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80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不傻。

  單晚宴上藍繼才的言辭,就絕非一般臣子所爲。

  能跟領導嘻嘻哈哈,不是領導多親和,而是藍繼纔有本事,多爲心腹。

  打好關係準沒錯。

  “難得有空,要不要領你去買首飾?帝都的天舶商會有五層樓,臨近年節,十二時辰不歇業,不是平陽府能比的。”

  “算了吧。”

  梁渠婉拒好意。

  “你小子,罷。”

  宮外。

  冷風呼啦啦地直灌進衣袍,凍散了梁渠身上的香料味。

  華貴馬車早早地候在宮外,車頭上跳下一老頭。

  “李公公!”

  “秦家宰?”

  “鄙人秦宏衛!”老頭抱拳,“奉徐將軍令,特來接梁公子回府。”

  “正好,梁大人,徐府家宰,您上馬車就好。”

  “有勞秦家宰。”

  “大人請。”

  骨碌碌~

  車輪碾過石板,漸行漸遠。

  梁渠挑開幕簾,四面八方,無數目光匯聚而來。

  傍晚入京,與皇共宴,子夜出門,僅此三事,好似往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光濺起的大浪就能把人淋個透溼。

  甭說。

  蠻爽!

  梁渠哈出熱氣,瞳目映反橘光。

  帝都的冬天要比平陽冷得多,不說滴水成冰,卻也相差無幾,一盆水放到室外,幾分鐘就能凍出厚冰。

  然臨近子夜,滿江畫舫通宵不歇,長街兩側諸多店鋪仍未歇業。

  “大城風光啊……”梁渠放下幕簾,“秦家宰,徐將軍喜歡什麼?頭回登門,不知備些什麼禮物。”

  “害,沒必要。”秦宏衛揮動馬鞭,“徐將軍和梁大人師父以兄弟相稱,那就是一家子弟,將軍一早吩咐過,您到了就是禮,萬不能路上停車去破費。”

  “哈哈哈,那我可就當真了?”

  “老兒我誆您不成?”

  徐府。

  燈火夜明。

  得大師兄楊許引薦,梁渠逐一拜會過徐將軍和徐國公。

  徐文燭徐將軍容貌俊朗,黑幘寬袖,留寸長短鬚,看上去是個儒雅曠達的人物,徐國公則方臉濃眉,肩背寬闊,頗具威嚴。

  國公府和徐府並非一處,然而今夜二人卻齊聚一堂,盛烈誇讚,只是礙於天色,兩人未曾交流太多,定好明日設宴再聚,各自離去。

  長輩不在,氛圍頓松。

  師兄師姐們團團圍住。

  “如何如何,聖皇長什麼樣?”

  “陛下給了什麼賞賜?有沒有世襲罔替的男爵?”

  “官升幾品?有沒有宅院?貌美侍女幾個?”

  梁渠一一搖頭。

  “今晚只是共宴,具體什麼賞賜,需走流程,明天方見分曉。”

  “啥也沒有啊?”

  “睡覺睡覺。”

  得知未有封賞,腥艘霍而散。

  回屋。

  龍娥英橫躺羅漢牀上,靜靜看書,月光徽窒聛恚麄人玉石一樣瑩潔泛光。

  梁渠沒忍住多掃兩眼。

  “長老?”

  “無事。”

  夜半。

  梁渠手枕後腦,遙望天邊明月,生出幾分恬靜。

  “也算是混出名堂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瀾州併入

  天色未明。

  淡紫的夜空飄下鵝毛大雪,給蕭瑟的天地添一抹白晃晃的底色。

  午門。

  京城四品以上在職官員冒頂白霜,無不恭敬候立,口鼻間偶有熱霧噴吐,兩相攀談,風雪中不時冒出“赴任”、“致仕”、“血柱”、“狩虎”、“未滿”之詞。

  臨近年節大休,無災無害,京中本無要事啓奏,言辭內容大多爲吏部新一年的調令和委任,然而談來談去,皆繞不開昨晚的血柱異象。

  一百二十丈高的血柱沖天。

  自申時末升到戌時初,整個京城凡不眼瞎,俱能望見。

  轟動一時。

  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無不議論。

  官員們乘坐車馬來時的路上,仍有聽聞賣早點的店家談論。

  能做到帝都四品官,無不有門路獲知內幕,奈何梁渠到來的太突然,沒有任何先兆,信息不全,官員們單知曉有破狩虎紀錄,卻不知曉破到何種程度。

  吱嘎,吱嘎。

  鞋底踩踏積雪,太監們手捧大氅,給未有準備的大臣添衣。

  銀兩隔開大氅遞出。

  “李公公,我有一事相詢。”

  “張大人請說。”

  “昨日傍晚乘金葉船,入京破境者何許人也?緣何如此興師動校俊�

  周遭京官靠近半步。

  “此人姓梁名渠,爲平陽府河泊所衡水使,破了我朝狼煙入狩虎的年齡紀錄。”

  “不知年齡幾許?”

  “天佑大順,十八又五月。”

  “天佑大順。”

  “天佑大順……”

  官員們緊跟一句,暗暗思索。

  十八又五。

  豈不比袁遇文提早足足一年?

  莫說大順朝內,就是上一代大乾亦未聽聞有過!

  無怪乎聖皇如此高興,留人至大半夜,此紀錄,不僅勝於太祖,更勝於前朝!

  大順果真天下正統!

  “梁水使今日可曾上朝?”

  “昨夜子時梁大人方出宮離去,陛下體諒,准予午朝再召,今日早朝,聖皇便要同吏部的大人們共同商議賞賜一事。此外亦有十二月北庭犧牲將士的撫卹和安慰,南疆付將軍小役大勝的封賞,三者一併於今日解決。”

  “原來如此。”

  咚~

  宮門在鐘鼓聲中徐徐打開。

  腥诵乃几鳟悾]口不言。

  百官入宮。

  溫暖春風迎面而來。

  糾察御史唱名,鳴鞭,入殿。

  天光浮紫,飛挑的屋檐遮蔽晨光,明暗交錯的陰影逐漸銳利。

  ……

  一月二十三日。

  午朝大典。

  一十二條冕旒黑珠掩住神色。

  “梁卿家上前。”

  天辰殿內肅穆寂靜,落針可聞。

  徐文燭,徐國公盡皆到場,百官肅穆排列,目光齊齊匯聚中心。

  筆尖摩挲紙頁。

  御前筆翰舔墨提腕,時刻記錄殿內百官言行舉止,宛若一臺文字版的錄像機。

  御史目光聚焦。

  梁渠咽口唾沫,恭敬地來到玉墀之下,不敢輕舉妄動。

  大殿之上,威勢遠邁狩虎者,不下數十……

  萬幸。

  出門前。

  徐文燭再三叮囑過諸多注意事項,免得他頭回上殿,鬧出洋相。

  俯首聽命。

  數不清的硃紅立柱,望不盡的文武隊列。

  地面因爲擦洗了太多遍而光滑如鏡。

  長窗的木格柵中透進一根根光柱,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梁渠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頭髮梳得根根不落,柔順地好像春天河畔的楊柳。

  一張年輕的臉。

  所有人生出如此印象。

  鴻臚寺官員高聲傳唱。

  “朕御極以來,孜孜汲汲,期冀海內晏安,百姓樂業。今有卿等忠勤王事,幸喜四海昇平,八方寧靖……

  茲有梁渠,自入朝以來,勤勉盡職,剿餘孽,獻奇法,聯水族,屢建奇功……

  方年十八又五月,晉升狩虎,彰我大順威名,赫我大順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