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大戰中,又投了好幾十根水龍槍,全部見底。
半月泡海泡出來大幾百,眼下有八千多,全是喫腕足喫出來的。
龍娥英嫌棄,只喫正常的魚肉丸子,水獸們幹活分了一半,消耗掉的肉量只佔幾十分之一!
而且他們從後頭開始喫,最爲精華的前端沒動呢!
妖獸單位體積水澤精華遠不及寶魚,即便如此也夠誇張的。
整條服用該有一百萬水澤精華?
“單單靠喫進度還是太慢,每天也就攝入大幾百,回到岸上,該尋機會煉個大丹……”
嘩啦!
蛙頭鑽出水面,呼啦啦甩掉水漬。
梁渠伸手蓋住瓷碗,擋去水花。
“蛙公?來碗魚丸湯?”
“不喝不喝!十一月了,該上岸了!”老蛤蟆甩動黃皮袋,出言催促。
“十一月了?”
梁渠默默計算,驚覺真是如此,近來護道護得他快樂不思蜀。
小半個月……路程時間差不太多。
“蛙公開口,自當啓程!”
老蛤蟆大喜:“快快快,要讓他們給我升官!”
“娥英……”
“我會小心的。”
“阿威和三王子留下來,江豚留一半,有事同它們說,沒事給你解解悶。”
“好。”
“阿肥,別喫了!拳頭、圓頭,幹活了!”
天神令下,水獸們“囫圇吞棗”,潛水收拾東西。
江獺們給水獸們捆綁鎖鏈,肥鯰魚等獸拽動冰塊,拖入渦流水道。
……
明月高懸。
燭火爍爍閃動。
河泊所頂樓,各大宗師聞訊齊聚,目光炯炯。
“幸不辱命!”
梁渠發牌似地挨個呈遞冊頁。
冊頁裏面詳細講述了白猿、海坊主、蛙公在其中的所作所爲,是他回家的空隙寫的。
默默翻動。
腥嗣嫔辖愿∠采�
好小子!
辦的是真漂亮!
事情比預想順利得太多!
長蛟過江名不虛傳,此等攪風攪雨,捕上大魚的本領,不知羨煞多少人。
“處理的乾淨否?有無留下尾巴?”徐文燭問,“八爪王不死不滅,沾染再生,逃走部分血肉亦會有大麻煩!”
說來也巧。
去年護送梁渠來到平陽,恰逢海坊主送來天地長氣,徐嶽龍要閉關,作爲父親的徐文燭一直留到年初,結果又趕上八爪王轉生之事,幾封書信,朝廷索性讓徐文燭和藍繼才二人暫時駐在平陽,出謩澆摺�
“留沒留血肉小子不敢保證,海坊主同八爪王交鋒太過激烈,白猿不敢靠太近,事後確有不少殘骸,但蛙公覺得沒事,唯一讓它膈應的腕足也給抓了回來。”
此言一出。
腥嗣碱^皆松。
河泊所的錄事參軍,待久了全明白怎麼一回事。
“海坊主吞噬八爪王,晉升妖王需多久?”
“海坊主說少則兩月,多則半年,皆有可能,此外她要掌控海商,期間需告知鮫人王、鯨皇,林林總總,需到明年入秋方能踐行諾言。”
“不長。”
蘇龜山撫須。
武聖壽八百,帝都平陽尋常信件往來按月計,大半年,不是什麼太長的時間跨度。
有海商常駐,加之瀾州港口。
此前淮陰府數十年,不定有平陽府近幾年的變化大!
人人有功!
唯一問題。
徐文燭提醒:“到底是插手海族妖王,此事不宜大張旗鼓的宣傳。”
梁渠心頭一跳:“那我的……”
“放心,對外不說,對內功勞不會少你,等海坊主踐行諾言,你小子等着領爵吧!”
“多謝徐將軍!”
梁渠大喜,頓了頓,他又看向蘇龜山,“巡撫大人,小子年末興許要去一趟帝都。”
“煉丹?”
“正是!”
“該去,此等大事,自當面聖。”
蘇龜山心情不錯。
他看了冊頁上的收穫。
用交接腕擾亂天機很正常,天人合一,投石見漣漪,風氣掀波瀾,有唯一性的交接腕“分量”更重,自然更能誤導,只是沒想到海坊主會把交接腕送給梁渠。
妖王腕足煉丹。
如此能耐的煉丹師,唯帝都和南直隸方有。
“正好,先歇兩天,整理整理消息,擇日讓你送去帝都!”
第七百八十四章 一併送去丹坊
“三次進京,全是冬天……”
河泊所內燈火通明,梁渠立足屋檐下,伸個懶腰,眺望大澤。
星月冷清,寒風蕭索。
鎮上漁夫頭戴斗笠,來去匆匆,趁漫天清光出船捕魚。
立冬已至,氣溫漸降,十一月初尚有魚羣蹤影。
等至十一月末,十二月初,真正冷冬降臨,便開始陸陸續續地往深水區跑,出船一天不定有多少收穫,且江上風大,落水染個風寒反倒得不償失。
冬天終究冷清,人人窩在家中不願出門。
南方尚且畏寒,北方更是。
“也不知何時能見到積水潭的洗象壯景。”
八爪王事畢,好處全落碗裏。
梁渠自生平靜與悠閒。
聞者不如見者知之爲詳,見者不如居者知之爲盡。
人生漫長,不多去見識見識世界,總覺可惜。
“回家睡覺!”
梁宅大門。
“哈哈哈……”
烏龍躍出庭院,搖甩尾巴哈氣蹭腿。
掏掏懷裏鑰匙,梁渠本打算開門,轉念一想又覺開門關門麻煩,索性繞到宅院後頭,跳牆進屋,豈料未等動身,旁邊馬廄裏先碰到一個“鬼祟”身影。
烏龍安安靜靜蹲坐,【樹兵】紮根不動。
梁渠喊破人影身份。
“興來!”
人影一驚,半趴上牆頭的身形不穩,摔倒在地。
“東家?”
梁渠抬頭指天:“大半夜的,有門不走,翻什麼牆?偷偷去見情人?”
範興來臉一紅。
“呦,真是?”梁渠眉頭微挑,稍作思索,“陳秀?”
陳秀,竈房張大娘的女兒,月銀九錢二分,接近一兩。
平日竈房打打下手,哪缺人,哪幫襯,什麼都幹。
範興來撓撓後腦勺,面露尷尬。
“可以啊,什麼時候?”
梁渠打開側門,坐在門檻上拍拍石階。
範興來跟着坐到臺階上:“九月末?就記得螃蟹剛上市的時候……”
“剛去見她做什麼?”
“說送我荷包……”
兩人一狗沐浴月光,蹲坐檯階閒談。
範興來的父親,範先發,楊府內的養馬好手,範興來算半個家生子,十二三歲時便到梁渠家裏養馬,兼部分打雜、餵狗、養雞。
除去逢年過節,馬廄旁的小屋就是他的家。
後來長了兩歲,家裏女眷漸多,出於避嫌,小屋從馬廄的西面,挪到了馬廄東面,隔開一堵圍牆。
一轉眼十六七歲,昔日少年模樣大變,成熟不少,滿臉朝氣,雖說世道不同,瞭解渠道較少,少年人對情愛之事大多懵懵懂懂,可漸壯漸高的身體本能作不得假。
烏龍到了季節,一樣三天兩頭地跑出去聞狗屁股。
無師自通。
兩人好上也不意外。
範興來長相普普通通,今年剛開始練武,未有所成,除開一股子機靈勁,會養馬,沒什麼特別的,但性格不差,人有股子韌性。
陳秀不說多漂亮,起碼五官端正,初來時肯定糙黑,但怎麼說在梁宅裏幹了兩年多的活,喫好,睡好,不累人,皮膚白皙不粗糙,放到周邊鄉鎮裏算一等一的麗質。
兩人門當戶對,甚至不用自由發展,雙方父母便會極樂意的促成。
聽上一陣。
中間倒沒什麼特別的故事,或者說純粹的感情本就不是需要什麼來推動的東西。
相處久了。
看對眼了。
“天天大半夜的去尋姑娘家,別去幹什麼壞事,鬧出人命來,那丟人就丟大發了。”
“那不可能!”範興來梗長脖子,“我又不是浪蕩子,哪有胡亂來的道理,真惹出事來,我爹怕不是打斷我腿。”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