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25章

作者:甲壳蚁

  箱子啓開,一層盈盈的幽波盪漾,些許泥沙沉降到底,清水裏面泡着明晃晃的銀白之物。

  陽光之下竟有幾分耀眼。

  徐子帥瞳孔放大。

  寶銀。

  真是銀子!

  五行四列,一層二十個大元寶,一千兩!

  再掀開一層,又一千兩!

  攏共三層,三千兩!

  “大乾時候的寶銀啊。”陸剛拿起一枚元寶,元寶底部印着的不是大順,而是大乾庫銀。

  “興許當年大乾的王公貴族從京城逃跑的時候丟的?”

  “無所謂,大乾的銀子也是銀子。”

  梁渠拇指一按,銀子底部的字印讓指紋取而代之。

  稍稍揉搓一下,一個不帶字印的元寶嶄新出爐!

  “幹得不錯,記你一功!”

  梁渠心情大好,親自進冰窖割取大塊龍肉,餵給阿肥。

  三千兩不算少,尤其以橫財而言,直接填補上了給時蟲安家的費用。

  財產回暖到六萬。

  肥鯰魚大口咀嚼,對着頭頂的小蜃龍高昂腦袋,斜睨的目光中充滿不屑。

  走了一個阿威,又來一個三王子。

  無非是又一個奸佞內侍罷!

  “略略略。”

  小蜃龍大吐口水。

  ……

  帝都往南。

  滄州。

  作爲帝都的南大門,京瀾吆迂灤嬷萑常鶃砩檀粡拇说亟涍^,除開頭首兩端,幾乎有着整條吆由献顮懛比A的港口。

  江面上薄霧濛濛,隱隱有商船破開大霧,往來航行。

  靠江的小亭上,銅爐火鍋咕嘟嘟地沸着,醃製好的酸白菜涮洗一遍,混着辣椒做成酸湯鍋底,新鮮晶瑩的魚肉下入其中,滾上兩圈便燙作誘人的乳白,飄香四溢。

  馬蹄由遠及近,衝到亭前。

  嗤!

  駿馬噴息。

  來者一身箭袖,翻身下馬,滿臉熱汗,氣喘吁吁地跑到近前。

  “大人,幸不辱命!探得梁大人科考結束後自帝都出發歸鄉,以寶船速度,預計三天左右即可抵達滄州,屆時大人便可邀他一敘!”

  “大善!”風亭內的中年人肉眼可見的歡喜,放下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桌上,親自給來者添置碗筷,“辛苦你了,一路奔波,想必腹中空空,來來來,快嚐嚐這剛好的酸菜火鍋!”

  “這……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大人無需這般客氣。”

  “欸,滄州人傑地靈,你我日後說不得仍有合作,莫要如此拘謹,坐下陪我說說話,談談帝都見聞,老夫四處遊歷修行,許久不曾到往帝都,尚不知變化如何。”

  “多謝大人!”來者覺得不是客氣,往來帝都探個消息給一千兩,端是財大氣粗,他有必要服務好僱主,索性收下銀票,落坐對面,抄起筷子撩起魚肉,“不知大人想了解些什麼?”

  “你尚未說梁大人如何到來,且要是經過這滄州大港,假使他不靠岸補給,我該如何從這滿江的大船中,辨出何處是他?”

  “害,瞧我這記性,關鍵的事忘了說。”來者擦擦嘴,補充道,“此事好認,我此次前往帝都,聽得梁大人當了武舉教頭,陛下特賜寶船,一十二丈有餘,寶船用小造化木,通體無縫,頗爲少見,途經此地,大人派人留意,一眼便能認出。”

  “那你可知船上有何等人物,我好設下同等數量的宴席,以免失禮。”

  來者不覺奇怪。

  梁渠一朝成名天下知,有想要打探行蹤,行交好之舉的大人物再正常不過。

  旋即說了所見所聞。

  “原來如此,師門中人……”

  中年人食指叩動石桌,緊接着又問上幾個問題。

  聊了聊。

  似乎覺得僱主挺好說話。

  “大人,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

  “問。”

  “您既然要設宴,何不直接讓我去帝都送請帖呢?甚至要私下打聽梁大人的行程?莫非您二人爲故交,想要給一個驚喜?”

  半晌。

  “大人?”

  啪嗒。

  竹筷砸落地面,沾染黃土。

  灰濛濛的霧氣擴散,裹挾着一團淡淡的血霧,消散到江面之上。

  小亭之中,又僅剩下一人一鍋。

  嘩啦啦。

  魚羣躁動,爭相奪食,可吞喫半天,喫不到半分渣滓,好似只有香味,不見食物。

  筷子敲敲鍋邊。

  中年人抬手攝來銀票,疊好放入懷中。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焉能算故交?”

第七百一十一章 真假難辨

  “提領,南直隸急信,大吉啊!”

  平陽府河泊所。

  冉仲軾衝進三樓書房,拍下文書,欣喜若狂。

  “大吉?”

  徐嶽龍騰得立起,打開冊頁。

  鬼畫符般的文字下方清清楚楚寫着即刻啓程,有勝無負。

  眉頭漸漸擰結。

  “二月中,南直隸回信尚且寫明小兇,怎地一個月過去,突然大吉?”

  冉仲軾說:“莫非敵人內部有變故?恰好讓南直隸捕捉到?”

  “哪會如此簡單……占卜之道不可全信,有個三四成便了不得,咱們未有變化,南直隸能直接卜到鬼母教的動靜不成?既然有此能耐,何必單獨設個府?”

  冉仲軾同樣不解。

  他們不變,南直隸給的占卜從小兇改到大吉,分明是鬼母教的動作讓捕捉到。

  “不妨問問新任的錄事參軍?”

  新任錄事參軍?

  徐嶽龍愣了愣,一時間沒想來哪位人物。

  “蛙公?”

  “呱!”

  老蛤蟆撓撓肚子。

  ……

  水陸圖翻轉一角,嘩嘩作響。

  向長松好奇,湊上前瞥一眼,見獺獺開用爪子往某個點上扎出小孔。

  “快到滄州了?”

  “兩天半出頭,差不太多,也是一個風水寶地啊。”曹讓靠上船欄,“聽說凡有經過滄州的,不管黑道白道,也不管水呗沸校y統要撤下旗幟,悄然而過。否則不管你多大名頭,多好身手,全會栽跟頭,不知真假。”

  “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說法?”向長松不解,“咱們來時也沒見藍先生撤旗啊。”

  “因爲強龍不壓地頭蛇,滄州是南北水旱交通要衝,爲北方大州大府商品流通的必經之地,官府鉅富的走商要道。”

  曹讓手指南北大江,“靠此喫飯,有能耐的人特別多,至於來時不撤旗……咱們來時坐的金葉船,屬王道,當然不一樣。”

  “要不要靠岸瞧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陸剛否決提議,“帝都出來兩天,何需補給。”

  袔熜珠f談。

  梁渠眺望水澤,正欲插話玩笑,忽地心臟驟停,緊接着湧出幾分高空失重的無措和心悸,額頭貼上船欄。

  龍娥英感知敏銳:“大人?”

  “無事……”

  異樣感來得快去得快,眨眼功夫,彷彿從未出現。

  梁渠吐口濁氣,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時忽地想起什麼,口乾舌燥。

  “娥英,心血來潮……是什麼感覺?”

  “不曾體會,聽長老說個人表現不一,或心悸,或心痛,或虛弱無力,或脾氣暴躁,更有甚者會湧出莫名食慾、情慾,好像人之將死,要喫飽飯,傳承下血脈子孫一般。”龍娥英不傻,暗暗握住劍柄戒備,“大人適才心血來潮?”

  梁渠聽得心驚肉跳。

  真心血來潮?

  狩虎境的心血來潮,多半爲至親意外死亡,亦或自身將遇危險。

  且不比宗師,武聖之境。

  狩虎心血來潮時,往往事情已經發生乃至就在下一刻!

  師父出事?仇家上門?

  念及此處。

  梁渠神經緊繃,燃起金目,伸手握住自己腰帶,裏面塞着不少東西。

  師父給的木牌,保質期一個月,已經無用,距離黃州離去有好幾個月,銀光暗淡。

  老和尚的金身小令,勉強能用,有兩枚。

  興許是出家人不打誑語,老和尚說保質期一個月,梁渠實測有好幾個月之久,少說一季,只是一個月前後效果爲最佳,往後會有些許衰減。

  此外聖皇給的雲雷衣,特性緣故,保質期不明。

  越王給的玉牌,保質期五年,裏面藏着武聖一擊。

  雖不知爲何會心血來潮。

  以防萬一,梁渠左手捏住小令,右手去握玉牌。

  指頭碰指頭。

  空空如也。

  “去歲,威寧侯獲封寧江,自帝都一路南下,招兵買馬,用幾根拓印一絲意志的漢白玉柱測驗天資,唯獨來到平陽府,卻給出一塊玉牌,據說裏頭藏着武聖一擊,瞧着倒是平平無奇。”

  咕嘟!

  梁渠咽口唾沫,冷汗匯聚,順着脊骨流淌而下。

  強烈的惡意如針刺般鑿穿血肉,直直釘到心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