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無比驚喜龍炳麟能夠理解,當即說出計劃,
“海坊主與我生死之交、更答應朝廷出手三次,於情於理,請她不難,蛙王聰慧,心思淳樸,決定上更依賴老蛤蟆,值得信任。
唯一問題是西龜,在我成長至天人宗師,解決大雪山禍患的數年內,儘可能同西龜交好往來,探聽口風,確認其能否幫助抵禦北魚,搶奪龍珠不同於上次威逼,是真正血鬥。”
龍炳麟想了想,仍有擔憂。
“蛟龍實力非凡,海坊主爲新晉妖王,主力仍爲蛙王,是否不妥?數年前,朝廷遠洋歸來的肅王、渤海王、越王聯手威逼之景……”
“對付八爪王,朝廷不出手的原因記得麼?”
沉默。
“明白了。”
有概率弄死八爪王,朝廷尚不願明面出手,留下禍患。
何況明知滅殺不了蛟龍的狀況下,創造機會,搶奪龍珠。
龍炳麟又問:“元將軍呢?”
梁渠食指扣動桌面:“你問的好,倒是能請老烏龜……”
彭澤疆域遠不及江淮大澤,卻爲元將軍一龜獨霸,老東西實力非同小可,只是彼此交情完全建立於利益之上,平日裏較少會想到。
“小心臨陣倒戈。”龍娥英對老烏龜印象不太好。
“不急一時。”
第二座仙島建立過半,梁渠離天人宗師尚有距離,但不會太久。
眷顧度到二十之前,應當不會致使蛟龍狗急跳牆,贈予給蛙王,亦會更加強力,包括蛟龍的信息收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有派小星,不是沒希望。
這些全是真正行事前,能夠增長的空間,蛙王同海坊主亦會有充足時間準備。
辛苦修行爲長生。
真正的夭龍對決,籌備數年絕不算長。
接連有細節被提出、完善。
午時末。
梁渠長舒一口氣。
“那便暫且如此,等我回去和蛙王、海坊主講一講,有事再補充。”
“我回一趟族地。”龍炳麟開口,“有渦流水道,趕得上下午的講經會。”
“也好,炳麟,有勞你跑一趟。”
龍炳麟不敢有片刻停歇,騎赤山下山,借渦流水道回族地商討。
書房內。
梁渠閉目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王猿→水猿大聖(紫漸橙)(融合度:210‰)】
【水澤精華:二十九萬三】
【河流統治度:0.1】
眷顧度出人意料地變成了統治度,十四點一下子縮水到了0.1,但他仍能感受到眷顧沒有消失,自己因眷顧得到的控水增長也依然存在。
念頭一閃。
光華扭曲。
【河流統治度:0.1(眷顧度:14.6478)】
眷顧度可以比例增長控水量,統治度有什麼用……
思忖無果。
“看我作什麼?”
梁渠睜開眼。
龍娥英坐在桌案對面,手掌拖住臉腮,目光瑩潤,也不回話。
梁渠思緒一轉,欣喜問:“不生氣了?”
“我看你便是不氣?”龍娥英靠上椅背。
捨棄天地眷顧,奪取龍珠,今日說出這番話的梁渠,異常的有吸引力,她便不自覺地想看。
“哎,我的我的,日後有事,多同你商量。”梁渠先行承認錯誤,順勢跑到對面,沿曲線托住臀部,把龍娥英抱進懷裏,繼而伸手去解釦子。
“天天如此,有沒有個停?”
“喜歡才摸,別人的沒胸沒屁股,讓我摸我還瞧不上呢。”
“你再這般,今晚我同龍瑤、龍璃一塊睡。”
摸不到屁股和胸,梁渠便去摸腳,結果全被拍開,最後通牒一下,只得去抓摸頭髮,體會發絲自指縫間摩挲的觸感,同樣滑膩留手,沾上難放。
“快一個月了。”
“佛門之地,多些敬畏,且正好靈種功養出一個芒種。”
“行吧行吧,哎,延長什麼講經會啊。”
……
下午。
講經會照常,仍然不見張龍象身影。
外頭沸沸揚揚,猜測張龍象爲何要同梁渠來那麼一出,實則梁渠自己也不清楚,只得從先前線索上猜測一二。
張龍象不是受虐狂,其又言斬蛟是爲仙術。
仙字,梁渠僅從越王那聽得一個熔爐武仙。
“恐怕真同熔爐有幾分關聯,斬蛟不會讓他學去吧。”
張龍象履歷太輝煌,讓梁渠心裏沒底,然轉念一想,真學去也無所謂。
啪。
一片菩提葉自眉心落下。
梁渠捏住樹葉,左右見無人注意,立馬墊到蒲團下。
傍晚。
法會散場。
菩提島上橙紅一片,人羣漸散。
“嘿,大師……”
又不理會希冀攀談之人,梁渠拖動蒲團,一手撐地,挪行到老和尚桌案對面。
老和尚整理經書:“你不去同你師兄們喫飯,到我跟前來作甚?”
“耳鼻口眼身意,這已經有六識了,大師鑽研出後頭的沒有?”
“有我自會予你。”
後頭的幾識有點難啊,前前後後有快兩年多,梁渠心想。
他拿《唯識論》當開篇,東拉西扯。
老和尚站起身,望一眼斜陽:“有事便說,無事我去用飯。”
“咳。”梁渠不敢再賣關子,“請大師拯救蒼生!”
老和尚看了看,重坐下來。
“嘿嘿,事情這般……”
桌案映照天光,小沙彌俯身擦拭。
“搞定!”
不出絲毫意外,老和尚果真是最輕鬆的一關,梁渠壓根沒費多少口舌。
接下來便是懸空寺住持諦閒。
“先利用觀賞夢白火,讓他同意老和尚挪步至平陽府觀賞……”
腹稿演練。
“咳咳,諸位大師傅,事情大抵如此。”
梁渠喝一口茶,砸吧砸吧嘴,回顧自己有沒有說漏的地方。
諦閒未曾回話,一旁的懷空跨出半步。
“四月前,師祖便說,講完經文便回平陽,梁施主不必特意知會我們。”
第九百七十一章 帶上我兒
“梁施主,梁施主?”小沙彌雙手合十,輕聲呼喚,“齋飯放哪?”
暮色橙紅,萬里白雲鋪平流淌,像一層絨絨的摇J畾q上下的小沙彌排成小隊,雙手提拎大食盒,吁吁吐霧。
自諦閒住持處出來,陷入思緒的梁渠低頭。
小沙彌吸口氣介紹。
“今日之齋飯出自石豐大師之手,石豐大師百餘歲高齡,很少再親自起竈,多是徒弟代勞,不知爲何突然來了興致,住持特意吩咐我們送來五份,夠十五人共食,適才出鍋,溫熱着呢。”
梁渠讓出身位:“進去放廳堂裏吧。”
“好的。”
小沙彌們魚貫而入,梁渠拽住一條“魚尾巴”。
“你們喫了麼?”
小沙彌搖頭:“梁施主,尚未修行,小僧是不用‘藥石’的。”
過去佛制僧人日中一食、過午不食,無奈成年僧人自耕自食,即便不習武,勞動量亦不小,便有了晚飯傳統,稱“藥石”,藥石多喫粥,也稱“晚粥”。
倘若習武,整日皆有活動,打坐、跑香交替用功,體力耗損甚巨,一日用餐達四、五次亦不稀奇。
只是對於尚未成年、步入青春期的小孩童,此等習慣仍保留了下來。
梁渠浮笑:“餓了吧?”
小沙彌羞赧。
平日無所謂,一日幾餐,習慣後不會有太大問題,唯獨五月來開辦講經法會,免不了忙前忙後,體力消耗一大,確易腹飢。
“喊上你的朋友,坐下一塊喫。”
小沙彌咽口唾沫,又堅定搖頭:“那怎麼行,一來壞了規矩,二來石豐大師齋飯難得,平白無功,怎好……”
“我是第九佛,我說能喫便能喫。”
把人推搡進屋。
梁渠腳踏門檻,負手望天,目睹夕陽沉入雲海,啞然失笑。
“站門口傻笑什麼?”白靴踏入視野,龍娥英斜倚影牆。
“專門等我?”
“誰等你,講經結束,見你去尋大師便覺有事,怎麼樣,請到沒有?”
“請到了。”梁渠牽住玉手,一塊進屋,“懸空寺也同意了。”
“夢白火的法子?”
“沒,咱們自作聰明瞭。”
“真自作聰明也是你。”
“嗯,是我。”
請老和尚之事,他和蘇龜山俱以爲有多艱鉅、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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