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拍品一件件往下,各類珍奇應有盡有,不買亦能開闊眼界,直至某個階段,司儀刻意停頓,敲鑼三下。
彷彿中場休息,侍者們紛紛出現。
依次叩響包廂房門,或來送果盤、糕點,或引茶添水。
“諸位貴賓,拍賣辰時開始,迄今已過半個時辰,無論拍得心儀之物與否,多有疲態,但切莫走神,因爲接下來第五十件拍品,絕對令人驚歎!來自流金海的龍種大妖,蒼髯小蛟龍!”
龍種大妖?
梁渠,小蜃龍和龍人觸發到關鍵詞,耳朵一動,齊齊來到窗前,俯身下望。
寬闊的圓周場地之內,唯見一條通體純白,特定光照下卻泛湧一層淡淡紫藍,頂生獨角的長龍爲大武師們搬抬上場。
拍場內有譁然。
長龍體型偏小,約莫三十餘丈,甚至比不得此前遇見的蛇妖,且頸部和小蜃龍一樣有一圈飄逸毛髮。
然其精神雖死,肉身不腐。
渾身散發着濃厚威壓,絕非尋常水妖能比!
龍種大妖無疑!
最稀罕的,其肉身留存極爲完好,單胸腹處一道貫穿傷口,穿透了心臟,切斷了脊椎,一擊斃命!
大妖水獸,品相如此之好,太罕見了。
小蜃龍抬爪摸摸腦袋上的“龍角”,甩動毛尾,生出羨慕。
對方只有一根龍角,卻是真的,自己有兩根,偏是假的。
欸~
多想換上一換。
司儀喊道:“兴苤煜抡纨堄腥F今唯有北庭鄂河真龍尚存,雖不如我黃沙河與大淮江真龍強悍,卻爲天下僅存碩果,此蒼髯小蛟龍,正爲鄂河真龍三代血脈龍種!
妖獸要蛻爲大妖,需得經歷三劫,此獸正爲歷經妖獸最後一劫,血肉劫後,肉身虛弱,休憩養生,卻正爲河源府寇大宗師和林大宗師意外尋得,二人聯手偷襲斬殺,故而大妖無疑,且品相絕佳!”
河源府寇大宗師?
梁渠有幾分耳熟,回頭問:“陸師兄,大師兄此前是不是說過,他請假探親便是跟的寇大宗師?”
“正是。”
“如此倒是有緣。”
一整條龍種大妖的登場,整個拍賣會頓時熱烈。
“龍首,龍角,龍筋,龍骨,龍肉,龍心……可謂渾身至寶,單獨一項,便可煉製大藥,鍛造極品靈兵,故而分開拍賣,諸位貴賓各取所需!凡購者,皆贈送天工匠人,龍鱗甲鎧全身披掛圖紙一套,亦或一次大丹煉製之機!”
梁渠食指大動。
此次參加拍賣,他本想花個二十來萬,買些珍貴的水屬寶植,進補水澤精華,萬沒想會有幸碰到稀罕物!
帝都拍賣會果真非同凡響。
無怪人人嚮往大都城,機緣、機遇,絕非尋常小州府能比。
只是……
回頭望一眼龍炳麟和龍娥英。
龍炳麟道:“大人但有需求,拍下即是,人焉能與猴相較?”
龍娥英頷首認同。
梁渠拋卻顧慮,貫注全神。
首件拍品,正爲一龍之珍寶——龍角!
龍有八寶。
角、心、筋、須。
肝、骨、毛、爪。
角排第一!
龍角於龍,遠勝鹿茸於鹿,前端新生可入藥,後端可鍛造靈兵。
“龍角起拍價,八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兩!”
“十二萬。”
“十五萬!”
“十八萬!”
僅僅三次出價,龍角價格飆升到近二十萬!
競爭如此激烈。
梁渠口乾舌燥,下意識摸摸口袋,他總共帶了三十二萬,貌似不太夠啊。
第六百九十四章 報名頭
龍角拍賣熱火朝天。
“大人若是缺錢,龍人族可支持少許,留些時間,幾十萬兩該有。”龍娥英開口道。
龍人族白銀不多,但想要變現出幾十萬絕非難事。
陸剛見梁渠眼熱,緊跟其後,掏出懷中銀票:“梁師弟,我手頭尚有十萬,凡有需要,拿去取用便是。”
陸師兄煉器水平不低,來自家傳。
故而一直是個師兄弟裏的隱藏大富翁,創收大戶,只是多數銀子全變作珍貴材料藏着,屬於“不動產”。
徐子帥褲兜子掏掏,銀票數了又數,有個小几千:“大家拼拼湊湊,再來個兩三萬應該不難。”
“多謝師兄師姐,娥英、炳麟好意,倒無需強求,龍角搶不到,尚且有龍心、龍肉,無非量力而行罷。”
梁渠搖頭拒絕。
若非必要,他不太喜歡欠人錢。
尤其大額銀錢,渾身不巴適。
何況如今自己沒有固定的大額財產收入,陡然間欠上十幾二十萬的鉅額負債,不知何時能夠還清。
片刻功夫。
拍賣場內的龍角價格暴漲到三十餘萬,一至六層,皆有包廂加價,且叫喊連綿不絕。
龍種太過珍貴。
煉作大丹,改易體質那都爲小事,方方面面的強化,更有延年益壽之奇效。
製作靈兵,同樣絕佳之材。
若非適才突破,虛弱無比,兩位大宗師絕對拿不下這蒼髯龍。
自知拍下無望。
梁渠念頭動到其他地方去。
能否從龍屍上竊得一縷龍氣?
龍種大妖按理該有一縷,龍人族兩位長老和龍延瑞親身驗證,只是自打從入京之後,梁渠始終按捺住澤鼎,生怕逛個街,挨哪個王府近了些,收到什麼不該收的東西,惹出禍患來。
唯一要注意的是千萬別誤收到天舶樓內長氣……
試一試。
想到做到。
溝通澤鼎。
梁渠注意力全集中到龍屍上,念頭微動。
唰!
澤鼎震顫。
【汲龍種氣息一縷。】
【消耗四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龍種氣息:一】
成了!
梁渠面色如常。
得不到龍角,得一縷龍氣。
不虧!
恰好此時鑼鼓敲響,龍角拍出。
六十八萬!
其後龍心。
五十七萬!
兩件至寶相加,輕鬆超過一百二十萬!
一條剛進入大妖境界的龍種啊,居然如此值錢?
兩件至寶之後,龍鬚、龍骨不急賣,司儀先賣起部分龍肉。
“砰砰砰。”
房門叩響。
梁渠離得近,順手開門:“陸公子?”
門外正爲白衣公子陸賈。
怎麼又回來了?
陸賈跨門進入,反手闔上房門,開門見山。
“先前見梁大人龍角、龍心皆有喊價,對龍種大妖感興趣?”
“我命格屬水,陸公子應當知曉,故而服用水屬之物,要比旁人更爲契合,龍種更不必說。”
“有所耳聞。”
陸賈不覺奇怪。
昔日龍象武聖的梟神奪食,北庭一挑三傳爲佳話,梁渠作爲最年輕的大武師,長蛟過江一樣鬧得沸沸揚揚。
“既然如此,梁大人要不要亮名號?”
“何謂亮名號?”
“就是報名字,好讓大家賣個面子給你,報價到差不多便收手讓步不強求,多能便宜一些。”
賣面子?
梁渠腦子裏忽然冒出桀桀桀的怪笑,其後說出諸如其他人再出價,就是和我梁某人作對,勿謂言之不預的威脅話語……
“我自己報?不太好吧……”
“怎會如此,自己報多粗鄙,外頭落個仗勢欺人的口舌,內裏再讓大傢伙鄙夷作暴發戶。
你要樂意,我便去安排,待會有看中的,開口喊個價。
司儀見到你的包廂號喊價,即會把你身份當悬c出,不說房間號,單說某某某出價多少。
此舉就是暗示旁人,這件東西你很喜歡,大抵爲拍賣行的潛規則,大家皆懂,此前第十八和三十六件有人報過,有印象沒有?”
“有點。”
梁渠壓根不記得,嘴上說有印象,實際回頭望向其他人。
“有報過。”徐子帥肯定,“我當時奇怪呢,怎麼直接喊名字。”
“正是如此。”
陸賈此前就瞧出來,梁渠小地方出來,什麼潛規則都不懂。
包括房間裏的那麼多人,全一個樣,所以他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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