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印象有些湥骸安恢尚N緦の液问拢俊�
“能否換一處地方說話?”
廳堂。
“多謝!”
蒙強接過茶水,輕抿一口。
“北庭使臣?”梁渠思索,“咱們同北庭關係不是不好嗎?常年打仗,過年節爲何會有北庭使臣前來?”
蒙強合上茶蓋:“小摩擦隔三差五確有,然大到武聖之戰,近十數年來不曾有過,且因大順越發強盛,彼此關係不比立國之初,相互之間早有商貿往來,只是咱們搶了流金海,對方始終咽不下這口氣,雙方常有噁心之舉,今年大抵如此。”
“蒙統領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咳,梁衡尉這就不必多問了,我自有門路。”
梁渠未太在意,許多消息來路不能追問,易犯忌諱。
蒙強說的事倒不復雜。
北庭有部族,今年夏日亦有天才以不足二十之齡,突破狩虎。
該說不說,北庭的確是一個強力的對手。
倘若天下以九爲數劃分,那大順佔四,北庭有三,南疆有二。
只是北庭的“三”較爲貧瘠。
故大順能同時按住南北兩頭,張嘴啃下流金海,偶爾還能伸出手去探探海。
今年過年節,萬國來賀,北庭亦派來使者。
可惜來者不善。
其使者安排有九位部族才俊,欲比較雙方年輕一輩修行水準。
此舉頗像當年平陽鎮變平陽縣時,外來武師跑來切磋一樣。
贏了。
自己士氣大漲,諸多好處自己會來,許多同盟不結自來。
輸了……
損失不大。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本來就沒有大順強。
且北庭選的時間節點蠻有意思。
蒙強正色道:“萬國來朝,正爲宣揚之機,且年節一過,朝廷就要準備武舉和科舉事宜,許多人正趕路上,滿懷熱血。
倘若我們輸了,甚至是贏的比較艱難,無疑當頭冷水,皆是對士氣的莫大打擊。北庭說不得會趁此機會南下侵略。
據我所知,北庭連續三年冬日大雪,凍死牛羊無數,興許亦想藉此機會,儘早打開一個突破口,縱馬南下!
邊關安寧,百姓生死,至此便落到你我肩頭!”
梁渠皺眉。
邊關安寧,百姓生死,壓力怪大的。
對方來勢洶洶,不消說,隊伍裏就藏着那位不足二十的破境者。
沒錯。
北庭直接把自家的天才,武聖種子帶到了帝都來!
絲毫不懼暗殺。
倒不是什麼底氣足,有武聖保駕護航。
大順的強爲天下公認,我派出來的天才死在了你的地盤上。
丟臉的反而是大順。
你乾的,正好說明心虛,害怕。
不是你乾的,你是真弱,他國使臣居然在帝都被人暗殺?
死的糊里糊塗,更加完蛋,兩邊全沾。
甚至死了,北庭可以藉此機會在開戰之前,問大順索要賠償。
“蒙統領,以大順體量,贏下比鬥不難吧?不知今夜尋我何事?”
“難是不難,但誰去贏下來,贏得漂不漂亮,最後的功勞落在誰的手裏有說道!”
蒙強張開五指,自小指開始一一合下,捏作拳頭。
“實不相瞞,我此前暗中打點好,特意與同僚換了崗,等到年節那天,天辰殿內皆是挑選好的天羽衛高手。
對方一跳,咱們無需去額外找人,大殿之上,玉墀之下就能拿下,那事就辦得漂亮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功從天上來
北庭使者來上如此一出,好似那水缸浮瓢,不等騰上來就給摁下,不撒水沫半分。
中間意義不言而喻。
雲淡風輕。
大漲臉面!
聖皇高興,再逢年節,賞賜會少?
難得而易失者,時也;時至不旋踵者,幾也。
外頭人全說“持戈向邊塞,不如羽林軍”,偏自家人知曉自家事。待羽林軍裏真不好立功,夏天鬥蚊蟲,冬天凝霜雪,託不到關係,不入宗師,全憑資歷苦熬。
說不定沒等資歷熬上去,自家老頭先熬死,回去襲爵,表面光鮮罷。
蒙強夜尋梁渠,就兩個目的。
其一,見見梁渠,試試對方成色,確認無誤,領人到天羽衛內見上一見,大家相互之間摸個底,適當安排對敵戰術。
王對王,將對將。
最年輕的肯定對上最年輕的,絕對不能出意外。
贏,要贏得漂亮,贏得利落。
九戰九勝,同八勝、七勝,意義完全不同。
要不行。
沒什麼好說的,能者上庸者下,立馬換作天羽衛,北庭問起來,直接讓梁渠稱病不出,高掛免戰牌。
其二,交個朋友。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冤家多堵牆。
縱使比鬥尋常,不妨礙梁渠境界修得高,未來可期。
十八歲的大狩虎,名聲大噪,不到初夏,天下皆知。
全京城的勳貴,誰不想邀請梁渠到自家府上坐一坐,同自家小子認識認識?
吉安侯他們近幾日都開吹了。
“北庭天才一十有九破狼煙,入狩虎,但那是夏天,半年多過去,如今早滿二十週歲,北庭不傻,必定會抓住年齡優勢,要求同一年齡段比武。
我們能派出去的人大致爲二十三乃至二十四周歲以下,整個皇城的天羽衛裏,倒非無人,仍能尋出幾個,皆爲你之候選。”
“爲何是二十三,二十四?”
梁渠不解。
怎麼有零有整?
“猜的。”蒙強解釋,“我前面說過,對方選的節點有講究,專來殺我們士氣,一月末年節,三月初武舉初選,中間僅隔一月。正好我朝武舉評選狼煙二十八宿,而武舉不單以成敗論,以分數論。”
“分數?”
“梁衡尉不知?”
“我出身不好,少時困頓求活,此後入武道,便由陛下欽定爲從八品的河伯,故對武舉內容不甚瞭解。”
“英雄兒女原無別,梁大人身爲土生土長的大順人,這就已經是最好的出身。”
梁渠心生敬意。
短短半刻鐘的談話,看得出來,蒙統領十分上進,難怪高手如雲的羽林天軍裏仍能當上校尉。
“醍醐灌頂,蒙統領繼續。”
“大順武舉唯取三十以下,分力、技、射、策、鬥五大項目,得分比重各有不同,最後取綜合分數排定名次,其中以三年爲一界限,有額外的年齡比例加成。
如鬥項裏,二十七歲者未能打過三十歲者,最後依舊有可能憑藉年齡附分,反超對方。
二十四打三十,附分更高,你在黃州對付過的海夜叉,對方鬥項裏,實際勝出數不多,憑藉的就是三重年齡加分反超。
對方名義上要顯公平,又想抓住優勢,必然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梁渠頷首。
合理。
北庭既然跳臉,自然要往大了跳。
美其名曰用你的規則擊敗你,利益最大化。
商談半天。
蒙強口乾,喝一口茶。
“梁衡尉以爲如何?”
梁渠稍加思索,認爲沒什麼大問題。
北庭使者不跳,一切相安無事,自己靜靜地混到百官隊列裏完事。
跳了。
一樣不怕。
打就打。
“蒙統領打算如何安排?”
“大後天除夕,宜早不宜遲,今日天色太晚,故明早辰時,咱們城北羽林軍演武場相見,我領你同幾位候選比試比試,做個摸底。
莫說什麼瞧不起你的胡話,此事辦成,不單你一人功勞,此事辦不成,亦不單你一人受損。”
“好!”
蒙強飲幹茶水,告辭離去。
積水潭上,人影掠水飄飄。
梁渠遠眺注視。
此前未曾注意到蒙強從何而來,如今再看,貌似登上了某處畫舫?
徐子帥放下烤魚:“阿水,怎麼個事?羽林軍來拉人?”
“差不太多吧,人在家中坐,功從天上來。”
梁渠樂呵呵。
……
一月二十七日。
清晨。
濛濛薄霧徽帧�
刻有梁宅二字的門匾擦去水霧,高高掛到門梁之上。
龍瑤數出兩粒碎銀,給掛匾的工人們發賞錢,惹得工匠們高呼仙女。
離辰時尚有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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