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51章

作者:甲壳蚁

  金輝銀輝交替閃爍,【太陽】、【太陰】彼此截然不同的色澤,竟分別往對方身上蔓延覆蓋!

  梁渠瞳孔微張,不知要不要阻止。

  幾乎半刻鐘的功夫。

  金線徹底改易作銀線,銀線徹底改易作金線!

  “這……”

  梁渠攥住兩縷長氣線頭,分別收入澤鼎,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不單單是簡單的顏色變化,雙方整個底子皆扭轉了過來!

  【太陰】變作了【太陽】,【太陽】變作了【太陰】!

  溝通澤鼎。

  信息再浮。

  【太陽太陰:陽至而陰,陰至而陽;日困而還,月盈而匡,無往不復。】

  統一、對立、互化……

  太陰,其實就是太陽?

  梁渠扭住兩根長線,雙目炯炯,隱隱明悟到朝廷的日輝、月華,爲何能共同修行。

  難怪時蟲搖頭點頭。

  兩者結合,不斷改易,反不穩定。

  然事實上,二者結合確有好處……

  “能再變回來麼?”

  梁渠遞出金絲銀線。

  時蟲打個擺子,本想尖銳爆鳴,但乾咳兩下,有氣無力地砸倒桌面。

  咳。

  梁渠生出幾分尷尬,真有些不好意思。

  變不變倒無所謂,東西橫豎沒少,只是想再看一遍。

  所有長氣收入澤鼎,給時蟲放進竹筒,塞兩片果乾,讓它好生歇息。

  他開始思索另一個關鍵問題。

  真要是玄冥乃至如意,該怎麼搞到手呢?

  太陽太陰可相輔不可相融,但擇其一融入生生造化絕對有莫大好處。

  萬物生長靠太陽。

  塞一個太陽,水木不得長瘋?

  偏偏時不我待,臨近八月十八,平陽府內參拍的宗師兩位數打底,更有從南陪都趕來的世家大族,財大氣粗。

  眼下要錢沒錢,要物沒物。

  唯一富裕的,唯有手頭二十個大功,可二十個大功根本換不到一縷長氣。

  欸。

  梁渠想到徐嶽龍、衛麟,兩個頂頭上司也要爭相競爭,寄信求援的高烈度。

  壓力山大。

  ……

  小青蛟甩尾遊動,凡所經之處,水藻躥上一躥,青苔佈滿岩石。

  無數發光小魚環繞遊動,拖成一條光尾巴。

  譁!

  潮水潰散,奔流湧動,衝上塘石,化作白沫漣漪回捲。

  古木雙角騰浮出水,頂開滿塘蓮花。

  老硨磲大驚失色,閉緊雙殼,大河狸揮舞木槌,邦邦邦地敲船板,聞聲回頭,正對龍目,心頭一梗,直挺挺地栽落船頭。

  噗通!

  獺獺開緊跟入水,撲騰兩下,伸爪拽住大河狸的扁尾巴,救它上岸。

  滋。

  獺獺開用力按壓,大河狸牙縫間飆出一道水箭,幽幽轉醒。

  圓眼瞪大,充滿迷惘。

  眼見好友神志不清,獺獺開猛地扇上一巴掌,趁着大河狸疼痛,手舞足蹈,大河狸仰頭,終於從青蛟身上望出幾分昔日同僚的影子。

  呼。

  虛驚一場。

  不能動吐出少許青霧,嗆了水的大河狸抖斁瘢垡晦垲^上毛髮,躬身道謝。

  老硨磲悄悄張開大殼,透過窄縫暗暗心驚。

  不能動?

  許久不見,咋變如此威猛?

  不能動揮動利爪,衝老硨磲打招呼,接着甩甩軀幹,發現不太好進池塘,遂放棄。

  小蜃龍、龍女、龍人覺察動靜,全從屋內走出。

  “來凝聚樹種?”

  梁渠抬頭,望見卡在洞口的“不能動”頭頂蒼翠雙角,猜到目的。

  不能動點點頭。

  它頂起顱頂,凝聚青光。

  一顆比藤種大的多的樹種悄然浮現。

  環繞一週,它指了指院子裏的棗樹,示意可以嘗試將樹種和棗樹融合。

  “會不會喫不上棗子?”梁渠擔憂。

  棗樹從定植到樹冠初步形成,多於十年以內,短則三五,長則六七,平日“不能動”窩在池塘裏,受其天賦影響,棗樹枝繁葉茂,今年正該是頭一次豐收的年份,興許再兩天便能掛果。

  “不能動”撓撓頭,它不太清楚。

  稍作思索,梁渠讓它試上一試。

  “可不能喫不上棗子!可不能喫不上棗子!”小蜃龍眼前遊曳,不停唸叨,試圖打消梁渠的危險想法,最後讓龍娥英一把揪住,捏住龍吻。

  “唔!”

  小蜃龍纏繞上小臂,龍頭左搖右晃,龍爪使勁扒拉。

  歘。

  樹種投入棗樹,初時融合頗顯艱難,好似有強烈的排異反應,棗樹懨懨無力,不到秋天,樹葉大把大把地脫落,但“不能動”吐了些青霧,漸漸地又重新存活過來,生出綠芽。

  約莫半刻鐘,樹種融合初見成效,棗樹逐漸扭曲。

  不能動猛力吐青霧。

  扭曲中的棗樹如虎添翼,飛速生長、膨脹,樹枝四仰八叉,樹蔭向天空蔓延生長,化作一團濃密的樹蔭,樹幹很快生長到一人合抱之粗,根系蟒蛇般隆起,頂開石板,崩出土屑。

  行人驚異紛紛,隔開圍牆,院子裏彷彿生出了一棵巨大的綠花菜。

  轟隆隆。

  樹幹搖晃,嘎嘎作響。

  一人粗變作兩人合抱,一顆巨大的樹人出現庭院之中,抖落根系泥屑,向腥烁┥怼�

  “實力能夠到狩虎。”龍炳麟上下估量,“便是靈活性差出許多。”

  梁渠點點頭,他亦覺察到缺陷。

  樹人的實力不比初入狩虎者差,靈活性卻差出許多,守家用非常不錯,主動進攻卻不太行。

  但家裏多出一個大樹守衛絕對不壞,今年的棗子肯定大豐收。

  最關鍵的,樹兵一月便有一個,還能要求啥?

  讓大樹重新落回樹池。

  獺獺開一家全員出動,鋪設石板,清掃塵土。

  “不能動”再吐兩枚【草種】,草葉抽生舒展,化作三尺小人,整體同“火”字一模一樣,隨風搖曳,韌性極佳,滾動着落入池塘邊角,埋進土壤,默默汲取養分。

  三千“草”頭神?

  梁渠樂呵。

  武裝老家的感覺屬實不賴,再看池塘內盛開蓮花。

  “青木大陣能不能再起一個?”

  不能動豎起一根小龍指。

  能起,但只能起一小個,再多控制不住那麼多青木印記。

  “炳麟!”

  “長老!”龍炳麟出列。

  “帶不能動去你們龍人族地,往種大王蓮的地方起一個。”

第七百四十一章 八足不白長

  丙火初過,三伏未走。

  江淮大澤熱浪滾滾,粼粼波光內似藏着滾動火球,整個湆铀驎竦冒l溫發燙。

  十多歲的少年郎不顧危險,撥開蘆葦跳入白光,潛水納涼,又讓自家長輩拎着耳朵揪回家去,獨剩下幾個無所事事者,但很快也讓河泊所的吏員划動小船,驅趕上岸。

  閃爍的金光中,漫長的隊伍遊動靠近,彷彿飄來一條布帶,蓋住波紋。

  茶肆內的鄉民陸續立起,走出陰影,以手遮光。

  “嘿,藍色的八爪魚,又來了!奇怪,才走一月,怎麼回來那麼快?河泊所的吏員不是說半年來一趟嗎?”

  “冬天往東走,夏天往西走,指定去了上游,現在要回去罷。”

  “媽的,八爪魚聲音真他孃的酥,比府裏頭的春花姑娘還好聽,那天晚上回去,早上起來發現褲頭都溼了!”

  嗯?

  腥宋⑽饶浚顺鲆粋空圈。

  一時間欲言又止。

  彷彿意識到說漏了嘴,說話之人緊忙偏離話題:“不知如此妖獸,是個何等層次實力,鬧起事來,咱們梁爺打得過麼?”

  “能,肯定能,梁爺不行,不還有梁爺師父呢嗎?兩個人上總行了。”

  “嘿,話可不能亂說。”梁渠搬開凳子走進茶棚落座。

  “梁爺!您怎麼來了?”

  周圍人紛紛圍攏,七嘴八舌。

  “海商回來,我一個當差的怎麼可能不來看看,老李頭,別前頭堵着,天熱,氣頭不通了!”

  梁渠揮揮手,手指碼一碼碗邊,給自己倒上一杯冷茶解渴,人羣立馬分作兩邊,讓出空檔,好讓江風吹進來。

  茶鋪店主跑過來換上一壺新的:“梁爺,他們隔着吵半天了,您不妨親自說說,能不能治住那魚娘們?”

  “對啊,說說。”

  腥似痿。

  梁渠放下茶杯,語氣淡淡。

  “打不過。”

  “嘶,加上您師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