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40章

作者:甲壳蚁

  一瞬的死寂。

  霹靂閃爍,天地轟鳴。

  大雨驟消!

  啪!

  短矛墜落,滾落山澗。

  十數里外,碎石彈抖挪位,野雉振動翅膀,倉皇奔逃。

  組隊入山的獵戶們怔立原地,屏住呼吸,仰頭呆望森林濃霧瀰漫,天空蒼龍蜿蜒,胸腔裏的心臟砰砰狂跳,情神震動。

  龍王巡天!

  龍王巡天啊!

  三日前下山賣貨,聽人談及,誤以爲愚民謠傳,未曾想竟真有此事!

  噗通!

  反應快的獵戶率先跪下,用力叩首,潮濘的泥土滲出污黃水漬。

  “龍王爺爺在上,保佑我父母平安,妻子順產!”

  其餘獵戶相繼反應,紛紛放下背上長弓,繩索,跪倒在地。

  “讓我老婆趕緊懷上吧!”

  “出入平安,出入平安,多抓大貨!多抓好貨!”

  不僅僅是獵戶,更遠的鄉鎮同樣有人目睹。

  人、獸、木、石。

  羣山驚譁!

  神蹟!

  譁!

  衣袍鼓動,鬢角髮絲蛇舞。

  赤金大龍短暫的轟出了一片真空,餘波潰散,膨脹的氣流洶湧倒卷,好似天地中有一個無形巨肺,一呼一吸,大風呼嘯。

  鉛灰烏雲漸彌漸合,悶雷滾滾。

  山野上下被勁力打散的雨水化爲蒸騰白霧,又於狂風作用,潮水般湧向八方。

  大霧單薄,如揭紗布,徐徐顯露山林真容。

  貫日箭、金身龍氣、水龍槍三合一的赤龍大箭下,坑洞方圓十數丈,三畝有餘,高空下觀望,其深不知凡幾,唯中央聚一個倒映天光的小水泊,大坑之外,再數丈範圍樹木折斷,葉草碎裂紛紛,零星的碎木渣滑落陡坡,漂浮水面。

  淅瀝瀝。

  水往低處流。

  雨水沖刷碎石斷木,因混雜入太多空氣變作白流,小股小股地匯聚入大坑之中,徹底淹沒坑心大寇。

  梁渠立於青龍頭頂,沒有冒然靠近。

  昌啓華單單昏迷。

  一個同鬼母教有關聯的人,活着的價值遠比死了的高,雖爲外圍人員,說不定能憑此揪出逃竄離去的鬼母支脈。

  而也正因爲同鬼母教扯上關係,興許會有什麼後手。

  陰死過人。

  方知處處小心。

  從龍娥英手捧的陶罐中摸出兩條小魚,金目控制後丟入小泊,臨近水面數丈,水流化作小手,接下緩衝,小魚圍繞昌啓華反覆觀察,同時梁渠操縱水流,摘下昌啓華身上所有掛飾。

  活物、死物,兩種方式全湊近試探一遍,確認沒有“累贅”,昏迷不醒的昌啓華讓水流拍到岸上,戴上枷鎖,梁渠並指成劍,對準對方九竅,以特殊技法,分別打入龍虎二氣,牢牢困鎖氣血流轉。

  梁渠學過的武學不多,但個個皆精。

  其中有一門爲《雷字印法》。

  當年和衛麟的手下衛紹打賭鳧水贏來的中乘中等萬相武學,品階不高,用到地方不多,可裏頭凝結雷符的手段頗有可取之處,能達到一定的滯力於外效果。

  九竅封鎖,約束力不大,隨時可以奮力衝破,然境界的碾壓之下,突破封鎖至少得數息功夫,期間但有異動,足夠反應制服。

  “搞定!”

  梁渠拍拍手。

  整個錫閤府,無人不覺棘手的三大狩虎流寇,僅僅小半個月,輕鬆解決掉大半,獨剩一位,念及此處,三個人影跳入腦海。

  “不知錫閤府三傑情況怎麼樣,辦妥沒有……”

  “長老覺得他們能抓到麼?”龍娥英問。

  梁渠搖搖頭:“沒指望,他們能抓到五個狼煙交差就不錯了。”

  呼風喚雨可是“龍王”專利。

  可惜……

  沒能觸發【搜山降魔】。

  昔日他憑此獲得川主垂青,假使再成,足以省去數縷長氣。

  “是條件不夠,壞人不夠魔?還是隻能效法一次?”

  ……

  “汪!”

  “汪汪汪!”

  營帳外犬吠不歇,衝突激烈。

  片刻,長鞭炸響,高亢的犬吠轉爲哀嚎。

  “打打打,又打!晚上不給你喫飯!”

  “一點辦法沒有。”

  江季兮聽着外頭的訓斥,頭疼不已。

  抓捕流寇,其中難度比想象的複雜得多。

  對比此事,頭一件事簡直易如反掌,他情願多拿出幾萬石糧去賑災,也不願山野間繼續漫無目的亂逛。

  前後忙碌半個月,三家用盡手段,不僅年輕子弟全出來幫忙,發佈多個懸賞,更專門請來數隊精怪級別的獵犬幫忙上騷,每一頭皆能連續追蹤氣味上千裏之能,領頭的狗王此前更有連續追騷三千里之壯舉。

  除此之外,家中長輩重金從周遭府衙聘請來數位金牌緹騎,漫山遍野地搜查流寇線索。

  爲此消耗的人情,花費的人力物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用來賑災的一萬石糧。

  然手段盡出,不過抓到三位狼煙流寇。

  幾隊獵犬相互間爲爭老大都廝殺了好幾場,天天叫喚個不停,他們三人連要求的邊都沒擦着。

  “不是說外寇也行麼?聽金牌緹騎說,隔壁州倒有一位狼煙流寇讓人抓住,不如咱們直接出錢買下來?這樣就有四個了。”彭初霽提議。

  “出錢買下來會不會不合規矩?”江季兮遲疑,“興義伯的意思,應當是讓咱們仨去止損,得是咱們止的,才能外地本地無礙。”

  陰應博搖頭否決。

  “已經到手三個了,既然沒有時間限制,剩下的咱們不必着急,真得罪了人,那可就沒了機會。”

  “陰大哥,大事!”忽有一青年衝進帳篷,扶住膝蓋氣喘吁吁。

  “阿偉?”三人精神一振,“怎麼,有流寇線索了?”

  “不,不是……是,是梁大人又抓住一位!”

  “狩虎大寇?”陰應博問。

  青年用力點頭。

  “兩個了?”

  “兩個了!”

  “兩個了……”

  一個是邭狻�

  兩個是能力。

  切磋沒開始,能力上的差距高下立判!

  “不會咱們沒抓齊,興義伯先把流寇蕩平吧?到時候咱們只能去外頭找!”

  三傑憂心忡忡。

  不等思索。

  又有一個青年衝進營帳,揮舞手中信件。

  “老大,齊了齊了!五個狼煙流寇,一個不少!”

  齊了?

  帳中三傑無不驚訝。

  陰應博快步揪住青年衣領。

  “快說清楚,怎麼齊的?家主請來了紫金緹騎?”

  “最後一個狩虎大寇,他自己,他自己綁了兩個副手放山上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禍不及自身!

  犬吠震天。

  地釘一個接一個的拔出。

  僱工們收絞長繩,撐開的上百大帳雨傘般收攏,露出褐色土壤,狼藉杯盤。

  “終於撤了!”

  樹冠鬱鬱蔥蔥,光柱中塵土飛舞。

  丁風眠靠扶樹幹,仰頭吐出一口濁氣,排掉十數天來的鬱悶。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初時上百人,幾十匹馬,幾條老狗,零星數位有經驗,有特殊法門的銅牌、銀牌緝司帶隊。

  漸漸的。

  人越來越多,狗越來越壯,車隊綿延不絕。

  直到五天前,幾十條精怪獵犬,幾百頭矮腳馬,幾千號人搜山。

  鄉民修路,算師卜卦。

  一打的金牌緹騎領頭。個個鷹目犬鼻、洞若觀火,掃一眼,昨晚上半夜不歸,跟幾個女人睡了幾次覺都給人看得一乾二淨!

  昨天傍晚,丁風眠親眼所見,遼東特種飼養的海東青都出來了!

  一隻白隼領十多隻金雕,盤旋天空,久久不落!

  手下差點讓發現。

  九死一生,難得一名鷹。

  陣仗之大,匪夷所思。

  這他媽的,誰熬得住?

  本以爲錫閤府獲了什麼上級指令,朝廷大力扶持,不計成本的使用人力物力,豈料打聽之後,狗屁!壓根沒那麼回事!從頭到尾全錫閤府的三大家族乾的好事,理由簡單到髮指。

  一個狩虎或五個狼煙,換一場切磋承諾,好送自家三個小子登上更大的舞臺。

  丁風眠沒什麼好說的,弱肉強食,實力不如人,單一句話送給雙方。

  我**媽*!

  錫閤府住了十幾年,焉能不知三傑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