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88章

作者:甲壳蚁

  皇帝的御座設在午門城樓之上,聖皇端坐其中,天日儀表,隔開一十二冕旒,越過基座下的青銅大鉞,靜靜俯視下方花崗石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的兩旁站立着有爵位的高級軍官,更有許多被稱爲“大順將軍”的身材魁偉的御前侍衛。

  百姓目力不佳,隔開半里,根本什麼都看不清,無法見清天顏,但不妨礙他們體會帝王威嚴。

  帝都百姓渾身戰慄,小腹中生出涼氣,幾有抖斨校瑢嵲谌滩蛔⊙哉Z,同熟人驚歎,卻不約而同地壓低聲音。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中央大街盡頭,塵土低低飄轉。

  金鐵交鳴。

  戰馬裹重鎧,軟鋼機括同騎手相連,全無死角,兩丈鋼槍低斜指地,人馬呼吸俱低沉,馬腹兩側垂落純銅鈴鐺,不動不響,獨面甲下的冷凝霧,彰顯這不是精巧死板的工藝造物,而是鮮活着的戰爭機器!

  戰爭機器緊密排列,中央匯成一個又一個莊嚴方陣,任憑圍觀百姓從東西南北何處觀察,幾成一人!

  六十四個軍陣,兩側具有重騎持小旗、號旗、大旗護陣。

  同高、同寬、同齊!

  “呼!”

  銀鱗甲士居前,閃耀陽光,位置僅次於大將軍賀寧遠,黏住所有人的目光。

  儘管頭戴銀盔,可誰都知道那是誰。

  興義侯!

  除繼承之外,大順最年輕的侯爵!

  不知吸引多少少女、少婦的青睞。

  梁渠深吸一口氣,攥緊繮繩,體會到無數“牛毛”,心情久違緊張,其身後八尺將士肩扛百丈大纛,大妖白象目不斜視,長牙沖天。

  “嗚~”

  塵煙盪開,號角再鳴。

  賀寧遠知曉時辰已至,馬鞭斜指。

  “演陣!”

  轟!

  兩萬餘人轟然立正,懷抱長戟、大盾,長靴踏地,響作一聲。

  整齊劃一!

  百官當即眼前一亮。

  提前知曉儀仗大致情況的僅有聖皇和兵部、禮部尚書,他們可未曾見到。

  戶部尚書眼角一跳。

  “無怪乎兵部吵着要三十萬兩定製厚底牛皮軍靴,限期七日……就爲了聽這一聲響?”

  倒是……

  不賴?

  小國使臣打起十二分精神觀摩。

  旗語、鼓點響起,號角依序配合。

  梁渠與賀寧遠輕夾馬腹,龍血馬共邁前蹄,第一儀仗齊動。

  適才一動,便讓所有圍觀百姓驚譁。

  沒亂。

  一點沒亂!

  居然如此整齊?

  昂揚的精氣神撲面而來,一母同胞的兄弟不過如此默契,梁渠並沒有高興,在場軍陣小三萬人,保底狼煙高手,對肌肉控制超乎常人,即便是正常演武,也不可能會亂。

  他準備的不是這個。

  走到中央。

  梁渠提起精神,揚起馬鞭,猛地下甩。

  空揮炸響!

  所有人全神貫注,緊隨空氣炸裂的清脆一聲。

  轟!

  軍靴踏地,黃塵低揚,筆直的長戟斜指蒼天!

  第一方陣的走步豁然一變!

  從走步變作正步,左右交替,地面震顫,灰塵撲揚,比鼓點更爲澎湃的聲音踐踏在人們的心頭之上,比走步更震撼百倍的氣勢熊熊升起!

  大日照方磚,旌旗飛揚,茫白耀眼。

  聖皇不經意地前傾三分。

  戶部尚書瞪大眼眸。

  兵部、禮部挺直腰背。

  小國使臣寒毛直立。

  轟!轟!轟!

  正步綿密。

  精騎突出,手持旌旗,自方陣前方左右交叉,猶如一把剪刀,精準的互相換位,其後放緩速度,重新與方陣平行!

  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從心頭升起,不等腥朔磻匚丁�

  啪!

  又一記空揮!

  第二方陣!

  六十四陣,本是第一方陣第一排先行,第一排走出兩步、第一方陣走出二十丈,至第二方陣第一排,依次往下。

  伴隨鞭梢炸響,一個接一個的方陣改變步伐,一波接一波的震撼襲上心頭!

  氣勢之磅礴,濤濤如潮,百姓幾乎喘不上氣,面色憋得漲紅,小腹的涼氣不止湧到後腦,更湧到胸膛,恨不得踹開牙關,吶喊出來!

  “這是什麼步子?”

  “聽說是叫正步。”

  “正步。”

  第一方陣挨走到中央大街最後三分之一,六十四個方陣全部變化步伐!

  帥!

  無與倫比的帥!

  龍娥英睜大眼眸,目光一轉不轉。

  龍瑤、龍璃抱緊娥英雙臂,手指捏得發白不自知。

  楊東雄都站起身,趴在欄杆上俯瞰。

  獺獺開從欄杆中探出腦袋,張大嘴巴。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坐不住凳子。

  中央大街兩側,勳貴子弟頭皮發麻,熱血沸騰,他們握緊拳頭,盯住最前面的銀甲戰士,恨不得取而代之。

  再廢物的二代,也曾在夢中渴望這一幕!

  便是不能領隊,化身其中一員亦可啊!

  何等雄軍!

  英姿勃發,盛哉壯烈!

  若是在自己國家該有多好?

  各國使臣牙根泛酸,忍不住磨動後槽牙。

  樓蘭、巴國使者對視,再看銀甲將軍,更有不知名的後悔。

  值了。

  值了!

  戶部尚書鬍鬚顫動,嘴角上揚。

  莫說三十萬的厚底軍靴,四十萬、五十萬兩,那也批得!

  翰林院官員筆走龍蛇,興奮難耐。

  “按蠻徐行,威容如神。金鼓旌旄,喧闐焜耀……”

  車輪滾動,煙塵如龍。

  繼六十四方陣之後,更有俘虜相隨。

  在廣場上大批官員的注視下,俘虜綴在方陣之後,被牽着進來,手腳戴有鐐銬,一塊開有圓孔的紅布穿過頭顱,遮胸蓋背。

  “呼!”

  忍不住再長吐氣,測算準午門距離,白線標記,梁渠手中長鞭再揮,第一方陣行令禁止,悍然斜向轉首,星目耀耀。

  銀將高喝。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順道昌,陛下之壽三千霜!

  萬勝!萬勝!萬勝!”

  三百五十人齊喝。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順道昌,陛下之壽三千霜!

  萬勝!萬勝!萬勝!”

  “好!好!好!”

  聖皇再忍不住,連道三聲,離開九階御座,來到女牆之上,臨軒受俘。

  “啪!”

  第一方陣斜指長槍收正,正步變回走步。

  意猶未盡!

  見證一個又一個方隊喊喝口號,逐漸收攏,所有人心中冒出相同念頭。

  縱使北庭使者亦忍不住生出多看一回的心思。

  “這法子,該搬到北庭去……讓狼騎來,勢必更加威風!”

  整整六十四遍,六十四響,六十四撼!

  聖皇遺憾回座。

  幸得官員們舒爽之餘,未曾忘記獻俘環節。

  “譁。”

  第一方陣站定。

  梁渠同賀寧遠趨步而走,早早登臨城樓,站立御座左右。

  咚!

  甲士轉身按肩,踹踢膕窩,俘虜正對午門下跪。

  午門城樓之上,刑部尚書趨步向前,站定,朗聲誦讀各個俘虜觸犯天地、危害大順之罪行。

  讀罷。

  兵部尚書上前奏稱:“奉旨平定朔方,執俘獻闕,請旨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