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1章

作者:甲壳蚁

  陳掌櫃躬身一拜,被梁渠扶起。

  “是我勞煩陳掌櫃,此前渠從未接觸過此方面的知識,爲人愚鈍,唯有以勤補拙,望陳掌櫃多多包涵。”

  “九少爺太過客氣。”陳掌櫃恭維兩句。

  “掌櫃的,藥。”

  小廝抓好藥包,用細繩捆綁好後拿過來。

  陳掌櫃伸手接過,轉遞給梁渠。

  梁渠數了數,確認沒問題後掏出銀錢。

  陳掌櫃拿起戥子,環顧左右,邊稱邊壓低聲問:“梁公子可知前幾日那趙府犯了何事?這兩天鎮上人心惶惶的,不知爲何偌大一個趙府竟化作廢墟。

  當然,是老小子我好奇,梁公子要是不方便說,也不必爲難,若是方便,能否透個底,好讓我這把老骨頭安個心?”

  “多的不能說,倒是可以讓掌櫃的知道,事情已經結束,不用過分擔心。”

  陳掌櫃恍然,他點點頭,不再說話,一路送梁渠走出醫館。

第九十二章 再獲大功,財不外露

  離開武館,梁渠藥包都來不及放,馬不停蹄趕去書院。

  明天除夕夜,今天是書院最後一天上課,上完就是連續七天的春節長假,他自然應當來此一趟,露個面,解釋一番。

  否則前前後後半個月都見不到,怕是要被人誤會自己仗着親傳弟子的身份怠憊厭學,留下的印象不好。

  陽光貼着雲平鋪而下,胡桃木的桌子映着窗戶的影子,整個室內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童子們身着統一的服裝,坐得筆直,神態專注。

  正在教書的司恆義餘光透過窗戶瞥到梁渠的身影,經義都顧不得講,快步走出來和梁渠撞個滿懷。

  “司先生?”

  “你可算是過來了,快和我去見山長!”

  “見山長?”

  山長,即書院主持人,負責書院組織管理工作,同時還肩負着教書育人的職責,故也有“掌教”“主講”的稱謂,類似於後來的校長。

  梁渠一時間不知道司恆義爲什麼要帶自己去見山長。

  “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個‘拼音法’真是絕妙的想法,第二天我就給過山長,山長對你的想法讚不絕口,和堂長、講書鑽研過數天,對你的法子進行改良,昨天開始嘗試教學。

  剛開始接觸,暫且看不出來成效,但我相信再過幾天,絕對比現在的反切法子教起來要快得多!每天能學的字,肯定會翻上數倍多!”

  梁渠一驚,沒想到司恆義的動作那麼快,不過正合他意。

  他拿出這東西,就是想蹭個發明賞。

  低等爵位不敢想,賺點銀錢或者拿個免稅特權都是好的。

  如此自然是越快越好,趕在五月前搞定就更好,能省下一筆夏稅錢。

  梁渠在司恆義的帶領下見到山長,一位衣着藍袍,坐在小亭中的白髮老人,名爲趙記。

  “學生梁渠,見過山長。”

  “不必多禮。”

  趙記抬手虛扶,也不多廢話,將幾疊紙張擺在桌上,“看一看,我與幾位講書一同鑽研,改進的,與你最初的想法有何不同?有沒有更好的建議?”

  梁渠伸手接過紙張,一頁頁看去。

  這版上的數目比他歸納出來的七十六個讀音還少,只有六十三個,其中聲母二十三,韻母二十四,整體認讀音節十六個。

  所選的字符也更加簡單,有些甚至看不出一開始演變的偏旁部首是什麼,和本身字形體系的差別變得更大,一筆就能畫完,相互之間的區別也更大,不至於看混。

  有些讀音改的梁渠自己都不認識,不過對着後面標註拼音的字,他多讀幾遍也能認出來。

  山長果真厲害,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版本迭代。

  大修大改,框架沒變,內容變化繁多!

  “渠敬服!比學生那版好上太多!”

  趙記搖頭:“該是我敬服你,若是沒有你的奇思妙想,我恐怕一輩子都想不到用符號去注音,只會陷入用字注字的怪圈,將讀音獨立出來,不僅不容易變形,還極大簡化臃腫的反切體系。”

  反切法的臃腫有目共睹。

  光是上切聲母就有四百多字,下切韻母一千多字,光是學這一套體系就是夠那羣小孩頭大的。

  原來世界也相差無幾,到宋代纔有一位和尚突發奇想,創造守溫三十六字母表,大大簡化體系。

  再到元朝纔想到用獨立的藏文體系創造標音符號。

  梁渠的出現等同於天神下凡,一下子把規律總結和體系獨立都幹完,可以說是兒童啓蒙之大家!

  發明獎不頒給他頒給誰?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趙記感慨一番,“或許只有你這樣的初學者沒有被文字本身所束縛,纔會想出如此異想天開的好辦法。

  在我看來,用另外一套符號代替文字注音,是最爲精妙之處,楊東雄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啊,你悟性高,創造性又好,不窮經皓首,今後也能成爲一代武學宗師。”

  敢直呼楊師名諱,看來山長的身份也不簡單,梁渠心裏想着,表面上連忙謙遜幾句。

  “你再看看,有沒有還能改進的地方。”

  梁渠搖搖頭:“學生愚鈍,先前那般已經是我所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了,此版優於許多,我覺得已經十分合適。”

  “好,既然如此,我會將你的這份功績上報,爵位能不能成暫且不知,但以後稅收一定是可免除的,我可以在這裏給你保證。”

  “多謝山長。”

  梁渠躬身一拜,隨在司恆義身後退下,又在書院學了一個時辰的書,露過面後到埠頭上,划船往義興市方向去。

  他去見一見三獸。

  ......

  水流湧動,三頭水獸再次見到天神喜不勝收,在水面上來回遊動,剮出道道旋渦,烏篷船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

  三獸體型又有明顯增長,兩獸不用說,長度上完全能和他身下的烏篷船一較高下。

  “拳頭”都長到一尺多高,舉起雙鉗都到梁渠的膝蓋位置,尋常魚類壓根逃不出它的雙鉗。

  天水蜈蚣阿威感受到濃郁的水汽,緩緩從梁渠手腕上褪下,爬入水中,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很是愜意的模樣。

  到底是“水蜈蚣”。

  嘎達嘎達嘎達。

  一對暗紅色的小角被“拳頭”鉗住,它跳到船頭上,六足快速移動,平舉着雙鉗,放置在梁渠手中。

  梁渠接過紅角,是那條牛角鯧的角,硃紅色,泛着油亮的光澤,乍一看上去都仿若玉質。

  他握在手中摩挲,驚覺好大一對,都有二寸長,那魚怕不是有小十斤?

  之前喫過一條一斤出頭的牛角鯧,獲得水澤精華1.8。

  牛角鯧實際出肉率不高,沒有專門食用魚超過五十的誇張比例,只有四十左右,就是說他當初只喫五兩肉就有接近兩點的水澤精華,含量非常高。

  是目前三種寶魚中,最高的品種。

  一條十斤的牛角鯧,能提供的水澤精華能有接近四十點。

  拳頭只喫到一小點,剩下的大頭都是肥鯰魚和豬婆龍的。

  昨天梁渠去殺山鬼,兩獸又找到一條紅血鱸,他想着兩獸即將進化,自己又在忙,一樣沒過來。

  紅血鱸進了兩獸肚子,同樣得有個五六點。

  【可消耗6.2點水澤精華,使太華鱷進化爲角木鱷】

  【可消耗8.4點水澤精華,使六鬚鮎魚進化爲虎頭鯰】

  就差個零頭。

  梁渠覺得難受,一共差十四點,邭夂靡粭l寶魚就夠,邭獠缓茫脙扇龡l纔行。

  不知道進化契機究竟在哪。

  梁渠鼓勵一番:“附近多探索探索,看到紅血鱸或者虎頭斑就自己喫掉,能不能進化,什麼時候進化,全看你們自己,我等會再回來和你們一起找。”

  肥鯰魚晃動着鬚子,豬婆龍甩着尾巴,都表示自己會加倍努力。

  梁渠點點頭,招呼阿威回來。

  待阿威來到手腕,化作一枚藍鐲後,他划船去往上饒。

  二進大院估摸着要開始上樑,得去塞枚壓房銅錢,討個好兆頭纔行。

  弄完就回來和三獸探索水域,儘快補上最後的零頭。

  “一二三,嘿呦!”

  “一二三,嘿呦!”

  “都加把勁,下午剛喫過乾飯,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

  天色已晚,工人們沒有要停工的意思,藉着朦朧的月光抬着大柱。

  木匠劉全福站在房屋上,對着下面幾個抗樁漢子吼。

  幾個大漢扛着一根大柱齊步走,氣喘吁吁,冬天流熱汗的感覺令人難受。

  忽然間,所有人肩膀上一鬆。

  一根需要三四人一起抬的大柱,居然被一個小年輕扛了起來,看上去分外輕鬆。

  幾個壯漢回頭看去,驚呼:“梁爺!梁爺回來了,怎麼能讓您來呢?快放下,我們來就成!”

  梁渠扛着柱子退後一步,避開腥耸帜_:“叫什麼梁爺,都是鄉親,生分不是,叫我阿水就好。”

  “梁......”劉全福張了張嘴,見梁渠看過來,硬生生拗過口,“阿水,他們喫了乾飯,拿了銅錢,就該幹活,用不着幫他們!”

  “沒事,我力氣大,幹事快。”梁渠獨自扛着大柱往院子裏走去,回頭喊到,“福叔,放哪?”

  “就放這就好,就放這就好!”

  劉全福趕緊從架子上跑下來,幫梁渠放下柱子。

  “阿水是過來看進度的吧,放心,沒人偷懶,馬上就上大梁,上完大梁我就抓緊時間鋪望板,廂房先放着,主屋一準在開春前全給你幹完,絕對能住上。”

  “沒事的叔,慢點就慢點,我不着急,就是順路過來看看。”梁渠左右環顧,“劉叔,中堂屋的橫樑是哪根,既然要上樑,我先放個銅錢。”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茬。”劉全福指着卸喽逊牌鸬闹又凶铋L最粗的一根道,“是這根。”

  劉全福拿出一個小鑿子,快速挖出一個小坑。

  梁渠見狀摸出一枚銅錢,放入其中。

  劉全福找來黏土糊住,填滿周圍縫隙,一邊填一邊把銅錢壓平,壓結實。

  這叫“財不外露”,有一定的旺財作用。

  此外還有掛紅繩錢和壓錢在下的方法,倒沒必要再搞。

第九十三章 大宅,大鯉!

  月色清亮。

  梁渠環顧下來,一共二十位壯漢在替他幹活。

  切木板,架房梁,和黏土。

  大冬天的,全都一腦門子熱汗,汗餿味濃得很。

  尋常人家冬天想洗個澡條件可不方便,得砍柴燒水,一個不慎還容易受風寒,那就虧大發,

  大家都是能少洗就少洗,梁渠也不介意。

  他算是發達起來,腰上掛個香囊,沒味還散着香。

  早些日子一樣渾身魚腥,大哥不說二哥。

  “喫過飯了嗎?”

  “喫了,乾飯管飽,菜裏都有肉沫子,哪家哪戶都沒您這麼客氣的。”

  “是啊,冬天沒活計,都是喫山空,有飯喫有錢拿,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