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這便是種子?”
小魚搖頭晃腦。
海坊主小心翼翼地接過小魚吐出的碧種,沒有多加猶豫,一口吞沒,存儲於體內。
一顆種子送到手。
事情沒有結束。
雖然不知道水澤精華吸收量的多少,對【神威】造成的手軟腳軟有沒有幫助,但現在不是吝嗇的時候。
扳倒一尊妖王,得到的回報絕對比幾顆種子豐厚得多!
“我梁阿水果真天生打漁的命,風浪越大,魚越貴。”
梁渠眺望海淵宮。
候上一天,再度從老蛤蟆口中得到可以的答覆,第二條快遞小魚游出藻林。
望山跑死馬。
海淵宮看着近,實則非常遠,小魚要遊半天。
梁渠不敢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只能用最穩妥的辦法,一個一個送,縱使有差不過丟失一枚。
接連四天,送出三枚,自己留一枚作儲備,梁渠帶上老蛤蟆,一頭撞入渦流水道。
二月初。
天降霜雪,吐氣成霧,滿樹枝丫掛滿凝霜。
海淵宮處耽擱有大半月,不必擔心趕路速度問題,梁渠徑直踏水上岸,卻見岸上熱鬧非凡,圍滿湊熱鬧的鄉民,個個高舉碗筷。
“怎麼個事?”
梁渠攔下一位。
搶不到飯菜的鄉民正惱,轉頭一見梁渠,消怒爲笑。
“梁爺!咱個也不清楚,單曉得河泊所有老爺發了財,又擺了流水席,菜比前兩個月的還要好呢!”
又見流水席,梁渠心中有數,放人進去哄搶肉菜,自己跳到府衙頂樓,尋到蘇龜山。
少頃。
各大宗師齊聚。
蘇龜山驚奇:“你說,鸞顛鳳倒丹?”
“不會有錯。”梁渠點頭,再看腥嗣嫔霸蹅儧]有?”
徐文燭搖搖頭:“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
“此丹藥我曾聽人說過,屬雞肋之物。”楊東雄撫須,“畢竟君藥爲造化大藥,臣佐兩味大藥,造價昂貴,用途卻不大,女子境界低了,浪費丹藥,不如煉製其他丹丸,女子境界高了,憑什麼輪到你……”
話到一半,楊東雄瞥上一眼梁渠,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龜山揶揄:“據說這丹有個別稱,喚作遺孀丸,專給小白臉拿來騙大齡女修士的。”
梁渠聽明白了:“此丹暫時沒有成品?”
“秋天轉生,時間來得及。”徐文燭拍板,“我即刻上書帝都!”
第七百六十四章 水藻里長的
長案漆面光亮流轉,青煙嫋嫋。
梁渠研墨。
徐文燭執筆。
由因至果,由首至尾,洋洋灑灑寫上整整兩頁,信件末尾綴有日期,蘇龜山、楊東雄、衛麟、徐嶽龍等河泊所高級官員挨個蓋上紅印,又是滿滿一頁硃紅。
吹乾墨跡。
徐文燭卷好信件,塞入金屬長筒,貼上紅雞毛,燙上兩端火封,環視一圈。
“派誰去送?”
“阿水,你去!”蘇龜山沒有遲疑。
“我?”
梁渠不太樂意。
跑腿送個信,事後論功行賞肯定捱得着,卻不會太多,然耗損的時間少說兩到三月,無疑浪費他功夫。
“煉製大丹頗耗時日,額外花費自然越少越好,你有二品龍血馬,一往一返,算上休息時日不消一月。
你又是海坊主的第一聯絡人,諸多細節比我們清楚,有人問起方便解釋,且既去帝都,正好帶上你那龍女娃娃。”
“娥英?”
“聽我的,有你好處。”
蘇龜山言簡意賅。
梁渠眸光閃動。
十月底兩人確認關係,蘇龜山貌似專門寫有一封信,三個月過去,肯定直抵帝都。
事已至此,不好再回絕。
正好有人充當“快馬”,徐嶽龍等人把近來要處理的信件、奏摺一股腦全塞進木匣,讓梁渠帶上。
“可惜。”徐嶽龍拍拍梁渠肩膀,“我的晉升宴阿水你是喫不到了。”
“無妨,再兩年,徐大哥喫我的。”
“好!有志氣!”徐嶽龍輕推後背,“去吧,梁衡尉,回家牽馬,不必再回來告知,順着大江大河,一路往北!給大順帶個妖王朋友回來!”
“遵命!”
告辭同僚,梁渠即刻拿上金屬長筒和木匣回家。
“興來,備馬!龍瑤、龍璃,給我收拾行李,兩套!娥英!出遠門了!”
無人詢問何事。
一刻鐘內。
龍瑤打好繩結。
赤山負上兩個行囊,口鼻之中噴吐熱霧,前蹄踏動青石。
梁渠牽住龍娥英的手,拉到身前側坐。
大氅一裹。
“走了!”
咚!
赤山猛蹬後腿,砸出兩個大坑,兩三個縱躍跨出義興鎮,自平陽府城上方橫掠而過。
鄉民、吏員們齊齊仰頭。
長風呼嘯。
大氅獵獵招展,直好似一隻張翅雄鷹翱翔天際。
待到無人之地,密林之中,河中水流一漫,兩人一馬盡皆捲入水中。
半跑半跨。
梁渠掐準龍血馬該有的進程。
二月中。
天寒地凍,帝都落大雪。
滿街的樹枝掛滿冰棱,屋檐上黏一層厚厚積雪,裹滿風雪的黑色大氅變作純白,棗紅大馬踏動漣漪,踩着積水潭的清波,闖入帝都。
“好耐力!”
梁渠拍拍赤山脖頸,口鼻間盡是白霧。
平日裏騎着赤山鄉鎮之間往返,幾里十幾裏,眨眼便至,根本發揮不出赤山的駿馬性能,滄州到帝都一段沒走水道,幾乎同貼地低飛無異。
該說不愧爲蹄行動物。
赤山甩動頭顱,打上兩個大大的響鼻。
嘩啦!
大氅抖動。
龍娥英先去積水潭收拾宅院,梁渠脫下大氅,給她披上避雪,旋即按照流程,由天羽衛引入皇宮。
“梁大人,陛下正忙,您一路奔波,暫且歇息片刻,喝口熱茶喘口氣吧。”
偏殿內,小太監奉上茶水。
“可是出了什麼事?”
梁渠捧上茶杯,抬頭便能借助地面反光見到殿內人影晃動。
他可是攜帶羽書而來,進入帝都表明狀況,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得見聖皇,反而要留在偏殿裏等?
“倒非什麼不能說的事,帝都裏鬧的沸沸揚揚的,北庭南下了,流金海里不大不小的做了一場,據說折損了兩個寶庫,糧倉也讓燒了不少,沒了不少好東西。”
“北庭南下?”
梁渠沉思。
去年哈魯汗來京城便有苗頭,估計是沒有到忍耐極限,試探受挫,放棄了進一步的舉動,但該來的總會來。
“不知大師兄情況如何……”
不待擔憂,再一隊太監匆匆趕來,伸長了脖子。
“梁大人,梁大人?”
梁渠揮手:“這!”
“梁大人快快隨我入殿!”
勤政殿。
數名官員、大學士圍聚於此,相互商討要事。
梁渠整理好儀容,跨步居中遞上羽書,大公公橫捧金屬棒,向聖皇確認兩頭火漆密封,當場拆開,展於長階之前。
間或有大臣投來目光,猜測平陽府內出了何事。
“鸞顛鳳倒丹?庫中可有?”
一名太監跨步站出。
“回陛下,庫中不存現丹,君藥陰陽蘭花草有兩份,其中一份藏於南直隸,不知今時今日有無讓人置換,餘下大藥冰蠶、陽火花,京庫內各有一份和兩份,輔藥數目齊全,煉製一枚不是難事,再多恐怕要湊上一湊。”
“讓丹房先煉!即刻傳訊南直隸,無需送來帝都,製出成品,一併送往平陽府,要快!要密!”
“是!”
妥!
單此一句話,梁渠就知道事情定了基調。
“陛下!不知可否告知,何事需要用到如此丹藥?”
場內皆是見多識廣之人,聽聞丹藥名稱,無不詫異。
聖皇頷首。
大太監將信紙傳給問話官員。
相互傳閱。
腥嗽景欁〉拿碱^逐漸鬆開。
南疆之事告緊,北庭又鬧出大火,正犯愁,居中的江淮倒跳出一件利好大事,甚至能幫大順把手伸到海中,攪上一攪。
“梁衡尉,大妖反吞妖王,此等冒險之事,真有四成勝算?萬不可聽信大妖一面之詞!”
“蘇學士放心,八爪王並非好勇鬥狠之輩,一身本領大半皆用以保命,海坊主恰與之相反,且八爪王縱使繁衍,亦要分出一條觸足監控四妻海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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