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56章

作者:甲壳蚁

  本以爲十一月閉關,能趕上年節大朝會……

  “難不成興義伯進去時尚未熔鍊百經?”

  “有可能。”

  “誒呀,可惜了,早來兩月,再談一談,說不定有機會。”

  “不知樓蘭使臣和巴國使臣在可惜什麼?”

  “無事無事。”

  鴻臚寺內,樓蘭,巴國二使哀嘆對飲,卻不與旁人傾訴。

  修行至狼煙,於生育便有影響,好在此時影響不重,入了臻象,那才叫一個斷崖下跌。

  狩虎時未曾求得,入了臻象更不可能。

  實在可惜。

第八百五十四章 半年之期

  樓蘭和巴國二使連連惋惜,似乎離重金求子僅差一步之遙,昔日加把勁便可成功抱上子孫。

  旁人只覺莫名其妙,繞開兩人繼續討論。

  “你們說說,怎麼回事?”

  正常狩虎入臻象,除非半途失敗,否則大多一個月內可成,算上蘊養功夫,兩月足矣。

  修行法一代代推演,功法一代代進步,興許功能性上不定比前輩們厲害,然安全性和成功率上絕對大大增強,介質成功率達至七成以上,食氣失敗的可能性便非常小。

  尋常人固然難尋一上好介質,可有玄黃在手,此困難顯然不成立。

  故而大家的猜測五花八門。

  有說梁渠單洞開玄光,未曾熔鍊百經,此行閉關,自信十足,意圖一舉跨兩個關隘,一步到位。

  也有人說是梁渠時日太短,神通種孱弱,入望月樓,先要養上一養,以免晉升化作神通後來不及蘊養,遭人挑戰。

  更有人說是梁渠心高氣傲,分明無人催促,偏愛貪圖虛名。欲大破前朝記錄,致使準備不足,沒有好好沉澱,突破失敗。

  朝廷爲挽顏面,“祕不發喪”,另擇一長氣,預備二輪衝刺。

  總之。

  外頭風言風語漫天飛,望月樓內的當事人一概不知,仍在艱難地消磨拉鋸“靈魚”之中。

  薰香嫋嫋。

  纖長的菸灰摔落,斷作三節。

  修行室熱水自管道中流動不歇,維持室溫。

  “呼~”

  梁渠睜眼,眸中無半分神光,唯有疲憊。

  他深吸一口凝神香,口鼻間盡是白霧,再徐徐吐出,方覺恢復少許精神。

  緩緩活動僵硬筋骨。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王猿(紫)(融合度:147‰)】

  【水澤精華:八千五百六十二】

  整整三十四萬精華,咬下了“大鯨”的一大層厚皮。

  此後依舊“日升夜落”,然總體的消長趨勢已經利好梁渠。

  自服下靈魚,梁渠五天方睡一覺。

  《萬勝抱元》更有自我咝兄嫘В率贵犘笗r仍能剋制住長氣恢復。

  對比十一月吞入時的“大鯨”,靈魚儼然小有好幾圈,即將脫離“鯨”的範疇,往“鯊”的方向發展,且速度越來越快。

  靈魚大小不同,抵抗程度自然有所差異。

  而相較於唯有三龍一魚的混沌虛空。

  內視間。

  丹田完全換了一片天地,祥雲朵朵,金光璀璨。

  雲海!

  此祥雲非雲霧般縹緲,洋溢淡淡金光,邊界清晰,純白無暇,彷彿用毛筆畫出來的一般。

  沒有太陽,偏有晴天朗日之景。

  皆他一身精氣神與氣血所化,真正的神通“燃料”!

  雲海之中,長龍翻湧,間或夾雜一條寶藍魚尾。

  從混沌虛空到一派仙家景象,真有幾分盤古開天闢地之味。

  自長氣上消磨出的“青煙”,便是顯化作天地的“清濁二氣”。

  只是。

  沒有天宮……

  梁渠望向纏縛靈魚的三條蒼龍。

  冥冥之中有個直覺告訴他,不能一味地建造雲海,該爲蒼龍尋個棲息之所。

  單單雲海。

  太散!

  海中沒有定海神針。

  “雲上龍庭?”

  可龍庭該是什麼樣?

  梁渠消磨靈魚,莫名想到小蜃龍的雲上仙島。

  他走的非雲海天宮之路,沒有前人借鑑,一切僅能憑自身摸索,萬幸,武道通神第四重,讓他的修行直覺更敏銳了一些。

  蜃龍不是龍,然二者形體相似,蜃龍住得慣,蒼龍也該住得慣。

  契合度不會低!

  譁!

  又一縷“青煙”消磨出來。

  卻沒有飛往雲海,而是讓一雙無形之手抓住,捏化爲一塊白玉。

  大手鬆開。

  白玉靜靜懸浮。

  ……

  二月六日。

  大河狸喫飽午飯,前往竈房地窖,尋上一根指頭粗的細蘿蔔,認認真真洗去泥沙,坐入完美契合身材的木椅,貼靠火爐,捻着蘿蔔葉,長牙聳動,悠哉悠哉地啃飯後水果。

  天神閉關,蛤蟆冬眠。

  狸生頭一回如此悠閒,可以把木頭啃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師父!師孃!”

  大船靠河岸。

  俞墩、陸剛、徐子帥一行人風風火火從船上跳下,手頭拎着成筐成筐的水果。

  小河狸尾巴拍地,等籮筐落到地上,立馬圍攏,挑自己喜歡的喫。

  許氏抱怨:“十二月給你們寫信,怎麼今個纔來?”

  “師孃可真真冤枉。”徐子帥放下手中橘箱,“十二月的信,我們收到都一月了,坐的更不是師弟寶船,師父讓我們重新選址,另建武館,手頭好多事呢,捯飭幾天哪有那麼快?對了,師弟出關沒有?”

  “你看到他了?”

  “那看樣子真要半年啊。”

  “師弟自不會無的放矢。”

  “無妨!”徐子帥大手一揮,“師弟不在,是他沒那團圓的福氣,咱們也不等他過年!改明留點剩飯剩菜打包,就算師弟喫到了!”

  “哈哈哈,對極!”

  “來來來,咱們先喫,咱們先喫!”

  ……

  日暮斜陽。

  天色尚未完全昏沉。

  咻!

  啪!

  絢爛的煙花自夜空中炸開。

  似一個信號,望月樓內侍者來去匆匆,挨個引燃準備好的燈唬瑧覓祆稑墙侵拢璋档膹d堂頃刻間燈火通明。

  帝都內,凡仰頭者,皆可望見一株璀璨樓柱。

  燈火與皓月爭輝,照亮漫天薄雲。

  積水潭旁,獺獺開牽拉烏龍,回頭眺望輝煌,翻身上狗,抓緊時間回家。

  譁!

  黑影躥進大門。

  “快快快。”徐子帥向後招手,“船老大回來了,向師弟,放炮放炮!”

  “來了來了!”

  向長鬆手捏打火繩,抱一籮筐爆竹,走地鼠。

  咻咻咻!

  漫天焰火,再多一簇。

  “又是一年好風景。”

  梁渠手捧飯盒,大口扒飯,目光投向窗外。

  望月樓二十五層之高,爆竹的聲音已經變得模糊,所有的光彩都閃爍在下方,風景獨特。

  天黑之後,望月樓不許進出,獺獺開快狗加鞭送了一份來,他這也算是喫上了年夜飯。

  飯罷。

  繼續!

  內視己身。

  鯨魚徹底變作鯊魚。

  雲海之上,一座白玉“大石”靜靜漂浮,徜徉。

  沖沖衝!

  ……

  冬去春來。

  一晃入三月。

  春寒料峭,帝都不改霜白,偶爾下一場雪。

  一道道奏摺入京,有冰汛,有騷擾,有南疆和北庭。

  天下大事並沒有因梁渠的閉關出現多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