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119章

作者:追虎道人

  與此同時,他腹中傳出巨大鐘鳴,體表綻放一溜金芒。

  雖只薄薄一層,卻透着一種經久不衰的厚重感。

  虎嘯金鐘罩!

  在虎化身升格爲“金眼血彪”之後,《黑虎禪經》上捲上的一功三法,已盡得真意。

  甚至,《赤煞魔虎功》和《黑虎裂風刀》,更是一步極境!

  剩下《虎煞追魂掌》和《虎嘯金鐘罩》,也距離極境不遠。

  實力大增!

  “鏘鏘鏘!”

  剎那間,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火星四濺,晃花人眼。

  氣浪“嗚嘯”而起,好似作孽的白蛟,將方圓十數丈內的林木統統拔起,山石崩碎,泥土亂飛。

  煙塵中,劉晟挺立如塔,負手而立。

  在他腳下,齊成安倒在血泊中,半邊身子碎爛,肝腸灑了一地,還在正常蠕動。

  他渾身抽搐,雙眼怒瞪,一副見鬼的神情:

  “怎會是你……你……”

  事畢,明日正常三更。

第125章 謝寶召見,搜魂術

  “爲何不能是我?”

  劉晟低頭看了齊成安一眼,幽幽道:

  “齊兄都已把主意打在某家頭上了,還不准我反擊嗎?”

  “呵呵呵……”

  齊成安噴了口血,冷笑連連,眼中輕蔑不加掩飾:

  “你可知,我爲五鶴門嫡傳,出身延慶豪族,你若殺我,可知後果?”

  不等劉晟回話,他接着道:

  “你,你之家人,必會被官府擒拿下獄,男的千刀萬剮,女的賣入妓院,受盡凌辱!”

  “劉晟,你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速速將我放了,我給你一個做奴僕,效忠豪族的機會,否則——”

  “你在害怕。”

  劉晟忽然開口,指了指他破爛大半的胸口,一顆拳頭大小的鮮活心臟,正在“噗噗”亂跳。

  “你……”

  齊成安氣急,剛要開口,就見劉晟向他伸手,五指輕輕虛握。

  “呼~”

  陰風乍起,好似刮骨之刃,落在他身上。

  霎那間,渾若千刀加身,萬刃凌遲,尤其暴露在外的心肝胃腸,柔嫩敏感,痛感更甚。

  “啊啊啊啊……”

  齊成安發出慘叫,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一點點,被削去血肉、筋骨、皮骨,臟腑,於無盡痛苦中死去,化作一片灰灰。

  “噗!”

  灰渣紛揚中,一道虛影緩緩凝實,跪伏在地,口稱“主人”。

  倀鬼,齊成安。

  劉晟眼中躍動金紅霞光,望着和齊成安一模一樣,僅稍顯虛淡的倀鬼,神色漠然:

  “如實道來。”

  “主人,青鶴長老他……”

  倀鬼齊成安連忙一五一十,將全部所知,通通說了出來。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是篤定我此生入道無望,構不成威脅,所以沒放在心上。”

  劉晟心下了然。

  青鶴長老明知使用“迷魂術”的後果,依然對他出手,便是篤定他根腳湵。瑯嫴怀赏{。

  之所以不滅口,是因爲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裏。

  便如人踩死一隻螞蟻,絕不會懼怕蟻羣的報復,而將整窩螞蟻斬草除根。

  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無視。

  煉氣士、武師之間的差距,仿似天塹,無法逾越。

  這種認知,隨着近年來的仙道復甦,早已成了共識,難以改變。

  “既然這樣,那你……”

  劉晟沉吟片刻,低聲吩咐幾句。

  隨後,他眼瞳中閃現金紅霞光,兩頭倀鬼便化作灰霧,落入瞳中。

  如今家人已經安置好,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開手腳。

  無論如何,要爭取一個進入遺蹟的名額,奪取延壽神珍。

  ……

  “劉力士,將軍召見!”

  一名虎背熊腰,頂盔摜甲的家將,上前招呼。

  在他身後,兩名部曲散開,隱有包圍之勢。

  “謝寶要見我?”

  劉晟目光閃爍幾下,有些遲疑。

  他剛到緝妖司,正打算去水月樓,看杜冰雁來了沒,就被攔住去路。

  “劉力士?”

  這名家將提高了嗓音,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伸手按在刀柄上。

  左右兩名部曲踏前一步,沉默不語,氣勢卻壓了過來。

  “好。”

  劉晟垂下眸光,點了點頭。

  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且看看他要做什麼。

  實在不行,也能變成裂空雀逃走。

  “請!”

  家將拱了拱手,當即上前引路,領他前去四進院。

  穿廊過院,通徑繞池,約莫半盞茶功夫,就來到了四進院大堂。

  通報後,劉晟入內,便見謝寶披甲戴盔,高居公案後,氣息沉凝,如山如嶽。

  “參見將軍!”

  “劉晟,白水村人,隆武七年生,父母早亡,祖父劉譽,政和二十六年甲辰科秀才……”

  謝寶攤開一張卷宗,低頭唸了起來,聲音平淡,沒有起伏,字字清晰,句句有力。

  短短數百字,就將劉晟從小到大,十六年裏經過的大小事,盡數概括。

  就好似,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看着他長大,記錄下了一路成長的點點滴滴。

  若是旁人,見得這等鬼神莫測的手段,此刻早就嚇得五體發軟,兩股戰戰,冷汗津津。

  可劉晟卻氣定神閒,兩手抄在小腹前,腰背挺得筆直。

  就好似,在聽別人的故事。

  對劉晟而言,這可不就是“別人”嘛!

  謝寶瞥了他一眼,語氣一頓,登時念不下去。

  下馬威,沒成!

  此子膽色過人,真是鄉野出身?

  謝寶眼中掠過一抹異色,放下卷宗,捋須輕笑:

  “劉晟,你很不錯!”

  劉晟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

  謝寶呼吸一滯,一時間都忘了詞。

  這哪來的村野鄙夫,連起碼的官場規矩都不曉得?

  上官誇獎,你至少應該表現地栈陶恐,再謙虛幾句,最後反贊上官“伯樂再世”“慧眼識才”。

  你光點頭是什麼意思?

  是說我講的對?

  我堂堂四極伏妖顯聖將軍,三等清江伯,需要你一個鄉野匹夫來肯定?

  真是倒反天罡,厚顏無恥!

  老子——

  不生氣,不生氣,不和一個村夫置氣!

  謝寶深吸一口氣,指尖輕叩卷宗,似笑非笑道:

  “一介白衣,起於微末,得杜校尉信任賞識,以筋骨境修爲,充任捉妖力士,假以時日,必是國之棟樑。”

  語帶調侃,略顯陰陽怪氣。

  這叫反話正說。

  國之棟樑,歷來都是形容朝廷重臣,一品大員。

  區區一個捉妖力士,剛入流的小官,如何當得起?

  若不當場辭拒,便會坐實“自大”“自視甚高”,留下污點,埋下後患。

  一旦將來走上高位,就會成爲御史攻訐的靶子。

  此爲捧殺之道。

  哪知,劉晟根本不接招,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

  “大人今日召我,所爲何事?”

  這一下,卻是讓謝寶一拳打在了空處,難受得要死。

  人家村野鄙夫,不懂規矩很正常。

  你堂堂清江伯,朝廷伏妖將軍,難道真要和一個村夫計較?

  也不怕失了氣度?

  “……”

  謝寶臉上浮起一層青氣,握緊拳頭。

  這輪交鋒,他完敗。

  而且,主動權不知不覺,被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