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42章

作者:甲壳蚁

  “你說,孫悟空,被封了什麼?”

  “鬥戰勝佛,佛家裏的確有這尊佛,是十方一切世界的三十五佛之一,意爲戰勝煩惱,領悟道理,不過正統佛系裏,不是孫悟空,其身藍色,雙手持盔甲置於胸前……”

  “誰說不是?”

  梁渠一愣。

  哂笑。

  “是啊,誰說沒有?”

  懸空寺。

  諦閒兀得停捻佛珠。

第九百四十三章 第九佛!

  “諦閒住持,怎麼了?”

  楊東雄覺察異狀。

  諦閒不語,一味點向心猿湖心。

  畫卷中央晦暗斑斕,本作天人恣意象的梁渠眉頭緊鎖,牙關咬緊,臉側的肌肉凸起,不復從容,面容扭曲作怒目金剛。

  下一刻。

  縷縷鮮血順沿其脊骨,層層浸染,如血翼蝴蝶。

  龍炳麟攥緊拳頭,龍娥英娥眉相觸,徐子帥等旁觀者大驚失色。

  按諦閒說法,攥取本命佛有危險,無不爲精神意志,試煉失敗,或消磨沉淪許久。

  肉體之傷,從未聽聞!

  “吼吼!”

  畫面血腥,小星猿受驚,豎起尾巴踏雪逃竄。

  “大師,這,我師弟他怎麼會這樣?”徐子帥望向金剛明王,懸空寺內,入目所及盡皆生人,唯有老和尚算得幾分熟悉。

  “形、神、物,三者觸遇。”

  徐子帥不解。

  楊許追問:“大師此言,是我小師弟心緒激烈,心中所想,反饋到了肉體之上?”

  “然。”

  “緣何如此?”

  “不知。”

  老和尚搖頭。

  徐子帥再望向張龍象,希冀於這位朝廷武聖。

  龍象武聖風雨不動,面色平靜:“六魔己度,觀其變化而已,未曾聽聞有人度六魔把自己度死的。”

  “……”

  餘者真統亦未有多言,只是默默觀察。

  “等等。又好了!”徐子帥伸手。

  梁渠身上傷口出現的毫無由來,觸目驚心,下一刻,背上的傷口消失無蹤,也毫無徵兆,若非龍靈綃上殘留血跡,恍若錯覺。

  沒等大家高興。

  梁渠脊背傷口再一次綻裂,比之先前更令人驚怖,其後一眨眼,再消失,循環往復。

  “這……”

  莫非攥取大日如來,便是要經歷如此?

  如此未免太恐怖,血流滿地,光看便覺牙酸背痛。

  大家望向諦閒。

  修爲上,明王更高,然作爲統領懸空寺上下的住持,面對本命佛,諦閒無疑知道的肯定更多。

  奈何諦閒亦無頭緒。

  手中佛珠一顆接一顆撥下。

  光蛇般的閃電打在海面上,鉛灰的水面湧動起伏,隆鼓起一座又一座山包,就像有海獸要破水而出。

  太古兇獸的長笑震天動地。

  鮮血蜿蜒,貼附住輪廓,流淌到耳垂上,飽滿如少女的乳,盈盈墜落。

  啪嗒。

  地磚漆黑。

  濺開一朵小血花。

  梁渠仰頭。

  視野裏晦暗不清,只模糊望得天穹霹靂連閃,他斂住笑意,認真問。

  “你是無支祁麼?”

  轟隆隆。

  千里鎖鏈摔砸地面,大殿一顫。

  鐫刻有帶翼龍紋的天花板開始瓦解碎裂,整個宮殿都在崩裂,亦如先前的山峯,閃爍的天光愈發清晰。

  無支祁站起身,五丈之軀偉岸如嶽山,魁梧四肢拖扯住千里鐵索,每一下不滿的甩動,皆像淵龍水中狂舞,攪出的漩渦撕裂大地,橫飛的水流撕裂天空。

  它走到梁渠面前,抬起腳,五指抓握,最後又放下,低俯下身,雷公嘴裏凸出尖銳犬齒,腥風撲面。

  “你猜?”

  轟隆隆。

  拖曳鐵鏈的剮蹭消失。

  漆黑的宮殿大柱斷裂崩塌,屋宇傾斜。

  大地開裂,海面掀起洪浪,金紅的岩漿從海溝內噴薄升騰,激燙出滾滾白流,又於數里高空冷卻作黑色幕牆,綿延的山脈發生滑坡,緩緩沉降葬入淵底,連帶那些鐵灰色,鐫刻有云紋和浪花的大瓦。

  梁渠根本沒聽清,可他猜到無支祁說了什麼,啐出一口血沫,露出猩紅齒牙。

  “猜你媽!”

  他忽地想到什麼,端坐而打開四肢,開懷大笑。

  “媽的,漫天的菩薩,十方的佛陀,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不但不知道自己泄氣,還整天考驗,不是你考驗,就是我考驗,考驗他孃的什麼東西?”

  “煩死了!”

  ……

  夕陽西斜,落日給白雲鍍上一層淡金色,間或有光如金縷一樣迸射出來。

  懸空寺下。

  本命佛試煉的第二天傍晚,人潮緩緩湧動,每一個來朝拜的都保持了無上崇敬。

  突然。

  隊伍中有嘈雜。

  人們抬頭,漸生驚譁。

  浮島之下,端持禪定印,足兩日不動的千手金佛於紅霞下顯出幾分模糊,左右兩側如孔雀開屏、各五百條託舉金輪的端直佛手劃破雲海氣流,齊齊向中央合掌。

  咚!

  咚!

  咚!

  每每有一雙巨大佛手合攏,重疊,便如黃鐘大呂,蕩鳴天地,澎湃衝擊波環繞擴散,將蒼紅色雲霞驅散,流雲四散變化,雄獅、猛虎、六牙象和盤天龍在雲中隱現。

  “力哥,這……這是什麼狀況?”

  “是有人攥取到本命佛了嗎?”

  “力哥!”

  無邊鐘聲連綿不斷。

  野豬嘶鳴,驚慌失措地躥出山嶺,撞倒竹筐,自大街上狂奔而去,揚一路煙塵。

  咕嘟。

  伏龍寺內,人羣嚥下唾沫,驚駭莫名,自覺團聚到懂得更多的那位人士身旁,七嘴八舌地詢問。

  “我……我不知道啊。”力哥一臉茫然,他呆愣愣的看着金佛變化,翻遍手上記載六慾天的書籍,未曾尋到對應解釋。

  一百鐘響。

  “願力海好生洶湧……”

  “有新佛孕育!”

  長牙滴水,靜硬斜長,臥象池內的象王將來嬉戲的小象頂開,肅穆望天。

  三百鐘響。

  “象王是如此說的嗎?”諦閒問。

  小沙彌使勁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諦閒捏緊珠子,眸中閃光。

  “住持,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徐子帥擔心詢問。

  他們在浮島之上,同樣感受到了身下金佛的變化,同之前所說攥佛出來完全不同,再聯想到梁渠異樣,很難不讓人關切。

  “梁施主的本命佛,不在五百羅漢、十八菩薩、八佛之中!”

  徐子帥不知所措,看了看四周:“那……那在哪?”

  “十方世界。”

  “?”

  諦閒耐心作解。

  “無住涅盤,並非自誕生之初便有此規模,除開根本佛,皆爲歷代佛門大德,結合猩娏Γ瑲v經無數歲月,一點點凝結而成,今日梁施主破關,雖不知爲何,卻是再爲無住涅盤添一尊第九佛,事成之前,無人知曉是爲何佛。”

  “啊?”

  師兄弟對視。

  四大真統的長老們大受震撼。

  自請佛。

  “大師,以前有這種情況麼?”

  “無有!”諦閒顯出幾分嚴肅,“開闢歷史第一例,成與不成尚未可知,請佛入無住涅盤,如石匠壘塔,非一人之力,亦需琳琅石材,冒然請佛,唯恐願力不夠!”

  “燒一枚我的舍利給他。”

  一道金光凝聚腥松韨龋赡:诵危ňνィ缢袧i漪,灩灩波動。

  人影突然說話,嚇徐子帥一跳。

  諦閒停捻佛珠,恭恭敬敬一禮:“明白了。”

  金光潰散。

  住持急步離去。

  徐子帥指了指適才人影顯現之地,看向金剛明王。

  “大師,剛剛是……”

  老和尚道:“達摩。”

  “禪宗初祖?”周遭人全有些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