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250章

作者:追虎道人

  可你先害晁家哥哥,後害聚義兄弟,表面滿口忠肝義膽,實則一肚子陰私算計,十足小人!

  這些年,你指使手下爪牙,對灑家海捕通緝,合圍剿殺,欲除之而後快,現在說什麼兄弟情深?

  灑家送你四個字,無恥至極!

  更何況,你當年令金達堅夜制隕石,僞造天降,實則暗傳魔功之事,真以爲……

  沒人知曉?”

  金達堅,發鳩山一百零八兇之地巧星,擅刻碑文,印章,尤擅古董造僞,技藝精湛,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江湖人稱“玉臂匠”。

  當年發鳩山諸兇率軍南征蓮匪,此人被留在京城“駕前聽用”。

  “原來……當年金兄弟衣暹�鄉,遇山匪劫殺,滿門死絕,是你下的手?”

  楊治屍身僵立不動,身上絲絲黑氣湧動,宛若氤氳升騰而起,在他頭頂緩緩匯聚。

  與此同時,宋應天的嗓音首次出現了波動,顯然這個消息不在他掌握之中。

  畢竟,以武嵩的性格,殺人留名,從不遮掩。

  而那次金達堅全家橫死,卻是抹除了所有痕跡,甚至有高人出手擾亂了天機,無法卜算追溯。

  手段之高,着實把他嚇了一跳,成了懸案。

  如今看來……

  “是公孫兄弟出手助你?”

  “灑家當年在五仙山前跪了七天七夜,公孫哥哥避而不見,最後只遣樊兄弟送來三張寶符,以全恩義,了斷因果。”

  武嵩慘然一笑,聲音低沉,如發九幽,蘊含濃烈的恨意、殺意:

  “若非如此,灑家豈會從金達堅口中,得知你弄虛作假,僞造仙緣的齷齪手段?

  你這購P,素來唯利是圖,工於心計,制這‘天降隕石’,又傳一百零八門魔功,所圖必然甚巨。

  灑家這些年東奔西逃,暗中查訪,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是發現了你的祕密……”

  說到這,他臉上掠過一抹駭然,一字一頓:

  “這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人魔功,乃是將人煉魔,淪爲無思無想,非生非死的魔屍,受你掌控,永世不得超脫。

  灑家不知你陰秩玻阒荒軞⑷藷掞B,製成這串白骨佛珠。”

  說着,他伸手按在胸前白骨佛珠上,語氣蕭瑟:

  “至今成珠十九……”

  也即是,當年發鳩山聚義的一百零八兇中,有十九人命喪其手,被斬顱煉珠。

  他隨身佩戴,日夜誦經,欲以佛法消弭骨珠上的戾氣、魔意。

  助曾經的結義兄弟們,早日擺脫控制,轉世投胎。

  “原來師父的白骨佛珠,竟是這樣來的!”

  劉晟心下恍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莫名輕鬆了不少。

  師父並非天性殘暴,而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爲之。

  所有罪孽的源頭,都是遠在京城的宋偎螒臁�

  這老偬撉榧僖猓劝岛让魅耍崴阌嫿Y義弟兄,膽大包天,心狠腸辣,端不爲人子。

  偏偏這等老伲瑓s高舉廟堂,位極人臣,號令天下。

  廟堂之上,朽木爲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

  滿朝文武,袞袞諸公,盡是一肚子陰私算計的自私自利之輩,以致各地民不聊生,亂軍此起彼伏。

  當真可悲可笑。

  也難怪師父一有不爽,就殺官屠吏,砍頭留字,彼等廢物,本就該殺當殺。

  “不愧是晁天王當年最看重的人,當年他還想傳位於你,立你爲山寨主。

  你和他一樣,終究是不識時務……”

  宋應天嗓音陡變,尖銳刺耳,發出“桀桀”怪笑。

  絲絲黑氣升騰湧動,在楊治屍身上空,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濃眉闊額,方臉長鬚,目如鷹隼,脣薄似刀,滿臉冷峻,威勢極重。

  甫一出現,就居高臨下的俯瞰腥耍婺坷淠鹑舾吒咴谏系纳衩鳌�

  目光重如山嶽,僅僅一眼,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實力恐怖,深不可測。

  “這鳥廝太會裝了,俺老黑忍不了!”

  這時,黑風大王破口大罵一聲,身形一震,化作黑風呼嘯而上。

  好似一發炮彈,裹着漫天妖氣,撞向半空中的黑氣人臉。

  氣勢洶洶。

  “哼!”

  黑氣人臉冷哼一聲,好似炸雷炸響,震得耳膜生疼。

  被黑氣繚繞的楊治屍首倏然暴起,屍氣灌注之下,掌中趕山鞭“鏘鏘”作響,符影顯化,化作山嶽虛影。

  宛若百嶽大山傾覆而來,轟中呼嘯而來的黑風。

  “噗!”

  下一刻,黑風轟然破散,熊妖吐血倒飛十餘丈,重重撞在一根玉柱上,跌落在地。

  哼哼唧唧,半晌爬不起身來。

  堂堂大妖,實力強橫,卻接不下一招!

  先前號稱晉州第一人的獨孤霸,在它手中可是喫盡了苦頭。

  場中敢說穩贏它的,估計也就武嵩一人。

  而它卻走不過一招!

  要知道,眼前這不過是一縷神念附在楊治屍身上,並非其真身。

  卻強到如此地步,這還怎麼打?

第280章 偷襲,黑風死

  “像天魁真氣,但又比天魁真氣強得多……”

  武嵩瞥了眼楊治屍身握着的趕山鞭上,神色鎮定,鬥志昂揚,不受影響。

  他先前看得很清楚,先前黑風大王的速敗,除了宋應天魔功強橫外,趕山鞭的威力不容小覷。

  這可是曾經的道器,即便如今跌落境界,只相當於玄器,可威力也是這一級別裏最頂級的。

  黑風大王之前有些輕敵,仗着鍞挑卖姆蓝R驚人,想要稱量下趕山鞭的威力,然後就徹底明白了“玄器”二字的含金量。

  說一句自找苦喫,也不爲過。

  “武嵩……”

  這時,黑氣人臉再度開口,“宋應天”嗓音冷清淡漠,聲音不急不徐,高高在上:

  “看在當年結義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交出胸前佛珠,做我門下走狗,方能性命無憂,享盡榮華富貴。

  否則,便與楊治等人一樣,被煉做屍傀,或是成了你那串佛珠裏的一顆!”

  到了這時候,宋應天殺心已定,懶得再演,給出了最後通牒。

  要麼如謝家兄弟那般,做其走狗,要麼似楊治一般,死後被其褻瀆屍體,煉做屍傀。

  “吼!”

  回應他的,是武嵩的一聲大吼。

  忿到癲,恨到狂,好似窖藏了幾十年的陳釀,這一刻徹底爆發。

  剎那間,陰風呼嘯而起,如刀似劍,遮蔽天光。

  影影綽綽間,似有五道恐怖陰影疾馳而過,似餓虎撲羊,裹着驚天煞氣,烈烈血腥,殺向半空中的黑氣人臉。

  五陰虎魔功,煉五陰爲虎,奉己心爲魔,先入魔後成佛。

  五陰越熾,兇威越盛。

  “叮叮叮~”

  刀脊上,鐵環碰撞作響,迸濺火花。

  刀身雪亮,映出武嵩暴怒卻冷靜的臉孔。

  下一刻,恍若銀瓶乍破,鐵騎突出,殿內狂風大作,烈烈作響,吹得人血肉都輕了幾兩。

  一抹刀光掠過,冰涼陰冷,綻放如花,在人心底生出,凍魄凝魂,殺滅生機。

  就在這時,楊治屍身握持趕山鞭,兇狠砸落,黃芒吞吐,艮土匯聚,山紋作嶽,擋下刀光。

  “鏘鏘鏘!”

  剎那間,金鐵交擊,氣勁衝撞,縷縷刀光生滅,道道山影崩碎。

  渦流爆鳴如擂鼓,氣浪洶湧欲滔天。

  一時間,兩道身影交錯撲擊,刀鞭碰撞,殺招迭出,光影晃動模糊,響聲如雷。

  饒是以劉晟諸形加身,感知驚人,此刻依舊有些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他們一個是斷肢重生,實力盡復的虎魔武嵩,戰力在黃庭境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另一個生前實力不在武嵩之下,死後被煉作屍傀,不知疼痛畏懼,操控於宋應天之手,戰力深不可測。

  也幸虧這天宮內殿,以堅硬的靈玉靈石修築,又有陣法加持,纔沒被交戰的餘波沖毀。

  若是在遺蹟其他地方,或是外界,光是這一波交手,估摸着就要山崩地裂,荼毒千里,死傷無數。

  “去,躲到玉像後。”

  劉晟拉着杜冰雁飛退,指了指端坐大殿中央的二郎神玉像。

  饒是此刻殿中戰況激烈,餘波洶湧,可這玉像卻自巋然不動,不受影響。

  刀光鞭影,真氣餘波,在靠近玉像三尺左右,就在一股無形力量的影響下,自動抵消散去。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嗎?”

  杜冰雁點了點頭,她知自己深湥瑘鲋薪皇值那樾危炊伎床磺澹粝聛硪膊贿^是累贅。

  眼前這楊治屍身,宋應天之神唸的出現,都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和認知,根本插不上手。

  但劉晟修爲比他更低,萬一被波及,恐怕逃都來不及。

  “我要練功,你爲我護法。”

  劉晟吐出一口濁氣,沉聲說道。

  宋應天的出現,大大出乎他預料,而且實力深不可測,十分強勢,更不知其藏了什麼後手。

  就連大妖黑風,都被其一擊重傷,現在還在哼哼唧唧,沒緩過勁來。

  師父武嵩雖然強橫,可面對手段詭譎的宋老狗,不見得能穩贏。

  若他失敗,以宋應天狠辣的手段,殿內腥耍率菦]一個能活!

  靠人不如靠己,好在自己還有後手——

  八九玄功!

  這門得自二郎神玉像的絕世神功,一旦練成卷一,鎮壓諸法,融合真血,便可鑄就無上道基,成就煉氣士。

  再推衍升格一道化身,足以叫板宋應天,相助師父逆轉局面。

  不過,《八九玄功》第一卷,須煉九形歸一體,爲一九之數。

  而他如今只得八形,還差一形才能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