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75章

作者:甲壳蚁

  肥鯰魚大踏步,尾巴一甩,二十多隻毛傢伙全飛到天上。

  一片歡笑。

  “梁爺家又養了什麼東西?”

  義興鎮鄉民抬頭觀瞻小巨人,嘖嘖稱奇。

  今早上有野豬、大虎、蝙蝠,平日裏便有小龍,小江獺上街採買,不知道的,真以爲是個什麼深山老林,人妖混居之地。

  “說明啥,說明咱們義興鎮富了!”有人喊。

  “這是個什麼道理?”

  “我知道,這就叫大國氣象!包容!”

  “哈哈哈!”

  漣漪盪漾。

  讓阿肥自己自顧自地興奮一陣,衝拳踢腿,自由奔跑。

  直至天色不早。

  “阿肥,走了!”

  梁渠跳到肥鯰魚肩膀上。

  肥鯰魚趕忙扶住,詢問要到哪裏去。

  “去尋陸師兄,給你整一副免費的披掛,打一把上好的兵器!”

  摘披掛,奪兵器!

  轟!

  黑球躥升上天,猛地落到街道之上。

  幸得梁渠提前以金身覆蓋街面,沒有砸出大坑。

  肥鯰魚用力蹬地,避開人羣、馬車,載着梁渠大步奔行!

  呼呼呼!

  罡風狂舞。

  吾乃天神座下,兇牙大將!

  沖沖衝!

第九百七十七章 只差一線

  “黎淵,再加把火!”

  “馬上!”

  轟。

  竹筐連帶火石投入熔爐,赤裸上身的青年汗流浹背。

  梁渠拍拍青年錘鐵的大膀子:“不錯,高壯許多,鋪子裏當幾年學徒了,今個能打百鍊的兵器不?”

  “哈,快七年了,梁爺莫要小看我,今年三月,可是用一百塊玄鐵疊鍛出了一百六十七煉!”

  “呦呵,可以啊。”

  昔日學徒,如今鍛鋪裏的小師傅黎淵咧嘴:“全是陸師傅教的好。”

  “聊什麼呢,莫停!”陸剛大喊。

  “來了。”黎淵挪步再忙。

  院子外,肥鯰魚雙手撐開,趴伏地面,瞪一隻圓眼珠探入窗戶,見鐵水熔融,尾巴拍地,滿心歡喜。

  梁渠失笑,步出小門。

  六月酷暑炎熱,可從鍛造室內出來,竟有幾分“涼爽”。

  “阿肥,看半個時辰了,想好沒有,打個什麼兵器?”

  肥鯰魚連連點頭,兩根長鬚甩動,端起手中小書,翻到中間一頁,站立起身,它雙手虛握,一手頭上頂天,一手腰間立地,威風凜凜。

  再看書頁。

  兩柄龍紋戰錘。

  錘柄短,錘頭大,關鍵錘身佈滿大小不一的珊瑚孔洞。

  “渦潮錘?”梁渠一目十行,“黑曜珊瑚、玄鯨骨,霍,不便宜啊……”

  “材料不必擔心,海商常駐,有好材料我皆會出手,去年囤了一些,大家說,各自湊一湊,夠用。”陸剛擦擦汗來到院中。

  “大家……是師兄師姐?”

  “夢白火哪能白看。”

  梁渠懶得計較得失,他能掙,會掙,自己人算來算去,平白浪費精力,攢錢什麼的,交給媳婦就成。

  “師兄覺得這錘怎麼樣?”

  “挺好,水中錘雖不如槍、戟利,但蜂窩孔洞可以減少水阻,且錘體內是空心的,能額外嵌一個共鳴核心,形成共振腔,昇華作更好的靈兵,雙錘一碰盪出衝擊波,阻、殺、避皆可,還可以往裏面塞熒光水母囊,一錘迸發閃光。”

  聽上去確實好。

  “阿肥,確定要這個?選好不能改啊。”

  肥鯰魚用力點頭,尾巴撐地,轉一個圈,雙手揮動,再擺一個帥氣姿勢。

  要大!

  要帥!

  要猛!

  肱!

  骨!

  單看腦袋和肚子,真和蛙族一模一樣……

  寬寬胖胖,適合掄大錘。

  “那行。”梁渠尊重水獸個獸選擇,“師兄,就給它打這個。”

  陸剛往書頁上做個記號,貼上尺寸:“錘子太大,連同披掛不好造,興許要兩三個月,你後面還有幾個吧,江豚、螃蟹、鱷魚,前前後後置辦下來,少說一年功夫。”

  “沒事,材料缺錢就去武院裏支,打個條子不算借,不能動、拳頭的鎧甲當個裝飾就行,主要就圓頭和幾個兵器。”

  不能動有鱗甲,拳頭有硬甲,全不是披掛需求者,拳頭甚至不要武器,單要一條皮草裙。

  兩手抓,兩手硬。

  水上陸地兩開花!

  人分身乏術,故而需要勢力,到了大雪山,幾頭妖獸往官道上一站。

  面兒!

  “行!”

  陸剛認真做好記錄,回到鍛造室幹活。

  十數人各司其職。

  蓬!

  鐵錘砸落,火星無窮迸射,宛若鐵砧上開出一棵絢爛大樹,撞到天花板的火星散落,匯成樹冠。

  子夜。

  萬籟俱靜,河狸一家呼呼大睡。

  梅雨季難得天晴,綠豆大的螢火蟲自灌木中旋轉。

  “呼。”

  泡入水池,梁渠長舒一口氣。

  車馬勞頓,給肥鯰魚選披掛、修功法,四師兄徐子帥又大出血,請完客去鮫人島看一場影片,一系列事情下來,真有幾分疲氣。

  “歇不下來啊,河神祭、夢白火……”

  吱嘎。

  門軸轉動,梁渠靠住浴池,腦袋後仰。

  世界旋轉。

  龍娥英長髮散落,單裹一條白浴巾,彎腰將梁渠散落在地的衣服掛起,襪子、內衣分門別類收入竹簍。

  絲綢浴巾系得很緊,讓臀部曲線格外的突出,一個漂亮的蜜桃心形,俯下身時,能望見浴巾之上擠壓出的白膩豐滿。

  光潔潤滑,羊脂美玉。

  腦袋本爲後仰,血湧上來,暈暈乎乎。

  再內視己身,一枚淡金種子沉浮,近兩個月養出的小芒種!

  蕪湖!

  噗通!

  池邊小木屋。

  河狸煩躁翻身,蹬開兄弟,堵住耳朵。

  好煩的蚊子。

  ……

  點卯、請回大師的功勞申請報告、批報告、給獎勵,檢查梅雨季水情,安排夢白火、平陽山上平陽廟、老虎洞、團結對抗蛟龍大聯盟……

  回來後的梁渠不得空閒。

  陪同大師兄回顧平陽府變化之餘,其中最重要自然是義興鎮一年一度的大節,獲取眷顧的固定場景——河神祭!

  “陳鄉老要請辭?”

  神清氣爽的梁渠坐於廳堂,驚訝出聲。

  陳兆安手撐柺杖,提了提氣,老年斑沿着乾瘦的臉頰張開。

  “老兒今年七十有九,常言道,六十花甲、七十古稀,過了十一月,便算八十有整,可謂耄耋之年,腿腳日漸不便,眼花耳聾,不比曾經。

  義興鎮又人數漸多,皆不通風俗,早兩年便覺心力不濟,只是想着有始有終,便堅持到了今天,今年尚可落個圓滿,明年……”

  “哎……也是辛苦陳鄉老了。”

  梁渠嘆息。

  生活瑣事看似無關輕重,實則非常消耗人之精力,年年河神祭,梁渠只出個祭品,當天登臺,陳兆安全能安排妥當,能力顯然不錯。

  無奈年紀上來,沒有辦法。

  懸空寺時尚且唸叨陳兆安八十歲,一轉眼,無情歲月的影響真擺到了眼前。

  “何時辦壽?”

  “便是八月三日。”

  “屆時我若有空,定會赴宴。”

  陳兆安面上生紅,拄開柺杖,躬身一禮。

  許家是九十壽宴,八十九過,八十歲沒這個避諱,於情於理,梁渠該打個黃花梨的柺杖。

  “今年之後,鄉老以爲何人合適操辦祭典?”

  “林松寶。”陳兆安早有腹稿,“私心而論,自是想讓我的大兒來,無奈我大兒喫喝嫖賭,樣樣精通,不堪大任,我孫兒外出闖蕩,林松寶雖說年輕,卻可面面俱到,地方風俗瞭如指掌,今年讓他多加留心,同我辦一遭,大門大戶認一遍,不會比老兒差。”

  細節敲定。

  河神祭照常。

  江淮澤野之內,肥鯰魚收到命令,再擔重任。

  中庭大淮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