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32章

作者:甲壳蚁

  “師弟!”陸剛從車上跳下,拍拍身旁的鋼架,“看看如何,主體框架基本如此,我摻了逍遙金,堅固而輕,餘下部分,你尋個順眼木匠拼上即可,成品大概是十一乘七乘六尺。”

  梁渠轉上一圈。

  不如簡中義奢華,長三米六,寬兩米三,高兩米,屬於正常大小,能躺能坐。

  搞一搞,還可以支個對坐的小火鍋。

  陸剛沒有打造車廂,整個底座暴露於外,結構簡單卻不簡陋,減震彈簧一應俱全,軸承筆直,渾圓,銀光閃閃,同機牀出品別無二致,另有不少替換用的零件。

  尋常人的馬車多爲木質,哪怕車輪也是木頭套一層燒紅的鐵圈,完事澆水冷卻,收縮固緊。

  有錢便不用考慮那麼多,全用特種金屬。

  當然。

  梁渠沒有出錢。

  以師兄弟彼此之間的關係,早不用談論這些事。

  獺獺開一家扛住大馬車,塞到寶船之上。

  “這下齊活了,走走走!西行取經!”

  過龍河口。

  卓紹琴立到河口礁石上招手。

  “師父!娘!師姐!”

  梁渠揮手作應。

  小江獺抓住攬繩,蹬住桅杆,一個接一個晃盪出去,颼颼落下,抓起地上行李往船上搬。

  “次次看見你養的小玩意,次次歡喜。”許氏爲梁渠扶住小臂,指向望鬥指揮的獺獺開。

  “娘喜歡,下回我再馴一窩!”

  “好,我等着。”

  一家大團聚。

  歡歡喜喜登船,高高興興出發。

  昔日去往黃州,前前後後足用十日,有了御賜寶船,自不比曾經,一路風馳電掣,梁渠成就了宗師,亦大大方方的展示控水本領。

  與此同時。

  大同府內,春暖花開。

  距離講經法會不到半月,提前出發的高門大派,陸陸續續到場。

  整整半月,自不會住宿乾等,常有小集雅會,不乏消息靈通大派,從懸空寺處獲知一個驚人消息。

  “什麼?”

  “龍象武聖欲來?”

第九百三十四章 世界很大又很小

  龍象武聖!

  天下誰人不聞其名?

  宅院內,洞天派一水持劍白衣修士圍攏,無不因興奮面紅。

  “師父,此言當真!龍象武聖欲來大同府聽經?”

  “昨日雅會,聽諦閒住持有言,此番朝廷受邀,三月初有回帖,言明會爲龍象武聖領隊。”

  “譁。”

  年少者鬧鬧哄哄。

  倘若說梁渠是崛起中的傳奇,在淵潛龍,那張龍象便已是飛龍在天!

  張龍象本名張象,齊州人。

  其父張端起於微末,以一飛龍發家,爲家中置良田百餘畝,小有餘財,然早年操勞拼搏,落下隱疾,年三十有八病逝家中。

  彼時張象年方十五,正值黃金修行時,毅然爲父守孝三年,十八始踏修行路,小有所成,二十有三投身軍伍,於南陽郡公之孫,呂易雲帳下任職。

  其人一入兩年,默默無聞,未有何出頭之舉,直至張象母親去世離軍時,發生一件奇事。

  呂易雲竟派親衛前去弔唁。

  親衛不解,問:“士卒死亡及遭喪者多矣,將軍未嘗降問,獨吊其何也?”

  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節,必當自取富貴,豈得以卑賤處之?”

  至此,

  默默無聞者脫穎而出。

  龍象武聖正式開始他的揚名之路!

  晚同輩三年,修行勝同輩三十年,凡武學,學無三月必精;凡拳腳,用無半日不通:酣暢血戰定有所悟,軍中同僚無不敬之,年二十有八入狩虎,手段漸強,常左右邊疆搦戰,屢立赫赫奇功,更計除臻象。

  祖皇帝聞其生平,命人稱量命格,知爲大柱神山,梟神奪食,親自賜名,于姓名之間,再點化出一龍字,始稱張龍象!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張龍象,一飛沖天!

  三十有二入臻象,三十有四大宗師。

  一年無戰事,回齊州,先鬥敗齊州大宗師須拓,半年後,沿河追溯上游,屢屢挑戰成名臻象,戰無不勝,三十有七,鬥敗三十六府、七十二州成名高手無數,化作天人,世人謂之腳踏沙河兩岸!

  步入臻象小十年。

  一舉鬥敗三位天人,挫頓北庭圍剿陰郑氖换竽辏胴昌垼晌渎}!

  堂堂龍象,何等壯麗?

  今日得見,焉能不喜?

  小輩歡呼雀躍,期待見龍象武聖真容。

  年長者思索。

  北庭連年騷擾,南疆僞龍聲勢浩大。

  廟堂派遣這麼一位“雙花大紅棍”,是否有幾分敲打懸空寺之意?

  此念頭一閃而沒。

  去年沸沸揚揚的興義伯梁渠,正爲皇帝紅人,亦與懸空寺糾纏不清,關係親密。

  更有甚者傳其筋骨非凡,修行懸空寺的不傳之祕——不朽金身。

  俗家弟子都沒這待遇!

  今日的梁渠,隱隱有接力龍象之意,成爲下一個廟堂裏的“雙花大紅棍”,本多事之秋,朝廷定不會讓二人起無端衝突,敲打之說無從談起。

  不是敲打……

  莫非有何隱祕之事?

  除開真統洞天派,其餘大派亦有反應。

  亭臺樓閣,無不喧囂。

  樓觀臺。

  碧青茶葉舒捲。

  年輕道士小院圍爐煮茶,閒談感嘆。

  “朝廷真乃人才濟濟,真敲打,不知明王老師爺扛不扛得住?”

  “應該不是敲打,我看那梁渠勢頭也猛,起於微末,大功無數,不像柏光毅之流,一新一舊,一南一北,明顯呈接力態。

  興義伯既和明王老師爺交好,朝廷斷不會讓他們衝突。真不想看兩人交好,分而化之,也該是梁渠入聖對等之際,敲打應換個旁人來。”

  “誒,前有明王師爺,後有大順梁渠,厲害的人,怎全去學些佛門的玩意,不來咱們樓觀臺?”

  “興義伯是有學的,一內一外,外爲佛門金身,內便爲咱們道門之法。”皁袍青年撩開下罷,坐下捧茶。

  “啊?咋說?”

  “三師兄講講。”

  “對,講講,沒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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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師兄放下茶杯。

  “昔日老道主將《萬勝抱元》贈予了魏國公徐有光,徐有光傳兒子徐文燭,徐文燭傳了親衛,那親衛名楊東雄,其親傳正是興義伯。”

  “哈,有這種事?”

  “有!上回我去帝都,聽欽天監的藍師叔說,北庭乃蠻大黑天睜眼,興義伯一招大槍鬥敗個乾乾淨淨,用的便是《萬勝抱元》第三境,存神拓印下來的仙人技法。”

  嘶!

  小道士們大喫一驚。

  有這等事?

  三師兄扶額:“說來也是無奈,佛門金身一用,人人皆知來路,《萬勝抱元》便看不太出來,用出來還因人而異,我不聽長輩們談及淵源,壓根不知道。”

  世界很大又很小。

  忽有人猛拍大腿。

  “如此說來,興義伯是咱們自己人啊!咱們樓觀臺有二十二的臻象了!”

  “是極!”

  “咱們該問葛師叔要些銀子,等興義伯來了,好設宴款待啊!”

  “有理!要錢!設宴!自家人不能往外推!”

  宅院內歡呼。

  梁渠不知有人認真討論自己的成分性質,切片似的劃分歸屬。

  他正攬住關從簡的脖子大笑。

  “老關你怎麼也在這啊?”

  “師爺,我懸空寺俗家弟子啊,當然要來聽經,請了一個月長假呢!”關從簡嘴裏咬個大蹄髈,含含糊糊。

  “不是,你去大同府我明白,可你爲什麼在黃州啊。”

  大同府正於黃州往北,距離不遠,出了淮江入支流巴水,一路北上即可。

  許氏在,數年不見的大師兄也約定好來黃州,梁渠等人於黃州歇腳合情合理,順帶省親幾日,關從簡哪來的親戚?

  “麗嬋說要買什麼襪子,外頭熱的很,別地全搶不到,我就陪她來,唔!”關從簡理所當然,然後就被一隻手捂住。

  宗麗嬋尷尬一笑。

  梁渠樂呵,立馬明白前後關聯。

  認真道來,今日來黃州,卻比幾年前繁華的多,無數商客於此落腳,好些北上的遊客也於此購物。

  “明日許家爲我設宴慶祝,你來不來?”

  “來!”

  “行!你們先逛。”

  梁渠和龍娥英牽手離開。

  “你堵我嘴幹什麼?”

  宗麗嬋不言語,把掌心的油全蹭到關從簡衣服上。

  黃州熱鬧五六日。

  同久違的大師兄消去陌生,接來三日慶祝梁渠臻象,再訓練許家一羣十二時辰,不停吹屁自家哥哥更厲害的小屁孩轉投成興義伯跟屁蟲。

  風帆鼓動。

  許氏留家陪同父母,準備等梁渠等人從大同府回來時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