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15章

作者:甲壳蚁

  真有龍?

  好靚眼!

  倘若能纏繞到自己手上,行到花燈街上……

  嘶!

  腥舜騻寒顫。

  此前可謂心動,如今直謂眼熱。

  光是想想便覺得舒爽到生出雞皮疙瘩來,一時間竟忘了自己爲何會望向那邊。

  “瞧見了吧。那個人就是梁渠。”青衣公子敲敲窗臺,拉回話題,“一月下旬,我和柳喬生江面上親眼所見,倘若事情鬧大,你們可打不過他。”

  “咳咳,男女之愛,兩廂情願,各憑本事,焉有比較拳頭之理?”

  “隨你,日後事情鬧大,莫說我不曾提醒便是。”

  “來來來!投錢投錢!”

  “賭我一隻竹籃!”

  “兩個銅板!”

  “一雙新布鞋!”

  擁擠的埠頭上,欄杆圍住,路人們面紅耳赤,大喊嚷嚷,定好賭注,用力往瓦罐裏擲銅錢,以字面多少定輸贏。

  此即“關撲”,平時皆禁,唯有到佳節時放開,小到食物、日常器具、果實、柴炭,大到車馬、地宅皆可下注。

  只要匹配,雙方承認。

  甚至不止是賭注五花八門,連參與其中的都不一定要是人。

  龍津橋下,燈火團簇。

  一羣小廝起簟�

  “魚爺,該您了!”

  “下注吧!下注吧!”

  肥鯰魚大頭浮出水面,魚須拍下一條鮮活的紅血鱸,鬚子穿過銅錢中的小孔,捲了三圈,神神叨叨地晃動半天,輕輕一甩,往罐底擲去,只聽得噼裏啪啦一頓滾動密響。

  魚頭伸長。

  小廝們緊忙領着罐子靠近,好教肥鯰看清。

  雲獸面朝上!

  “哎呀!魚大人第一投手氣不好啊!”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客天天輸。再來再來!”

  三局兩勝,一連三投,兩獸一字,對面卻爲兩字一獸。

  河邊爆發大笑。

  “輸了輸了!”

  “魚大人願賭服輸!”

  “寶魚歸我了!嘿,怪沉的!”

  肥鯰魚鬚子抽水,大爲憤慨,張開大嘴,再吐一條虎頭斑,魚鰭拍拍磚石,留下水沫印子,示意再來。

  不能動尾巴晃動,只覺得無趣,白白浪費一條好魚,化作一截枯木,漸漂漸遠。

  水中不止有肥鯰魚等獸一家獨大。

  逡鹿域T着泛光白鹿踏水而行,遇橋跳躍,晶瑩的水花撒到路人身上。

  向長松望向跳到畫舫上的靈鹿,愈覺京城之繁華,之盛烈。

  非江豚般經由朝廷馴化的族羣精怪,私人豢養異種,欲靈動聽話,要麼有個馴獸大師,要麼爲大精怪或妖獸,通曉心意,有此般能耐財富,家裏定有宗師坐鎮。

  每每見識到京城的不凡,一轉眼,總能從新的角度給人震撼。

  愛元宵三五風光,月色嬋娟,燈火輝煌。

  鬧至凌晨。

  腥艘猹q未盡地歸家。

  梁渠暫不急睡,慣例先去看看時蟲。

  玉質竹筒內,時蟲繭沒有動靜,但四季長氣幾乎已經融爲一體,體積大大減小,幾乎變作一縷長氣,色澤和時序無異,只餘下天水朝露和枯木逢春“苦苦掙扎”。

  論屬性,三者其實有相似之處,水,木,春秋輪迴,皆有生機蓬勃之意。

  “就這一兩天的功夫了……”

  梁渠心中期待,這種感覺就好像知道中獎,臨近兌現前的夜晚一樣。

  天明。

  爆竹再響。

  硫磺味不消反濃,破碎的紅紙翻飛。

  元宵佳節可不單單鬧上一天,此後三天皆要如此。

  梁渠盯着時蟲熬到中午,立馬騎上赤山,去到天舶商會取來龍鬚血丹。

  宜早不宜遲。

  一天下來,牛角鯧的丹藥精華少十八分之一,換到龍鬚血丹上便是大幾千!

  閉關!

  血紅的大丹人眼大小,倒出來氤氳着血霧,好似一團血紅火球滾動,聞一聞便令人渾身躁動,身體生出本能的渴望。

  藥香凝霧,沉比鉛汞。

  好丹啊!

  梁渠修行至今,從未見過品質如此好的大丹。

  屏氣凝神。

  吞丹入腹。

  【水澤精華+173467】

第六百九十九章 帝都過江龍

  “呼!”

  顧不得海量精華入鼎,藍潮暴漲,龍鬚血丹融化的剎那,梁渠便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口鼻間噴吐出燒火般的焦煙味。

  窗紙鼓脹,靜室狂風湧動。

  燙!

  滾燙!

  汗水不等淌下便乾涸體表。

  熾烈的火焰自胸口蔓延至全身,不止作用於筋骨之上,更深入到五臟六腑,經絡血管。

  澎湃藥力之下,梁渠只覺全身俱焚,氣血粘稠沸騰,一時間痛苦難耐,直似有一輛套住野馬的馬車於體內橫衝直撞,稍有不慎便會車仰馬翻。

  呼!

  吸!

  野馬狂奔。

  鋼鐵四蹄踏平道路,撞開欄柵,沿路殘骸一片。

  接連數道呼吸,梁渠強忍住藥力灼燒之痛,收斂心緒,閉合周身毛孔攔住外瀉藥力,全力咿D功法,引導澎湃無窮的藥力流向全身,化爲柴薪,焚燒雜質,錘鍊肉身。

  藥力不出,堵於體內,卻一時消化不下。

  頃刻間。

  梁渠渾身水腫,直“胖”出一圈。

  耳畔中,血液奔湧如江河,暴雨狂風!

  “雜質”一詞聽上去頗爲奇怪,好像食五穀雜糧的人體內有多麼不堪,總有數不清的髒東西,回回燒,回回有。

  實則不然。

  天生天養,地裏生,地裏長。

  農民辛勤呵護一年種出來的好寶貝,養得出高壯的大小子,育得出漂亮的大丫頭,頂好的養身之物,哪會有什麼髒東西?

  境界高,反倒碰不得五穀雜糧、血肉葷腥,只能是爲修外不修內,修體不修髒,自身消化代謝不行,小小的五穀亦會污染軀殼。

  武道修行,本質即爲突破自我極限,攀登而上,貫徹意志。

  血肉變堅木,堅木變青銅,青銅變精鋼,精鋼變玄鐵……

  每跨上一步,前一步的殘餘自爲雜質。

  此即去“蕪”存“菁”,步步登升。

  蕪與菁。

  從來互爲表裏。

  境界一到,縱使砒霜鉛汞亦作調口醬料,大口吃得!

  紅光澎湃。

  靜室內血海翻湧。

  蒲團上血蓮綻放。

  嘭嘭嘭!

  裹着硫磺味的冷風捲動塵埃和霜雪,低低飄轉,晾衣架上的長衫輕輕晃動,僱工用藤拍抽打下凝結的冰屑。

  “怪哉。”

  大冬天,徐子帥不知從哪抽出根草莖,叼到嘴邊翹晃,感受着靜室內的氣息翻湧,生出幾分鬱悶。

  丹藥不是想喫就能喫的。

  修行哪有那麼簡單,哐哐嗑藥硬升,那人也得受得住,消得了。

  奔馬前且不說,入了狼煙,修行似鼎中燒火,服藥自爲添薪煅燒,大鼎內納火有限,則趁藥火旺盛之機,吐納材料,自漲三分。

  藥火燒得小,白費力,漲不動。

  藥火燒得大,鼎自身更會熔融報廢。

  燒得不大不小,鼎得保持本心,把握住機遇,趁勢成長,否則藥力便會從其它地方湧出,憑空蒸散揮發,竹籃打水一場空。

  其中過程可謂兇險,吞一次,能休息許久。

  偏梁渠好比一尊大熔爐。

  甭管什麼珍奇藥材,什麼妖獸血肉,丟進去就能燒,燒得旺,燒得好,唯一的阻礙反倒是間隔太短可能會導致的藥性衝突。

  從狼煙境界開始,徐子帥就開始納悶。

  梁渠的鼎不像正常大小,彷彿天生大得出奇,大得可怖,作爲鼎主人,什麼不用管,什麼不用理,只需一味地往裏面添薪添炭即可。

  藥到火旺,火旺自然成。

  如此一來,沒有鼎的桎梏,只需燒火,自然沒旁人的彎彎繞繞,複雜難言,順理成章地成爲大順最年輕的狩虎大武師。

  思來想去。

  體質特殊吧。

  徐子帥心想。

  師門內的修行冊上該單開一頁,記載上這種特殊情況,說不定不是什麼天生武骨,天生仙骨說不定……

  ……

  “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