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起風了?
二胖摸摸肚皮,不明所以,它放下蓮葉,縷縷涼風吹到身上,冰冰涼。
“今個下凍雨,是有點風大,還有點涼呢,長老是不是想睡大王的火鳥皮子了?我去拿?”
“愚蠢!愚蠢至極!大笨蛙,不可教。”
老蛤蟆大怒,當空跳起,鐺鐺鐺,接連三蹼狠狠拍下,接着足踏二胖肚皮,一個後空翻趴上二胖頭頂,揮爪向前。
“速速領我去水道入口!”
“遵命,長老!”
二胖丟掉蓮葉,縱身一躍。
噗通!
深水炸彈!
波濤回落,磅礴水柱聳然而升。
……
書房。
圓窗外淅淅瀝瀝。
龍瑤立到書架前,拿上兩方黑墨凝眉沉思。
“璃姐,下雨天用油煙還是松煙來着?”
“笨。”龍璃敲一下龍瑤腦殼,“肯定是用油煙啊,摻了桐油,寫出來的字纔不容易被潮氣暈散。”
“想起來了!”龍瑤放下松煙。
“龍瑤,墨呢?”
“來了來了!”
龍瑤匆匆跑出,拎起小銅壺,滴水研磨。
梁渠靠上如意椅背,翻開胡師兄派人送來的冊頁,上面詳細講述了武院的咝蟹绞健�
他總結一番,將自己關於上武院拿證,以及對應的考覈方式、減輕財政負擔,加強地方控制等想法洋洋灑灑地書寫上去。
落筆一半。
“梁卿!”
老蛤蟆的大嗓門響徹庭院。
“蛙公?”梁渠提拎毛筆,將自己的幾個靈光點暫時先記錄下來,免得疏忽,其後讓龍瑤拿走風乾,出門右轉至池塘。
“三日不見,蛙公有何要事?”
山石瀑布綿密不斷,盪漾出的水沫推動碧眼螺花,散逸出更多芬芳。
老蛤蟆背對梁渠,身負雙爪,立足瀑布之上,登高眺望。
凝視許久。
蛙頭低垂,悠悠然嘆。
“起風了……”
這是又看了什麼傳記小說?
梁渠稍作斟酌,試探言:“地覆天翻日,龍爭虎鬥時?”
“哈!”老蛤蟆渾身一顫,爪趾舒張,從山頭上翻身跳下,落到身前,拍擊梁渠肩膀,“天下大澤知我者,梁卿是也!”
“天下鴻咭皇芄殎装硕罚峭芄致劦搅诵蕊L血雨?陰衷幱嫞繙蕚湓僖淮握仁廊遂端鹬校俊�
老蛤蟆神色肅穆:“不瞞梁卿,我在大澤有條路,風險大了點,不過收益很高,你三我七,怎麼樣?”
有生意?
梁渠本以爲今年年前不會有什麼大事,每日點個卯,看看河墩,大劇院建設進度,等到朝廷的玄黃長氣便算完事,也不太糾結三七之分,無中生有便是賺。
搓搓手。
“是何生意,蛙公且先說說看。”
老蛤蟆伸爪一指:“老夫掐爪一算,機緣正在大澤之東!”
“大澤之東。”梁渠皺眉,“東水域?蛇族老巢?”
“然也。”老蛤蟆搖頭晃腦,“故而風險頗高。”
何止是高。
昔日江淮大澤,攏分五部。
中庭龍君,東蛇、南蛙、西龜、北魚。
龍君消失,東蛇同北魚聯手,致使蛟龍入住龍宮中庭,原先棲身的東水域,大半讓給北魚王,小半蛇族自留。
據傳東水域是整個江淮大澤中,最爲譎詭之地。
進之則迷的迷魂灣、觸之則腐的冥毒沼池等凶地險地有數個之多,沉船無數,生態環境迥異,連帶東域的修行者都有些不太一樣,畫風近似於南疆。
故而梁渠始終未曾有涉足之念。
平日去往入海口,南至西至北,全繞路而行。
他暗感棘手,又覺老蛤蟆不會無的放矢。
“蛙公可知曉是何機緣?”
老蛤蟆甩動腮幫,仰頭嘆息:“蛙力亦有窮盡日。”
“機緣有多大?”梁渠換個問法。
老蛤蟆沉吟少許:“比觀摩天地異象大,又應當不及收攏天地長氣?”
這是什麼機緣?
洞開玄光,同天地交感,梁渠福至心靈:“莫不是江淮八美?”
“什麼八美?”老蛤蟆不解。
梁渠將八美介紹一番。
老蛤蟆眉頭大皺,十分不滿:“江淮八美,緣何放個龍女進去?皮膚一點棱角沒有,醜態畢露,不及村頭美蛙半分,這嬌,合當該我蛙族來當!”
門裏一隻蛤蟆,門外兩隻青蛙。
棗樹下的龍瑤、龍璃鼓起腮幫,偏不敢得罪蛙族長老,暗生悶氣。
“編排之人有眼無珠,不知蛙美。”梁渠不想話題跑偏,恭維一句,立馬拉回,“蛙公,您應當知曉夢白火和鳳仙魚吧?”
“咦,咦咦咦……”老蛤蟆接連數咦,驚疑不定,繞行池塘踱步,許久,“經你一說,倒真有幾分相似!”
至此。
梁渠心中有數。
江淮八美恐怕真是爲有心之人故意放出!
以龍女和鮫人淚,百姓熟悉之美物作爲牽頭“佐證”和“錨點”,再拿龍宮、仙宮等傳說之物拉高期待,無形中抬高了對能與之並列的兩條寶魚的期待值。
包括八美名頭。
人生來喜歡分個出一二三來,拋出概念,自有熱度和傳唱。
“寶魚靈性易消,圈養至多一季,有心之人造勢之行早超過了這個時間,除非同麾下的圓頭一樣,有獨特的蘊養手段……
難道單尋到蹤跡,未出手捕捉,亦或寶魚仍處於醞釀之中?”
梁渠浮想聯翩。
半晌。
“蛙公,此機緣可急於一時半刻?”
“不急,數月內不會有大動向。”
“蛙公可有其它告誡?”
“以梁卿之能,切莫變來變去!”
“何意?”
“去了東域,白猿便始終白猿,人身便始終人身。”
“縱使周遭無人無魚?”
老蛤蟆用力點頭。
第八百九十一章 初入龍宮
蒼青大蛇頭頂遊動,攪起的亂流掀飛旁魚。
“黑豚,不要亂跑!不要亂看!衝撞了大蛇咱們擔待不起。”
刺頭一把將東張西望的肥鯰魚拉拽回來。
這黑廝,來了中庭跟走不動路似的,兩隻眼睛滴溜溜,居然能各轉一邊,不知不覺便落到了後頭。
“刺衛,你也是!”
刺頭又把另外一隻刺豚拉回,對自己的隊員頭痛不已。
龍宮。
多少小魚小蝦的夢想,來了便走不動道。
小心翼翼地行進半天。
四方大道上,周遭大蛇漸多,有的趴伏於矮山,好似與環境融爲一體,不小心碰到,兀得睜眼豎鱗,豎瞳之中兇險凌然,嚇魚一跳。
需得消失無蹤,目光方纔身上離開。
若非有通行證,場內刺豚真懷疑自己會不會被視作盤中餐。
直至一株通體橙紅,亮比黃金的珊瑚古樹露頭。
五條魚十隻眼齊齊瞪大,映照彩光,彷彿眸中憑空多出一隻豎立着的金黃瞳仁。
“火樹銀花!”
“好亮!”
“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巨大的珊瑚樹?”
火樹銀花。
龍宮獨一無二的標誌!
刺頭激動介紹:“火樹銀花,據傳是龍宮落成,龍君宴請八方來客時,彭澤元將軍所贈,彼時的元將軍不過是一頭小小黑鱷,如今卻霸佔了整個彭澤!享受無上禮遇!”
“這威風,不比江淮妖柱差啊。”
“同太陽一般,龍君如何植養的?”
“大丈夫當如是也!”
“彼可取而代也。”
元將軍?
肥鯰魚暗暗撇嘴。
好色老龜罷,天神還勒索過它呢,現在,區區種植園,不值一道。
目光移動。
火樹銀花往下,大,無比的巨大,山從平地拔起,龍宮宛若一個三層梯形,層層分明,碩大無比,最頂層則爲珊瑚樹所在,以及傳說中的龍宮寶殿。
巍峨。
高峻。
樹冠鋪張,天空一片火海。
肥鯰魚目光從中間的大殿落到一旁的偏殿,大殿是天神的,左邊那個偏殿,蠻適合它兇牙將來住。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