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圍在裏面的人聽到一個從來沒聽過的詞語,紛紛轉頭看去,才發現靠在外面的是梁渠,趕緊讓開位置。
梁渠的出現也在陳慶江意料之外,他興奮喊道:“阿水!你怎麼過來了,你現在是武師,快幫我看看,這大鯉魚是不是寶魚?”
梁渠脫下外套,披在陳慶江身上,肯定道:“是寶魚,青背龍鯉,少見的很,一斤肉能有三兩銀子,你這一條起碼四五十兩!”
“怪怪,四五十兩?那不是夠我一輩子掙的?”
“比阿水上次抓到的什麼牛角鯧都貴?”
圍觀鄉民聽得熱血上湧,他們一年下來,不喫不喝不交稅才能掙到十一二兩。
眼下一條寶魚,抵得上五六年的苦功?
“四五十兩?”
陳慶江驚得合不攏,面龐更紅,說不出是凍的還是激動的,比醉酒都誇張。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梁渠揮手驅散人羣,讓大家都退開,“這都落水了,要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別堵住路!”
聽到梁渠說風寒,陳慶江好似才反應過來,渾身打起冷顫。
周圍人聽到梁渠的話不敢不從,早早退開一條路。
他們瞧着梁渠帶走陳慶江,目露羨慕,重新圍聚起來議論紛紛。
“老陳家是沖天了啊!”
“是啊,阿水成了武師,連帶着陳慶江家生活都變好了,他媽的,聽說阿水給了個什麼餌料,撒下去,冬天都能大把大把的撈魚,一天能有四五錢銀子,是銀子,不是銅板!這次居然還抓到那麼大條寶魚。”
“怪怪,有那麼多?”
“有,怎麼沒有,我上次跟着過去親眼看見的,結果等他走,我再去下網,毛都沒有,都是那餌料的問題!”
“啥餌料啊,咱們能不能去要一點?”
“那餌料是阿水的師父配的,陳慶江自己都沒方子,只是每天拿着去用,你敢去要?當心梁爺削你!”
“這叫什麼?什麼雞狗來着?”
“什麼雞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啊對對對,說到這我就想起那梁廣田,真的笑死個人,之前還想上門討債,被陳里老亂棍打了出來。”
“哈哈哈,我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啊!”
“狗狗狗,狗你媽的狗!”
巷子裏偷看熱鬧的梁廣田氣得袖子一甩,大罵一聲便消失在巷中。
梁渠扶着陳慶江到家,順手打碎院中水缸表層的冰層,放入寶魚,招呼阿娣嫂子出來。
阿娣聞聲趕來,見到陳慶江一臉通紅,渾身發抖的模樣嚇一跳,忙問怎麼回事。
“陳叔今天出船看到一條寶魚,命都不要了,跳下水就抓,魚是上來了,命也沒半條,阿娣嫂子趕緊給我叔換件衣裳,再燒點熱水用毛巾沾溼敷一敷,當心風寒。”
“哦哦好。”
阿娣聞言趕緊接過陳慶江,攙扶進屋,一通手忙腳亂。
等梁渠再出來,發現順子和他剛學會走路的小奎正趴在水缸邊,盯着青背龍鯉看得怔神。
梁渠會心一笑,還是小孩有耐心,隨便盯着什麼都能看上一天。
“小心看着,別讓人過來拿走了,有事就喊。”
順子鄭重點頭。
梁渠拍拍他的腦袋,出門到鄉里醫館抓上包藥,帶回來讓阿娣煎掉。
冬天落水不是小事,陳慶江看起來生龍活虎,完全是心裏那股氣在撐着。
待藥煎上,換過衣服,陳慶江的臉色纔好上一些,眉飛色舞道:“阿水,這寶魚正好咱倆一人一半。”
“那怎麼能行,這魚又不是用我餌料抓到的,應該算陳叔你自己的纔對。”
青背龍鯉是陳慶江回來路上看到的,抓也是他自己抓的,中間壓根沒有梁渠的事,不應該去平分。
陳慶江卻非常堅持,一口咬定,這魚是聞着餌料香味來的。
啥餌料啊,就是黃泥巴。
寶魚還能被黃泥巴吸引來啊,有那功夫,它自己下河底啃兩口淤泥不也一樣。
梁渠嘴角抽抽,沒辦法當面點破,只能默認。
見梁渠答應下來,陳慶江讓阿娣拿出家中的大秤,簡單一稱,十六斤八兩!
一斤三兩銀,那就是五十兩四錢!
阿娣嚇得稱都拿不穩。
半個多月來,陳慶江的確每天能掙不少錢回來,可那衝擊力與陡然獲得幾十兩銀子比起來,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梁渠從懷中摸了摸,掏出三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陳叔,實不相瞞,寶魚對我現在有大用,銀子給你,魚我就直接拿走了。”
“多了多了,這得有三十兩了!說好五五分的。”
“不多,平分是平分,魚是陳叔實打實下水抓的,遭那麼大罪,多點應該,行了,就這樣吧,我真着急用,走了走了。”
梁渠說罷拎着青背龍鯉匆匆離去,留下無可奈何的陳慶江。
“阿水心疼你哩,有啥不高興的。”阿娣將銀子收起來,撇撇嘴。
“你懂啥,剛剛阿水那件衣服呢?快去洗了,晾曬好回頭給人家送去!洗乾淨點,別讓上面有了味。”
“還用得着你說,一早就泡水裏了,你趕緊把藥喝掉,我好騰手。”
“噗,這也太苦了。”
......
梁渠拎着大魚,在腥说脑尞惸抗庵谢氐酱稀�
無人水域,梁渠召來三獸,等待的同時,用青狼熟練地給青背龍鯉開膛破肚,掏出內臟,抽出鯉魚魚線,剁去魚鰭。
鮮血流淌在船板上,天水蜈蚣從手腕上趴下,伏在上面大口吮吸。
水流聲從烏篷船旁響起,三獸依次浮出水面。
聞到血腥味,肥鯰魚與豬婆龍目光死死盯住死去的青背龍鯉。
進化之機,就在眼前。
梁渠將內臟分成兩塊,一塊大,一塊小,摻和着鯉魚鱗片,分別餵給肥鯰魚與“不能動”。
片刻後,澤鼎大亮。
【太華鱷可進化爲角木鱷,是否進化?】
【六鬚鮎魚可進化爲虎頭鯰,是否進化?】
梁渠按耐住激動的心情。
進化,通通進化!
第九十五章 喜獲技能
做出決定的剎那,兩獸仿若化作透明,體內有光芒散發。
腦海中的澤鼎綻放璀璨光華,與兩獸體內的光輝交相呼應,進而成百上千的擴展開來。
明明現實中不存在,梁渠站在船上卻忍不住眯上眼睛。
一時間天上地下各有一輪大日,直至有什麼東西刺破了光華,水面上的日輪驟破傾瀉。
兩獸身上的光芒實質一樣碎裂開來,灰燼般隨風散去。
巨大的身影重新暴露在視線之中,梁渠目不轉睛。
他眼睜睜看着肥鯰魚與“不能動”膨脹起來,一點點改變形態。
劇烈的痛楚從兩獸脊椎處蔓延開來,噴薄欲出的那種痛苦,像是蛹在掙扎着破繭,蛇在痛苦的蛻皮。
龐大的身形攪動起劇烈的水流。
烏篷船止不住的搖晃起來,有浪花打進船艙。
梁渠站在船頭紋絲不動。
身爲太華鱷的“不能動”鱗片全部立起,從根部到尾部,一點點轉變爲蒼青色,泛着油亮的光澤。
四肢越發矯健,脊柱粗如大龍,寬大腹部與下顎稍稍收縮,利爪更是長出數寸,宛若尖刀。
更令人喫驚的變化,便是其頭部後側隆起兩個鼓包,從中生長出兩截青木般的“樹墩”。
才一段進化就長角嗎?
二段不是要化蛟龍?
梁渠目光大亮。
另一邊肥鯰魚同樣變化驚人。
藏青色的身體如墨渲染開來,變成淡雅的水墨色,身形越來越修長,不再如原先肥大。
兩側的魚鰭不斷生長,直至末尾變得十分寬大,飄逸,如雲似霧。
最明顯的闊嘴特徵更是收縮起來,不再偏平,肌肉隆起,極富層次,最後竟是有顆顆獸齒從嘴中長出,宛若一張虎口!
龐大的身軀濺起巨大水花,長尾抽在水中,聲勢驚人。
宛若雛鳥奮力地撐破那束縛它的蛋殼,對着世界發出第一聲清啼。
梁渠萬分振奮。
太帥了!
進化後,“不能動”體型增長至五米二,肥鯰魚更是達到五米六!
威風凜凜!
自己的烏篷船才小五米,兩獸跟在旁邊,水中的陰影比船隻都大,換哪個漁民來都要被嚇懵。
安全感十足!
梁渠讓“不能動”靠過來,伸手摸了摸它頭上只有半截,像是樹墩墩一樣不倫不類的雙角。
質感和樹木不能說是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這絕對不是正常意義中的“龍角”,或許它的進化方向不是龍?是另一種長角生物?
再摸一摸鱗片,硬的很。
梁渠拔出青狼輕輕一劃,刀刃上傳遞而來的阻力不小,他用上三分力才斬切進去,比之尋常鋼鐵都強不少。
再看虎頭鯰,原本青色的大鯰魚變成水墨色,皮膚依舊光滑、充滿彈性,只是觸摸上去韌性極高,切起來同樣有阻力。
果然沒錯。
體型還不是最大的改變,兩獸整體的質量提升更多,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拳頭站在船頭,很是羨慕,肥鯰魚趁機仰起身子,一口水箭飆出,將它衝下船去。
此一時彼一時,曾經的拳頭個子小,時常中招,近兩天“青春期”猛長,六足跟鐵釘似的抓在木板上,本不再害怕這招,沒想到進化後的肥鯰魚吐出的水箭更加猛烈,一切又回到曾經。
眼見得手的肥鯰魚翻滾身子露出肚皮,鮎魚須不停顫動。
“不能動”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長出一對“樹角”的它更加佛系,飄在水上不注意,真以爲是一截大木頭。
兩獸樣子變化挺大,性格倒是一點沒變。
梁渠制止兩獸的打鬧。
“好了,要玩以後玩,轉一圈讓我看看你們進步有多少。”
兩獸得令,繞着烏篷船疾馳,巨大的浪花拍進船艙,比原先速度翻上數倍。
是不是可以打兩幅鞍子套在它們身上,划船就不用櫓?
梁渠陷入沉思,彷彿看到烏篷船在水面上風馳電掣的場景。
“嗯?還有別的能力?”
兩獸傳來的精神鏈接打斷梁渠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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