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徐子帥扛着大魚頭大大咧咧走出林間,轉了個身,將魚頭截面展現出來。
斷面平整,鮮血淋淋,還能看到筋肉在裏面跳動,老農兩眼一翻,向後倒去,陸剛一個閃身,用小腿頂住老農後背,瞪了一眼徐子帥。
徐子帥訕訕一笑。
梁渠起簦骸靶鞄熜郑阌謳謮氖拢∥铱啥伎匆娏恕!�
他搬着六米長的大魚尾,努力不讓它拖地上,像一隻搬食物的螞蟻。
“瞎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幹。”
“那他怎麼暈過去了?”
“是啊,不是你嚇的?”
各扛一肉段的師兄弟陸陸續續走出林間,紛紛出言取笑。
“不干我事啊,不干我事!”
楊東雄騎着馬,手邊牽着連成串的馬隊,無奈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丟給陸剛。
陸剛一手託舉肉段,一手接過藥瓶,掌心托住瓶底,兩指捻開蓋子,伸手放在老農鼻子下晃了晃,老農眼簾抽動。
“走吧,幾個呼吸他就會醒,別再去刺激他。”
楊東雄馬鞭一揮,其他人緊隨其後。
待老農悠悠然睜開眼,身邊僅有一頭趴伏的老牛,撓撓頭。
“奇怪,我怎麼躺下了?”
......
一個人見血淋淋的大魚頭,那會害怕,但一羣人見,就成了熱鬧。
梁渠託着大魚招搖過街,見到的百姓個個呼朋喚友,恨不得讓所有認識的人都過來看個新奇。
等到腥诉M了楊府都不捨得離去,在門前跟沒見到的人比劃着那魚究竟有多大。
許多新來的武者也是暗驚不已。
那大魚死去多時都散發着強橫氣息,楊東雄這地頭蛇果真不凡。
不過水獸向來難抓,不知是從何而來?
楊氏武館腥俗サ揭粭l妖魚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平陽縣,乃至越傳越離譜,連說把龍王釣上來的都有,是爲平陽縣除一大害。
可憐黥~妖從小就沒露過頭,如今仍要被扣一頂“禍害”帽子。
倒也不能完全說錯。
待黥~王徹底吸收完龍骨精華,必然會順着過龍河回到江淮澤野,龍歸大海。
屆時穿過平陽縣,一舉一動間,傷亡不會少。
梁渠也算是間接救了許多人一命。
深夜,庭院內只剩下一具偌大白骨,最肥美的魚腹,裏脊,貼骨肉等寶肉都已經藏入冰窖,方便隨取隨用。
剩下的精怪屍體,包括黥~王身上喫不掉的部分,楊東雄本打算賣給商行,許氏卻提出了另一個分配方法。
她將剩下的魚肉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賣給商行,得到銀錢再分。
一部分標出價格,供給武館學徒,增加武館吸引力,間接快速擴大影響力。
最後一部分則是做成肉粥,施給災民。
“許多災民一路顛簸,過來後小毛病不斷,又看不起醫館,只能拖着,說到底是身子骨不夠壯,你把這大魚做成肉絲粥,來上一碗,保管什麼病都能好。
如今不比當年,之前你在平陽鎮上開過二十年武館,大家都信服你,說一不二,現在人口翻出那麼多,信你的倒成了小部分,你不能幹看着。
一碗粥幾根肉絲,加起來用不掉多少,但保管他們能一輩子念你的好。”
楊東雄當場拍板同意。
流入來的災民並非尋常災民,準確說,是嚇得不敢在原地方居住的“流民”,都是身體健全,能跑能跳的“高價值”百姓,一塊上好肥肉。
誰先咬,誰就能喫到最多的油水。
又學到一招。
梁渠記在小本本上,深感師孃的智慧,不愧是黃州許氏的大小姐。
在義興鎮混那麼久,他最是清楚民望作用,很多時候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官府想要動你都得顧忌着點。
楊東雄吩咐下人去取肉,明日早晨施粥,隨後看向腥耍骸澳銈兪且粼谶@喫黥~肉,還是先煉化龍筋?”
“煉化龍筋!”
“嘿嘿,師父,我就等着煉化龍筋呢,黥~肉都在冰窖裏,不着急。”
黥~肉雖好,可也抵不上龍筋的誘惑,腥藳]有遲疑,全選擇要先煉化龍筋。
“哈哈,你們啊,好,快去吧,要回去煉就回去煉,要在我這的靜室隨你們用,記得龍筋生喫效果最好,別回去煮了。”
梁渠將伏波留給陸師兄添塑,又額外要上一堆黥~王肉,準備拿回去餵給家裏的四個崽子,便帶着今日全部收穫,騎上赤山趕回義興鎮。
三個月的修建,他的新屋主體終於建完,不用再蹭武館房間,爲了私密性,自然要回新家煉化。
龍筋對水獸吸引力太強,水上吸收是行不通的,容易出意外。
工匠專門打造的靜室內,梁渠點燃蠟燭,解開魚皮,腕粗的龍筋在燭光下泛着金光,動人至極。
“延年益壽的龍筋,等你這一口可真不容易。”
梁渠抓起筋頭一口咬下,味道半點沒有,極其難咀嚼,口感很肥,像咬一塊出油的橡膠。
【水澤精華+109】
【水澤精華+103】
......
【汲龍種氣息一縷,得應龍紋一條】
第一百一十九章 肥鯰魚歷險記(上)
燭火幽幽,人影爍爍。
梁渠盤膝而坐,無數光紋閃爍交織於識海澤鼎。
【汲龍種氣息一縷,得應龍紋一條】
他的脊背痛得像是被烙鐵烙着,似有什麼東西生生撕拉皮膚,持續足有一刻鐘之久。
痛感消散,梁渠撕開衣物伸手去摸,什麼都沒摸到,身上沒有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來到靜室外,屋內空空如也。
主宅昨天建好,除去牀鋪,裏頭什麼東西都沒置辦,更別說是鏡子。
梁渠轉頭跑到院中,御出水缸清水展成平面,靠過蠟燭。
燭光發暗,水流上隱隱能看到身影。
只見梁渠後背脊柱上方皮膚多出一條淡金色長紋,是個拉得極長的“S”,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腰腹,極細,和狼毫勾線筆勾勒出的筆紋差不多,不仔細看都察覺不出來。
這就是應龍紋?
有什麼用?
【紋生應龍,周遊六虛,層數:一】
【得河流眷顧0.01】
梁渠腦海轟一下炸開。
只一個恍惚,眼前已是一片明亮,日夜翻轉。
高山巍峨,青松挺拔,雲霧在他上面和下面翻滾流動。
梁渠發現自己沒有了四肢,沒有了身軀,好似化作一縷清奇氣,只剩一絲念頭,徐徐上升,輕盈地掠過天空,穿過山川河流,大澤原野。
從白天到黑夜,從深海到聳山。
晨光,日暮,星辰,流雲,青松......
千萬年雪山永不改變,風雪往南方去,就變成水進入江河,江河的水進入大海,無窮無盡。
岩漿在水下面流淌,永遠瀰漫水汽......
“變動不居,周遊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
風雲漫卷,落葉紛飛。
星月的光輝流泄下來,屋頂緩淌着一層水銀。
梁渠站在飛檐上,衣袂輕輕搖擺,腳下檐鈴隨風輕響,驚飛棲息的春鳥。
自己是怎麼上來的?
梁渠環顧四周,面露茫然,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上來的,只好像化作一縷清風,再睜開眼,就到了屋頂。
周遊六虛......
梁渠在書院讀書並不是白用功。
周遊六虛,充沛天地,乾坤定位,六卦作“虛”,所謂六虛,便是上下四方。
其中上下無常,升降無常,增減無常,咿D無常,聚散無常,離合無常。
剛柔相易,陰變陽,陽轉陰,動生靜,靜復動。
應龍爲有翼之龍,其賦予的應龍紋,纔會與靜動變化有關?
明悟箇中變化,或可週游上下四方無所礙......
幻想中化身清奇氣的奇特變化栩栩如生,那時自己天下之大無處不去,無處不可達,任何地方只需一個念頭。
一切流動之物,皆有其形,
加之突然來到飛檐之上,這應當是他可以掌握的能力。
梁渠暗暗思索。
此外河流眷顧度出現,也是一個意外驚喜。
一條應龍紋眷顧度就有0.01,先前他舉辦一場河神祭才0.0001,差距足足是百倍。
再去往江淮河中,會有什麼變化?
......
江淮澤野。
肥鯰魚獨自遊蕩在水域之中,嚴格按照梁渠的吩咐探索四周。
認真尋找“非常大的船,但是在水底”,“沒見過的魚,見過的長角魚,紅皮膚魚,花斑魚也要”,“會發光的東西”,“沒見過的硬石頭”。
東西太多,有時候它記不太清楚,總之找沒怎麼見過的東西就對了。
遊動巡視間,肥鯰魚的側尾突然不受控制的偏向一邊,像是被人拽住尾巴猛拉一下,失去方向摔倒在淤泥之中。
肥鯰魚大怒,尾巴抽動四周,泥漿飛濺,整個水底蓬起大片泥沙,生生被抽出一個大坑,卻都沒有找到偷襲者。
事情很棘手。
是個厲害傢伙。
肥鯰魚匍匐在泥漿中,警惕地張望四周,一點一點向前移動,突然間,又一股巨大的力道砸在它的大背上,肥鯰魚甩身回咬,仍咬了個空,四周除了水便是泥漿,再無其他。
肥鯰魚心生惶恐,黑暗的水域好似隱藏着莫大危機,神不知鬼不覺的敵人藏在暗處,完全察覺不到!
太可怕了。
它不敢再探索,長尾擊水轉身離開,可黑暗中的敵人似是不再隱藏,不斷襲來,力道極大。
巨力拉扯中,肥鯰魚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形,被裹挾着左右搖晃。
它這時纔看清,四周壓根沒有什麼敵人,一切都是水流在作怪!
肥鯰魚長那麼大,從來沒見過那麼奇怪的水流。
裏面一定有寶物!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