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時間,門口湧現一大批人進來報名,向長松急忙鋪開紙筆,挨個登記。
路上,龐清河租來一輛板車,鋪開褥子,將寇壯平放在板車上。
寇壯個子太過高大,誰來背都會把雙腳拖在地上,不如找輛板車推着走。
一位學徒心有餘悸:“師父,寇師弟剛剛的樣子好可怕,血管都要爆裂一樣,怎麼回事啊。”
龐清河嘆氣:“那是急火攻心造成的血液逆流。”
“有什麼危險嗎?”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全身血管爆裂而亡,還好被我及時打斷。”龐清河拍拍寇壯的背。
“爲什麼那位梁姓弟子如此生猛,他才學武五個月,境界應該和寇師弟差不多,寇師弟可是天生壯骨啊!我三關力氣都沒他大。”
“如果我沒看錯,那小子應該是天生武骨了。”
“武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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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骨之強,威名赫赫,難怪表現如此誇張。
“嗯。”龐清河點點頭,“我學武那麼多年,只在年輕時見過一位,沒想到三十多年過去,還能再次遇見,大壯輸的不冤,怪只怪咱們邭馓睢!�
原來的計劃多好,交流切磋,贏一輸二,楊館主也不失臉面。
他最後再打着修繕演武場的名義,奉上一千兩銀錢,事情就算體面結束。
大家和氣生財,自己的武館也能掙點名聲,說出去是能在楊館主弟子手下勝上半場的人。
誰知道會如此發展。
天生武骨,同境界的人根本難以勝之,越是前期越是如此。
大壯的天生壯骨,說到底只是僞武骨,比不得真武骨啊。
“那師父怎麼辦,咱還開不開武館?”
“開,當然要開,不開武館咱們哪來的收入,地址都選好了。”
“那我們現在處境不是很尷尬?”
“酒香不怕巷子深,慢慢來吧,總有辦法的,行了,別想那麼多,走吧,今天都累了,先回去給大壯喫點藥,等他醒了,師父帶你們去喫好喫的!”
“好耶!”
楊氏武館。
整個演武場算是不能用了,本來整整齊齊夯實過的黃泥地到處都是坑洞。
楊東雄索性給所有學徒放上五天假,不算在學期內。
“梁渠,你出力有功,此一百兩就當是給你的功賞,剩下二百兩,我留着擴建武館。”楊東雄從袖中摸出兩錠寶銀,面帶笑意。
“多謝師父!”
梁渠雙手接過,美滋滋地收下兩錠寶銀。
成爲武師後掙錢真輕鬆,尤其是跟着大腿混,什麼機會都有。
哪怕是拼音法,沒有楊師安排,他也進不去書院讀書學習。
今日踢館同樣如此,要不是楊師弟子,這種機會輪得到他?
很多時候,不是人沒有才華,只是缺少一個能供他發揮的平臺。
“嗯,門口那麼多人,你去幫個忙,我先回去了。”
“師父慢走。”
“師弟,那我也走了。”
“好的師兄。”
武館內,只餘下樑渠與向長松一道在門口招生,給人登記信息,胡奇則帶人蔘觀武館環境。
聞到空氣中留下的餘香,規整着紙張的梁渠很納悶:“怎麼好多女學徒啊,有錢沒地花?”
女性學武可不容易,未曾達到奔馬武師之境,氣血比較於男性武者都偏弱,非常喫虧。
看看自己的八位師兄就知道,只有一位五師姐。
向長松嘿嘿笑:“還不是因爲你?”
“我?”
“剛剛你在演武場上比武,身材那叫一個板正,好多女學徒叫得多大聲你都沒聽見。”
“啊?”
“啊什麼啊。”向長松頂了梁渠一肘,“快和我說說,爲什麼你身材那麼好?線條也太順了。”
“我不知道啊,沒刻意去練過,可能是我經常下水游泳?向師兄你知道的,我漁民出身嘛。”
“游泳有這效果?”
“有的,向師兄可以去試一試。”
“下次再說,下次再說,今天登記完,下午我就要着手破關,血氣充盈啊,晚上浪雲樓的包廂我都定好了!”
“那感情好,中午飯我先餓着。”
“不至於吧師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換血丹,凝血丹
忙碌到申時五刻,報名武館的人羣稀疏下來。
梁渠五指執筆,寫下姓名,晾乾放在一旁。
他手邊積累上一疊厚厚的報名冊,少說一百多位。
每位最低檔七兩,保底都是一千兩白銀,若按中間檔二十兩計算,那就是三千兩。
先前書院遇到的幾位學子都來報了名,說要奔着文武雙全的方向發展,都是選的五十兩最高檔。
難怪龐清河要來投拜帖切磋,輸了都能扔下三百兩銀票。
有名聲,當真是財源滾滾。
向長松從正門走出,拎起桌上的茶壺倒水,連灌三杯,猛舒一口氣:“渴死我了,嘴都說禿嚕皮了,走吧走吧,去師父府上,破血關!”
“好。”梁渠整理起紙筆。
武者前三關都不危險,唯獨第四關涉及渾身血脈,稍有不慎便會喪命,是最爲兇險的一關。
甚至要三枚凝血丹,三枚換血丹的幫助才能順利過關,他得跟過去長長見識。
胡奇也收拾好東西,回頭道:“李立波,陳杰昌,你們兩個幫忙看一下武館!”
“好的,胡師兄。”*2
上次武館沒人,胡奇臨時找魯少會頂了一下,鬧出來的事情至今記憶猶新。
算是給他長了記性。
學武之人血氣方剛,許多人又沒讀過書,都是家裏有點餘財送進來的。
十七八歲聚在一起,最容易出事,找人要靠得住纔行。
李立波和陳杰昌兩人馬上要破皮關,壓得住新學徒,爲人本分,倒也合適。
說起來多虧梁渠,李陳二人本來過了三個月的學習時間,是梁渠打着武館招下手的名義才讓他們留了下來。
武館擴張,動輒百多號人,僅憑胡奇和向長松,再加個梁渠都看顧不過來。
目前每天只管飯,沒有工錢,得等破關後纔有三兩銀子的月錢。
楊府靜室內。
向長松盤坐於地,僅穿一條黑色寬褲,吐納氣機。
片刻,吞下一粒火紅藥丸。
梁渠目不轉睛,學習先進經驗。
火紅藥丸爲活血丹,摻雜了牛角鯧的角粉,能起到活絡全身血液之效,爲破血關預熱。
預熱結束,便真正着手破關。
向長松長舒一口熱氣,打開藥瓶,服下又一枚火紅藥丸,此丹丸比先前的更大,卻不是活血丹,而是換血大丹!
換血丹,同樣摻雜了牛角鯧角粉末做藥引,但兩者藥理截然不同,能將人之血液充分激活。
破血關,先喫換血丹,再喫凝血丹,如此三輪。
感知中,向長松服下換血丹,幾個呼吸間,渾身氣機驟然激烈起來,氣血紅光透體而出,靜室內氣流攪動起來,幾乎成風。
向長松皮膚赤紅,額頭微微冒汗,呼吸急促,
楊東雄喝道:“刺陽明,出血氣。”
向長松微微皺眉,呼吸漸漸平緩,胸膛按照固有節奏起伏起來。
赤紅皮膚愈發殷紅,泛着淡淡薰香味的靜室中驀然升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源頭正是向長松!
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
其殷紅的皮膚上,大粒大粒的血珠滾落,竟然是從他的毛孔裏滲出來的!
可沒有人感到震驚,這便是血關中的換血。
三湧三凝!
三次湧空鮮血,三次凝結鮮血!
皆要一鼓作氣在一個時辰內完成!
尋常人失血二成便會手腳無力,臉色蒼白,失血三成就有生命危險。
失血十成,必死無疑!
沒有前三關的基礎,只湧一次便會當場暴斃!
武者前三關,可謂都是爲三湧三凝做準備。
血如凝露,滾滾而下,又在高溫下來不及墜落便乾涸在皮膚上,結成厚厚的血痂。
半柱香後,向長鬆氣息微弱到極致,他顫巍巍抬手,身上血痂簌簌掉落,艱難地服下凝血丹。
咽喉湧動,丹丸入腹。
向長松跌落至谷底的氣息逐漸回升。
直至氣息平穩,強度卻是剛開始的一倍!
向長松服下第二粒換血丹,與先前一般無二的場景出現,靜室內的血腥味愈發濃郁。
四周地面已然結出一層厚厚的痂蓋,宛若剝落下的松果,層層開鱗。
接着是第二粒凝血丹,第三粒換血丹,第三粒凝血丹,
反覆三回,每一回都讓向長松的氣息迅速增長。
若是換一個心理脆弱的人來觀摩,怕是會嚇到肝膽俱裂,渾身冒血過於恐怖,湧血後瀕死的無力感更是如淪深淵。
正是如此,破血關才需要有人看護,給與精神支撐,也是防止意外,不至於死得悄無聲息。
楊東雄讓梁渠來觀摩就是打個預防針,熟悉一下流程。
當向長鬆氣血第三次回升,氣息強度已然翻出三倍!
武者較量,氣長者活,氣短者死!
一口氣機回不上來,可能就被當場打殺!
可一旦破開血關,便是鮮花着澹一鹋胗停瑴喩須饬﹄y竭,難衰!
向長松微微晃動着脖頸,血痂塊塊掉落,摔在地上碎成粉末,最終睜開雙眼,似有精光射出:“成了!”
“好!”
“恭喜師兄!”
“恭喜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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