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追虎道人
“咚!”
“咚!”
“咚!”
木屋裏,張銅不耐煩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眼中兇光閃爍。
在他上首,張金張銀兩個哥哥,閉口不語,時不時看向窗邊,背對他們的一道倩影,臉色難看。
他們如何也沒想到,三兄弟應聖女所邀,前來議事,結果竟被軟禁在木屋裏!
如果僅僅是青蛇聖女一個,他們三兄弟聯手,還有信心破門而出。
可先前窗邊那女子未出一劍,僅僅逸散出的一縷劍氣,就讓他們毛骨悚然,不敢嘗試。
會死人的!
他們有強烈的直覺,一旦三兄弟真要硬闖,說不定就得把命交代在這了。
“事急從權,不得不如此,月娥在這向三位先賠不是了。”
賀月娥起身向張金三人道歉,沉聲道:
“這事,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不過今夜麻煩三位先留在這。”
“交代?拿什麼交代?”
張銅怪笑一聲,敲着桌子冷哂道:
“聖女可知,一旦我們沒在一個時辰內回去,兩千多礦幫兄弟,就會前來救我們。
到那時,黑燈瞎火,刀槍相向,血流成河,被波及的老弱婦孺,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他知賀月娥心善,故意提及“老弱婦孺”,以作威脅。
賀月娥呼吸一滯,目光轉動,看向張金,幽幽道:
“張金兄弟,也是這般想嗎?”
大半年前,張氏兄弟領着數千礦奴殺官叛出,引來朝廷追剿,一戰而潰,狼狽奔逃。
他領着一幫兄弟,東藏西躲,四處求援,卻無一施以援手,生怕引火燒身。
直到投了臥虎寨,才獲得存身之地,得以喘息。
故而,賀月娥對張氏三兄弟,以及兩千多礦奴,有活命之恩。
只可惜,人心思變。
剛上山時的張氏兄弟,連同他們手下的兩千多礦奴,對賀月娥感恩戴德。
所以毫不猶豫地站她,說一句“唯命是從”也不爲過。
可大半年下來,在見到寨中三派巨大的待遇差距後,他們動搖了。
憑什麼他們還要每日勞作,換取食物,還得守這樣那樣的規矩?
不說比靈公子麾下五千戰兵,就連孫、韓兩個香主麾下的白蓮軍的日子,都讓他們羨慕嫉妒。
喫香喝辣,賭博玩娘們,這纔是生活!
慾求不滿,則怨懟自生。
時間一長,恩情漸忘,而怨憤積蓄,便如那山洪,越堵越濫。
這樣的人,一旦背刺起來,手段會更加兇殘狠毒,把事做絕。
所謂升恩鬥仇,便是如此。
張金雖是義氣人,但相比一母同胞的親弟,兩千多同生共死的礦奴兄弟……
“聖女,我在爹孃墳前,曾發過誓,要照顧好弟弟們,如今老四死於朝廷之手,就剩老二老三了。”
張金悶哼一聲,低頭沒有看賀月娥。
終究是做出了抉擇。
張銀見狀,眼中掠過一抹喜色,徹底鬆了口氣,連忙道:
“聖女也別怪我們忘恩負義,這年頭禽獸當道,世事艱難,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我們兩千多礦幫兄弟,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都希望過上好日子,纔不枉在這人世間走上一遭。
你們的規矩,太嚴太苛,我們受不住,趁着兩家情分還在,不如好聚好散。”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窗邊好似雕塑一般的杜冰雁,稍作沉吟,放軟語氣道:
“若聖女你們將來……我們也願護你們周全,離開臥虎寨,以償當日的救命之恩。”
一羣老弱病殘,離開經營兩年,一塊石一根木,親手築成的臥虎寨,去到山外邊,面對朝廷兵馬……
能活嗎?
當日收你入山,是給你活路。
將來送人出山,那是送人去死。
這兩個……能抵消?
就在這時,門外駐地內響起喧譁,隱約似有大隊人馬調動,地面顫抖。
甲衣鱗片摩擦,腳步交織,馬嘶獸吼,由遠及近。
方向赫然是東峯!
靈公子他們……今夜就要動手?
張氏三兄弟相顧駭然,繼而神色大變。
若靈公子所屬此時發動突襲,就賀月娥麾下一千多戰兵,根本抵擋不住。
一旦被殺入駐地,兵荒馬亂之下,他們兩千礦幫,必受牽連!
因爲,他們的聚集地,就挨着山腹駐地!
黑燈瞎火之下,人家哪裏分得清誰是誰,一通衝殺下來,兩千多人,能活多少?
“西峯那邊也有喊殺聲,今夜白蓮軍和靈公子,怕是聯手了……”
張金凝神細聽,神色複雜地看了賀月娥一眼,嘆了口氣:
“他們是鐵了心要掀桌子,拿下聖女你……”
張銀起身,衝到賀月娥身前,額上滲出冷汗,低吼道:
“聖女,爲今之計,是讓我們回去整軍,領兩千礦奴兄弟,護送你們離開臥虎寨,還有一線生機——”
“離開臥虎寨?”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大門驟然打開,從外步入一道身影,龍行虎步,行至桌前,將手中之物,置於案上。
一時間,腥氣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燭光映照下,兩顆人頭雖血跡斑斑,面容扭曲,但依稀能認出他們的身份——
孫克寧,韓三通!
統領西峯白蓮軍殘部的兩位香主!
掌握披甲戰兵兩千餘人,附隨丁口一萬多。
臥虎寨內第二大勢力的首領……
腦袋被人摘了下來,放到了他們面前。
血猶未乾!
身處軍營駐地,由兩千白蓮軍拱衛的煉氣士尚且如此,他們三兄弟以及麾下兩千礦奴會是什麼下場?
“爲什麼要離開臥虎寨?”
劉晟長身而立,整個人藏在陰影中,只有小半張臉,被燭光覆蓋,光影明滅,晦澀難辨:
“此寨拔於羣山險峯,一石一木,皆由月娥他們親手開鑿、搬撸柔岽蛲顺⑹當荡螄恕�
一路篳路藍縷,履險蹈難,始有今日恍若世外桃源一般的臥虎寨。
你們,他們,還有東峯的那些人……”
他指了指張氏三兄弟,桌上的人頭,東峯方向,神色淡漠:
“是客人,是下屬,唯獨不是主人。
以客凌主,以下犯上,是爲不義不忠,與畜生無異,人人得而誅之。
所以,我砍了他們腦袋。”
他瞥了眼面色蒼白的張氏兄弟,雙眼眯了起來:
“你們覺得,我殺得對,還是不對?”
話音剛落,忽有夜風吹入,火光搖曳,將他影子拉扯變化,好似一頭巨妖,欲擇人而噬。
“咕嚕~”
第307章 魔猿化身vs喬蛇
夏夜。
山間流螢亂舞。
臥虎寨東峯往下,連接山腹的要道,此刻人影重重,卻安靜得可怕。
氣氛緊張、壓抑,讓人窒息。
山嵐暮熘校瑑杀肴笋R停在山道上,針鋒相對。
彼此人數相差無幾,但人員素質、陣型、身上鎧甲,手中兵器,都差距盛大。
更不用說,顯露出來的氣勢。
一方是驕兵悍將,久經戰陣,另一方不過是菜鳥新兵,剛上戰場。
差距巨大。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差距再大,爲了活命,也得頂住,不能退!
一旦退了,身後這一千多剛練成的戰兵,恐怕會土崩瓦解。
趙磊咬緊牙關,站在隊伍最前方,承受前方一波波,好似潮浪湧來的煞氣。
他體內血液幾乎凍僵,卻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大弓。
眼前這一千戰兵,不僅人人騎馬,而且人馬具甲,此時面罩放下,安靜得好似雕塑。
可從他們身上傳來的恐怖煞氣,卻好似一頭巨獅,在肆意蹂躪、戲弄、吞噬對手的戰意。
這是一羣宛若來自地府的鬼騎,陰森兇戾,強大可怕。
好在晟哥兒派了高人前來,一人就擋住超過九成的煞氣。
說是兩彪人馬對峙,實則自己和身後一千多新兵,不過是搖旗吶喊罷了。
趙磊瞥了眼身前那道偉岸身影,心裏頓時踏實了不少。
這人高逾丈二,短髮銀白,金瞳尖嘴,筋肉虯結賁張,好似鋼澆鐵鑄,閃爍着金屬特有的質感。
鋼筋鐵骨,銅頭鐵臂,與張氏兄弟類似,但要強大不知多少倍。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雙過膝長臂,又長又粗,好似兩根鐵柱。
通臂魔猿化身!
他一人在隊伍最前面,好似一座大嶽,攔在喬蛇和他身後一千騎兵前,讓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過線者死?”
喬蛇低頭看了眼地上一道三寸寬“橫線”,臉頰抽搐,眼中怒意翻騰:
“嘿嘿嘿,老夫倒是好久沒聽到……這麼狂妄的話了!”
他抬頭看向魔猿化身,陰陰一笑: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世情險惡,須知我身後這些精騎一旦衝鋒……
上一篇:综武逆推系统:开局灌顶邀月
下一篇:成仙,从外放驻守大湾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