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雀開始七十二變 第111章

作者:追虎道人

  謝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茶盞,悠悠道:

  “十多年前,清源洞曾現世過一次,有十三人幸呷雰龋罱K只有兩人活着出來。

  朝廷費了一番手腳,欽天監徹查上萬古籍,所知依然有限。

  但有幾點可以確認,一是清源洞有一正六副,共七處遺蹟。

  黑風山這處,應該也是一處副洞。

  其次,進出遺蹟的人數、修爲都有限制。

  上次那座副洞遺蹟,只有武師能入,准入人數不詳。

  今次這座,估摸着煉氣士能入,至於准入人數,還不清楚。”

  “這種變化,與天地異變有關?”

  彩玉夫人愣了下,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慵懶一掃而光,忽然開口:

  “這些……朝廷是如何確認的?”

  謝寶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天。

  “難道是……”

  彩玉夫人怔了怔,想起一個傳聞。

  據說二十年前,第一次帝流漿後,朝廷曾從一座現世的大墓中,挖出了一塊龜甲。

  此物有何用處,姓f紛紜。

  但有種說法,此物乃占卜之用,能卜算過去,預知未來,推斷未知。

  傳得神乎其神。

  因過於神話,反倒無人相信,權當笑談。

  此時聽謝寶這麼一說,彩玉夫人震驚之餘,反倒是信了幾分。

  若那龜甲真有這麼神……

  掌握此物的朝廷,這些年來,會憑此積累多少底蘊?

  再往深一層想,謝寶所透露的消息,有幾分真幾分假,是否隱藏了……

  關鍵部分?

  她目光閃爍幾下,想起先前在後花園窺探到的隱祕,計上來心:

  “奴家有一樁關於杜冰雁的隱祕,可令其信延H離,身敗名裂,謝將軍想知道嗎?”

  信延H離,身敗名裂?

  謝寶呼吸一滯,想起先前在後花園時的難堪,稍作沉吟,開口道:

  “本將做主,給合歡宗多一個名額。”

  “聽說,將軍有位侄女,容貌出校遣环病�

  彩玉夫人嬌笑一聲,眼波流媚:

  “奴家想收她爲徒,帶在身邊,親自調教。”

  合歡宗,名聲不好,但實力毋庸置疑。

  媛兒拜在彩玉夫人門下,倒也不算辱沒。

  謝寶心頭轉過數念,最終點了點頭:

  “這要看夫人所說的隱祕,夠不夠份量。”

  “咯咯咯……”

  “大人可知,那杜冰雁已非完璧之身?”

  彩玉夫人起身,輕聲說了句,伸了個懶腰,留下一臉震驚、狂喜的謝寶,獨自出去。

  臨出門前,她豁然回頭,漫不經心道:

  “奴家身邊正缺個鼎爐,今日隨杜冰雁來的那少年不錯,將軍可願割愛?”

第118章 阿婆病了

  菜園巷。

  自家小院。

  幾個“防火牆”青皮在四周走動,巡弋。

  門口及周圍,沒有打鬥痕跡。

  一切正常。

  但有一股藥味,越過院牆飄了出來。

  家裏有人生病,或受傷了?

  劉晟心頭一緊,直接翻牆入內,還未落地,耳邊就響起一道劍嘯聲。

  一縷寒芒似毒蛇出洞,猛地躥起,襲向他的後腰。

  陰毒老辣,沒幾十年侵淫,根本做不到。

  是老賀!

  劉晟反手一撈,捏住劍尖,震散其上的勁力,好似掐住了毒蛇七寸……

  任由劍身劇顫,發出厲嘯,卻始終掙脫不了。

  青蛇勁!

  老賀頭恢復修爲了?

  這才幾天?

  不錯嘛!

  “劉小哥?”

  這時候,賀老頭認出了劉晟,連忙撤手收劍,面露訕訕,很不好意思。

  “嘶嘶~”

  “吼!”

  緊接着,五條異蛇,小虎崽阿彪全都跑了出來,氣勢洶洶。

  跟在它們後面的,是賀月娥,青衣仗劍,精神抖敗�

  不錯不錯,大家警覺性很高。

  劉晟蹲下挨個摸頭,尤其小奶虎,將它摁倒,擼了好一會肚皮,直到擼得它發出“哼唧”豬叫,才放過。

  這傢伙幾天不見,又大了一圈,體重超過了百斤,都快趕上小牛犢了。

  實則上,它才一個多月大。

  還是個寶寶。

  每天都要喝奶奶。

  這段時間,劉晟忙不過來,多虧老賀頭每天去西市給它買奶,花了不少錢。

  “普通人家還真養不起你這吞金獸。”

  劉晟抓着它的腮幫扯了扯,又誇了句賀月娥,把小妮子誇得面紅耳赤,低頭看腳。

  然後上前幾步,將落在最後的玉娘高高舉起,轉了個圈。

  放下後,又把一臉怯怯,卻又羨慕不已的二丫,也抱起轉了幾圈。

  這才發現,玉孃的臉色不太對。

  還有,阿婆呢?

  往日裏,聽到自己回來,這小老太可是跑得飛快。

  今兒怎不見人影,不會出事了吧?

  劉晟心頭一沉,看向玉娘。

  阿婆年紀大了,搬來城裏後,屋裏的事,基本都交給玉娘操持。

  “阿婆前夜受了風寒,已經請大夫看過,喫了藥……”

  玉娘低頭,手指捏得發白,很是自責。

  看她眼睛紅腫,一臉憔悴,先前抱她時,還聞到股汗氣。

  顯然她這幾日都沒怎麼休息,在牀前盡孝,伺候阿婆。

  “我先去看看阿婆。”

  劉晟拍了拍她,表示安慰,隨後入了裏屋。

  小老太此時正在昏睡,呼吸急促、沉重,口中低喃,說着胡話。

  病了幾天,整個人消瘦不少,皺紋滿臉,眉頭皺起,似在擔心什麼。

  劉晟在屋裏陪了片刻,見她沒有醒轉的跡象,便出了屋子,找到老賀頭問話。

  “請了回春堂的郭大夫……”

  老賀頭吸了口氣,欲言又止。

  劉晟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大夫怎麼說?”

  “你阿婆多年忍飢挨餓,操勞過度,早就元氣大耗,落下病根,近來又七情鬱結,五臟虛損,風邪乘虛,正氣大傷……”

  “老賀,說人話!”

  老賀頭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沉屙入髓,陽壽將盡,縱靈丹妙藥,亦難迴天。”

  沉屙入髓!

  陽壽將盡!

  縱靈丹妙藥,亦難迴天!

  劉晟呼吸一滯,腦袋裏一片空白,耳邊反覆迴響這兩句話。

  阿婆,要死了?

  這個他穿越以來,就相依爲命,爲了他奔波勞累,被人嗤笑,亦不在乎,心狠手辣,事事爲他着想的小老太——

  要死了?

  他蹲在地上,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當日小老太餓着肚子省下口糧給他時的情形……

  才把你接到城裏,沒享幾天福,怎麼就不行了呢?

  你不是盼着抱曾孫麼?

  還沒給你生出來,你咋就泄氣了?

  半晌,劉晟回過神來,找老賀頭問道:

  “還找了其他大夫嗎?”

  “找了三位大夫,都是城裏的坐堂名醫。”

  老賀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說的都差不多。”

  “還有……多久?”

  “長則數月,短則數日。”

  劉晟沉默了,良久才點了點頭。

  回到屋裏,看着牀榻上的阿婆,他凝思片刻,心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