓,不知能撐多久。

  蕭墨那老龜,生死難料。

  還有崔澤可,看似滿臉正氣,實則最是奸猾,一打照面,就直接不見了人。

  特麼的,不是癲傻,就是老六,老孃真是……

  倒了八輩子血黴!

  爲今之計,只有逃到谷外,找到大妖徹地鼠,借它之力,纔有一線脫身——

  “嘭!”

  一條天柱也似的猿臂從天而降,在地上按出一個巨大的掌印。

  中間依稀能看見一道腥紅“人形”,入道境修士的身體,終究比泥石要堅硬。

  一些蛇、蠍、蜈、蟾等毒物瘋狂出逃,可被翻湧的氣浪一絞,就徹底碎爛,步了她的後塵。

  “裝死?還挺像一回事嘛……”

  這時,魔猿左邊的頭顱咧嘴一笑,倒映出一道藏於地下的黢黑身影。

  那囚龍客蕭墨,使了類似龜息術的假死之法,氣機全無,外表與死人無異。

  可在左顱的陰陽眼中,卻是生機活潑,黑得發亮。

  於是,一條猿臂揮下,裂山碎石,氣浪喧騰,將這個老六當場拍成血霧。

  “還有一個……”

  魔猿把身一搖,三頭六目掃過天地,氣衝牛斗。

  右顱瞳中倒映萬千“絲線”,終是捕捉到一顆異常“微塵”。

  這微塵浮於半空,與漫天塵泥混雜,卻“炁線”纏繞,更甚之前的竹葉夫人。

  他心念一動,兩條猿臂穿過雲層,重重拍響——

  “啪!”

  血霧噴射,怒放如花。

第350章 追殺鼠王,連破神通

  鹿頭谷外。

  一頭小山也似的巨鼠側臥崖邊,滿身金毛熠熠生輝,頭戴銀冠,身披猩紅大氅,威風凜凜。

  它瞅了眼鹿頭谷,眼珠泛光,捋着尖嘴邊上的鬍鬚,若有所思。

  在它四周,一頭頭牛犢大小的灰鼠、黑鼠、田鼠、鐵背鼠等鼠類精怪、異種,忙不迭的將一塊塊還在跳動的內臟、血肉,喂到它嘴邊。

  不遠處的山道上,殘肢斷臂,破爛的車架,灑得到處都是。

  數以萬計的各種鼠類,趴在暗紅的地面上,把捧着的血骨,啃得“咔咔”作響。

  好似在進行一場“野炊”,個個喫得眼珠發紅,油光水亮。

  漫山遍野,腥臭撲面。

  在失去劉晟和杜冰雁的庇護後,包括杜興奎、杜興寧等一卸偶易拥埽юN人,面對大妖徹地鼠,及它的鼠子鼠孫們時,便如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人強時,禽獸不過是腹中餐。

  同樣道理,當禽獸強橫時,人其實也不過是它們的腹中餐罷了。

  人,總得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爲什麼大多死到臨頭時,纔會幡然悔悟?

  因爲,他知道,要死了嘛。

  杜興奎等人有沒後悔,已不重要,他們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

  只是可憐被他們拖下水的那些杜家子弟和下人,好不容易被劉晟救出來,結果最終還是倒在了回家的路上。

  不過,當初杜興寧等人鬧事時,他們沒有旗幟鮮明的站出來支持劉晟,就註定了後來悲慘的結局。

  怨不得誰。

  “……這麼久了,還沒完結嗎?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徹地鼠王眯着眼,心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莫名地心驚肉跳。

  更讓它不安的時,先前從鹿頭谷中飄來的一縷氣機,竟是令它心生恐懼,本能地想要鑽地逃離。

  就好似成精前,遇到那些可怕的狸貓一般,本能地驚慌害怕。

  血脈上的壓制。

  可它數來數去,這鹿頭谷裏,也就幾個人,哪來的妖怪?

  直到剛纔,從谷中傳來的一陣陣巨響,好似山崩地裂般,逸散的氣勁,甚至把山谷前的地面,都撕得像毀容一般。

  它才感覺到不對勁。

  但對仙緣的貪婪,還是壓過了它貪生怕死的本能。

  而且,那杜冰雁來自渤海杜氏,門閥世族的嫡女,終究會有一些底牌。

  正好消耗在谷中!

  更何況,它自持覺醒了兩門血脈神通,在這深山野嶺,要想逃命,沒人能追得上。

  這也是它的底氣所在。

  “嶽山、陰休,蕭墨,加上兩個入道圓滿,對付兩個小小的入道,即便有門閥底蘊,但也不該輸……”

  徹地鼠王眼珠轉動,捻了捻鬍鬚,舌頭一抖,就捲起一顆還在蹦跳的心臟,喫得血水橫流:

  “等他們打得七七八八,本王再進場,無論是收割殘血,還是……最好是兩敗俱傷……”

  可沒過多久,谷中傳來幾聲悶響,所有動靜……

  都消失了!

  “吱吱!”

  徹地鼠王渾身金毛倒豎,仰天發出一聲厲嘯,大叫道:

  “小的們,撤!”

  話音未落,它人立而起,百餘丈的龐大身形,好似一座小山,聳立在崖邊。

  它眼珠金光匯聚,似有光影萌動,熠熠生輝。

  正是神通“鼠目寸光”發動的前搖徵兆。

  “咚!”

  “咚!”

  “咚!”

  下一刻,一道可怕的白色身影,自谷中步出,好似一座巍峨雪山,向它靠近。

  地裂,石崩,狂風……相隨而來。

  一時間,氣浪喧騰,草木倒伏,飛沙走石,遮蔽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