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82章

作者:甲壳蚁

  “八爪王”身姿轉動,吐出一根長籤。

  卦辭:不克訟,復即命渝。安貞吉,躁進危。剛強易折,柔水長流;爭如不爭,退守方周。

  梁渠知道此卦辭含義。

  強行爭鬥取勝艱難,若執意對抗,可能反受其咎。雖非大凶,但消耗心力、埋下隱患,需多思考策略,尋找合適時機。

  小兇。

  卡線!

  心中一鬆。

  不同勢力不同狀況,蛙王實力無疑強於海坊主,本身鋪子也不大,精而不大,全老蛤蟆挑選培養,沒有一條寶魚是浪費的,真面對蛟龍報復,團在一塊就行,輕易不會損兵折將,更能和西龜策應。

  海商則多線路,被偷被搶亦會得罪客人。

  有大吉和小兇的差異實屬正常。

  海坊主抓住籤文,摸摸梁渠腦袋:“待小水天人前,我會開始研究商路縮減。”

  “坊主大人放心!”

  蛙族、海坊主,一內一外,兩個攻守同盟!

  梁渠振奮。

  搶走遺澤,蛟龍纔是真正的俎上魚肉!

  ……

  “獺獺開!”

  阿威吸乾鮮血。

  獺獺開抱住桅杆滑下,抱住三條活蹦亂跳的大寶魚,熟練地開膛破肚下油鍋。

  海坊主熱情洋溢,去上一趟,自少不了魚獲。

  刺啦。

  熱油激出白煙,水獸環繞船邊,吞喫內臟和魚骨。

  小蜃龍抱住金黃炸魚骨,甩動尾巴,咔吧咔吧吞喫。

  【水澤精華+26784】

  【水澤精華:十五萬八千七百】

  【水澤精華+24.5】

  【水澤精華+24.2】

  白瓷盤、青蓮子、玉白手。

  寶船迎風,梁渠雙腳交疊搭在船沿上,張開嘴,咀嚼龍娥英剝好的新鮮蓮子清口。

  “妙!太妙!三橋化三龍,阿水,這真是你想出來的法子?”徐子帥雙目熠熠,捧着先前書寫的冊頁奪門而出。

  “不是我想的誰想的?”梁渠鼻孔出氣,“你以前見過?”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感覺你是‘倒果爲因’,因爲什麼奇遇,機緣巧合把三橋變成了三龍,迷迷糊糊地煉了下去,回來看了夢白火纔算明白透徹,從結果倒推出過程,而不是先有想法,再實踐出結果。”

  “咳。”梁渠讓蓮子嗆到。

  龍娥英好笑拍背。

  “哈!我說吧!猜中了是不是!”徐子帥坐到一旁,也撿蓮子喫,“說說,啥子奇遇啊,是不是龍人族的龍血果?”

  他越看龍庭法越覺精妙,偏偏梁渠不是什麼“產出”型人才,突然改一下修行體系,古怪得很。

  “你覺是就是。”梁渠不置可否。

  “嘿。”徐子帥沒有糾結,拍動冊頁,“阿水,咱們武院發達了啊!我聽師父說,朝廷已經在討論,準備給咱們淮陰武院掛牌匾了!先從平陽府開始!”

  “試點?”

  “對,就是試點!好詞,貼切!”

  武院掛牌,給學生們發證書。

  梁渠去年提出的建議,楊東雄沒有忽視,辦到了如此規模,誰不想更進一步?

  沒想到,不用一年便有結果,倒比想象的流程快,畢竟未經嘗試的新東西,看上去好處也不大,擱置個兩三年實屬正常。

  “真貼了朝廷的牌匾,你這《龍庭法》一出,淮陰武院便是天下第一武院!莫說平陽府和周遭的富商子弟,怕是南直隸的勳貴子弟,也要被咱們武院倒吸過來,到時候你就是真正的一代宗師!啓蒙書上全要貼你的名字,阿水大師。”

  徐子帥無比興奮,看到了平陽府又一輪的勃勃生機。

  故鄉自然是好的,如若能把故鄉建設的富饒,更是絕妙!

  阿水大師。

  什麼爛糟稱號。

  梁渠腹誹。

  只是看着平陽府一點一點發展起來,心中肯定是愉悅的。

  曾經義興市和平陽鎮之間有十好幾里路,如今各自膨脹,距離縮短到了十里。

  路重新鋪平,半點不顛。

  繁榮了,旁的不說,以前義興市晚上出去一個店沒有,如今到了子夜仍能尋到開着的腳店,梁宅出門右轉兩百米便有個做羊肉燒烤的,他常看見範興來習武回來打包帶給張大娘的女兒陳秀。

  捻一粒蓮子丟進嘴裏。

  “咱們平陽府蒸蒸日上!”

  “對!蒸蒸日上!”

第九百八十六章 淮東河泊所!

  瀚臺府。

  白家府樓。

  白明哲眯起眼遠眺,目光在茫茫的天光和湖光中尋出一條綿延起伏的弧線,那是冰鏡大雪山的山脊,堅硬銳利的土石覆一厚厚的白雪,溫柔得像少女的背。

  對比數月之前,山腰雪線不斷後退。

  又一年夏。

  不,今時九月快十月,已經入秋。

  他從小生長在這,九歲前往南直隸,跟當世大儒讀書,閱經史子集,十四歲前往帝都,接受最正統的武道教育,單單臻象老師便有三位,二十四歲回來,四十二歲成爲白家長老,更是在甲子間……

  “冰鏡山,藍湖,故鄉的景,怎麼都看不厭啊。”

  “老爺老爺!”

  白明哲擺脫回憶:“如何,那幾個人的來路查清楚沒有?”

  “是……是南直隸的!白三爺一聽口音便認了出來。”年輕人一臉雀斑,噴吐白霧,氣喘吁吁,“我們查了十幾個港口,挨個的問,找到了他們下船上船的地方。”

  “有線索?”

  “沒有,他們一路換乘着船來,上船時已經快到瀚臺,接送的船家已經尋不到,現在還在找。”

  “一西一東何其遠,換乘個四五次,尋得到也非數月之功,有沒有其它線索?他們的上官是誰,目的爲何?”

  “沒有。”年輕人很慚愧,“他們手腳處理的很乾淨,三爺翻了翻包裹,沒尋到什麼有用線索,單一封沾有火漆的信,對着火光看,家長裏短,內容平平,現在還在鑽研,是不是另有含義,更大可能是口述,沒有書面線索。”

  白明哲捏緊眉心。

  自五年前,朝廷一波又一波的派人來……

  “多事之秋,同先前一樣,讓族中子弟再收斂些,少出門、少鬧事,有犯錯的,不管是誰,一律禁足三月,不,半年起。讓老三出去尋個由頭,殺雞儆猴,要有八房外五代旁系,嚴重者,當場格殺。”

  “是!”

  “呼,這天真幹。”

  查清脫下身上的皮遥蜷_水壺抿一口。

  明明瀚臺府毗鄰藍湖、雪山,不缺水,空氣卻是人想不明白的乾燥,從平陽府裏跑這來,不說難受,哪哪都不舒服。

  水土不服是小事。

  更倒黴的是交流。

  諾大一個瀚臺府,說官話的人居然都尋不到,小貓三兩隻,萬幸三人路上來的四個多月裏,努力學了一些,無奈本地人天生對外地人有警惕心,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口音話,他們來了幾日依舊沒打開局面,單單租到一個小屋子。

  ……

  “八月望日,恆仁商隊康濟號在吆酉掳攵巍郎u漩’水域沉沒,損失官鹽三千石,沉船切口平整,疑似爲利器切割,三法司初步調查,鎖定漕咚局鞑九c黑市勾結……請求河泊所批准協助。”

  “喫裏扒外的東西,抓!”

  嘭。

  蓋章。

  “血石商會,載玄鐵……血石兵器,應朝廷要求北上河源府……請求通行文牒(無違禁品,經檢驗,調令爲真)。”

  “放!”

  嘭。

  蓋章。

  【水澤精華+24】

  【水澤精華:二十四萬七千六】

  梁渠捏住官印,捏一粒蓮子,又重新看了遍,在印章下寫上“意見”。

  “香邑縣張家的商隊,北上河源府,混得不錯啊……正好順路把大師兄的寶馬帶過去。”

  上述政務,全有龍平江、龍平河兩兄弟以及一票下屬幫忙把關,處理起來並不複雜,一天抽出半個時辰就能處理搞定。

  馬上去往大雪山,指定要全安排妥當。

  身爲從四品淮水郎將。

  梁渠的主要職責便是在整個平陽府乃至周遭吆樱拦爣鷥茸ト恕⒎湃耍嫌醒拄[事,負責幹掉,偏向武事,偶爾檢閱一下軍隊。

  徐嶽龍他們則更復雜,身爲正副提領,文武統籌,職責更全面,維護吆雍降馈⑺挠^測、執照頒發……由於平陽府的特殊性,可以說,實際掌控範圍不單單府內本身,尤其是有蘇龜山坐鎮的情況。

  平陽府八九月多暴雨,觀摩夢白火回來後,生活確實繁忙。

  唯一遺憾的是,閉關兩月,邁過了整個七月,大師兄楊許時間有限,已經乘騎赤山離去,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利用職權便利,小小省下一筆寶馬哔M。

  門外敲門急促。

  “大人!”

  “平江?什麼事?”

  龍平江大步跨進,呈上冊頁:“九月暴雨,大水淹海鹽縣鎮三、鄉市六,鄉民湧入龍王廟,糧倉哄搶貢品、陳糧……”

  “又潰堤了?”梁渠手捏官印,心頭大驚。

  龍平江忙道:“未曾潰堤,僅是大雨致湖水氾濫,溢而不兇,淹沒農田,有人趁亂鼓動鄉民哄搶,有傷亡,卻是因爲人羣踩踏。”

  梁渠鬆一口氣,沒潰堤就好,影響程度大不相同。

  “提領怎麼說?”

  “先許以免稅金鱗令旗,吸引糧商安定民心,另讓大人抽調八十鮫人、三百軍漢,派人前往海鹽縣疏水。”

  “你帶隊,你安排,鮫人同泉知縣商議。”

  “是!”

  看了看天色,梁渠打開窗戶,準備飛去海鹽縣瞧瞧狀況。

  叮鈴。

  桌上銅鈴響起。

  是蘇龜山召喚。

  “舅爺,什麼事喚我?海鹽縣內澇了,趕着去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