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6章

作者:甲壳蚁

  接下來趙洪遠以自己的口吻講述起前因後果,包括使者的實力以及留下的後手,三人越看越喫驚。

  “那些商鋪地契,價值兩千三百兩白銀,權當趙某人賠罪,請諸位小郎君多多包涵,從此山高路遠,大家有緣再見。”

  梁渠透過文字,呆愣間能看到一個胖胖的老頭滿眼笑意的對他拱手,表面和氣生財,內裏陰險狡詐......

  向長松和胡奇都沉默了。

  本以爲最後會有惡戰,結果突然發現對方陣營裏有個二五仔早就想逃,麻溜地將敵方情報全部打包送過來。

  隱忍五年,鬼母教來的資源照單全收,事也全做。

  但好處拿盡後又把對方一腳踢開,自己逃之夭夭。

  甚至要落井下石,讓鬼母教的計劃毀於一旦,好讓大順不來找他麻煩。

  這得多大的膽子纔敢這樣做?

  “趙洪遠......他是怕我們事後找他,專程送過來那麼多商鋪?”

  胡奇抱臂:“給不給我們都找不到他了,咱們能看到這張紙條,證明對方早就離開了。”

  向長松皺眉:“那現在怎麼辦?紙上內容不能全信吧,可能是騙我們的,調虎離山也不一定。”

  “有沒有騙我們,過去看看那就知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陸師兄和徐師兄找回來,要是真的,就先去幹掉那個什麼上使和接應者,沒有上使催發,山鬼短時間內醒不過來,到時候再一個個清除過去就好。”

  “那我這就去找師兄。”

  ......

  黃澤君走到庭院中,皺起眉頭。

  他本想先喫頓晚飯再去辦事,可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喊他,便想起身催促,出來一看才發現,庭院裏就只剩些浣洗老婦,飯也沒做。

  趙洪遠多少有些得寸進尺。

  帶老婆孩子就算,怎麼下人都帶,不知道動靜小點嗎?

  明明前兩天還挺懂事的。

  黃澤君揉了揉肚子,只覺得腹中空空,卻也沒空再讓下人燒火做飯了。

  來不及等喫飯了,他得抓緊時間用祕法催發山鬼,進行血祭。

  那麼多年發展下來,教中藥師也沒有原地踏步,早已將胎珠丹進行改良,提升血氣融合率與攝取率。

  如今只需五百到六百壯漢,即可煉化出一顆狼煙境胎珠丹。

  就連山鬼都培育出不同品種,受祕術催發,自行挖出胚胎,交由控制者,免去事後需要人力一顆一顆挖出的煩惱。

  平陽鎮周邊,已經飼養出三百多隻山鬼,被端一個最大的,尚且剩下兩百多隻。

  一隻山鬼可以產卵五到六個,足以獲得兩枚狼煙大丹,亦或是十數枚奔馬小丹。

  夭龍是爲武聖,可鎮一國。

  臻象可爲大將軍,可鎮守一州府。

  四關武師即可喫皇糧。

  奔馬,狼煙武師,已經是不折不扣的中堅力量。

  教中青黃不接,亟需新生力量。

  兩顆狼煙胎珠丹,那就是兩位狼煙武者,縱然食用後有精神問題,陷入血夢困境中,但那反倒更利於控制。

  絕對不容有失。

  黃澤君匆匆穿過抄手遊廊,繞過影牆,伸手推開大門。

  一股可怕的心悸感驀然徽贮S澤君的身心,全身皮膚瞬立起小疙瘩。

  糟!

  轟!

  紅色立柱轟然炸裂木門,撞上他的胸膛。

  澎湃的力量擠壓着黃澤君的全身骨骼,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立柱前段完全崩裂,裹挾着黃澤君撞破影牆,飛入主屋內。

  雕花木門如紙片般被撕裂,偌大的頂樑柱當場斷裂,整棟主屋屋檐傾斜下來,厚重飛瓦齊刷刷地掉落,摔得粉碎。

  耳邊盡是懼慌的驚叫聲。

  陸剛踏碎門檻,跨過滾滾煙塵。

  細密的飛灰飄散在他身後,沿着每一寸衣服曲線流走,拉出長長的絲帶。

  門口,失去立柱的垂花門轟然倒塌。

  ......

  平陽埠頭。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點點星空。

  一艘毫不起眼的大烏篷船停靠在岸上,頭戴兜斗笠的男人叼着雜草,時不時看一眼天上的月亮,眼見月上三竿,他越發不耐煩起來。

  明明說好天黑就帶趙洪遠一行人走,等半天也沒見他們過來,怎麼回事?

  鄉下人口流動小,他划着那麼大一艘烏篷船來,本就惹人注意,停靠岸邊那麼久,已經讓不少人側目了。

  再等三刻鐘,等不到他就不等了!

  “你是在等人嗎?”

  “關你屁事。”

  斗笠男以爲又是一位沒事找事的鄉民,抬起頭就要嗆回去。

  一道劍光閃過,劃亮他驟縮的瞳仁。

第八十五章 截殺上使,擺渡人!(求訂閱)

  來此接應的擺渡人瞳孔縮成針眼大小,僅在眼角瞥到一抹劍光,心頭被莫大恐懼徽帧�

  那劍光如同一匹秋水,絕無可避。

  劍刃貼上肌膚。

  翻腕!橫抹!

  擺渡人的喉嚨撕開一道狹長的豁口,一潑血整個地湧起來,在半空中濺成血花。

  街邊路人尖叫,連滾帶爬的跑開,眨眼間周邊就只剩下徐子帥等人。

  擺渡人雙目圓瞪,他捂住喉嚨,仰着臉不可思議的盯着徐子帥的臉龐,跌跌撞撞的向後倒去,雙腳被船沿一絆,就要掉入水中,背脊處卻突然有了支撐力。

  擺渡人抬眼看去,發現自己身後抵着一柄長槍。

  江潮水拍在礁石上,流水聲不絕。

  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站在岸上,上半身徽衷陉幱爸校床怀霰砬椤�

  梁渠小臂一抖,長槍將擺渡人拍了回去。

  擺渡人跌回船中,喉間還在噴血,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伸出手,手指顫顫巍巍,似想要咒罵什麼。

  徐子帥冷笑:“裝的還挺像,把你那身人皮扒下來吧。”

  擺渡人彷彿沒聽見,瞪了幾眼後徹底失去氣息,就要倒下去,長槍的鋒芒卻已抵至他的後背。

  輕輕一戳,便知是槍尖刺入,鮮血混合着冷汗刷的一聲浸透後背。

  江風冷得透骨,想要把骨頭渣子都凍碎。

  梁渠冷淡道:“畫皮法,我們早知道了,奉勸你老實一點。”

  趙洪遠給的信上,能說的都說的一清二楚。

  所謂的擺渡人,其實是個侏儒,只不過披上了煉製後的人皮,一經催發,便會自行蠕動,生長在一起,與常人相似,是爲畫皮法。

  這與陸師兄給他煉製伏波時,使用的影獸皮有異曲同工之妙。

  徐師兄的那一劍看似致命,實際根本無關痛癢。

  可惜,詭計再多依舊無用,擺脫不了他是一個划船人的事實,有實力的,誰會願意做個船伕。

  被識破伎倆,擺渡人依舊一動不動。

  徐子帥也不慣着,長劍一甩,動手削去外層假皮,暴露出裏面一米左右的侏儒人。

  此時侏儒人才放棄僞裝,大喊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身上有血咒!說了就會暴斃而亡,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你想說我們還不想聽呢。”梁渠抱住長槍,頗爲無語。

  鬼母教裏遺老一堆,燙手山芋扔給朝廷就好。

  至於血咒,是將氣血打入他人體內結成蛛絲網狀,吸收被結者氣血,長久不消,掌控他人生死的一種方式,可以被動觸發,也能主動觸發。

  此法他們的確沒法解開,可朝廷還能沒有?

  也不知道趙洪遠身上有沒有,若是沒有,那真是逆天。

  擺渡人到手,徐子帥收起長劍:“走,我們去趙府,看一看陸師兄。”

  “好。”

  梁渠抽出麻繩,將侏儒同大閘蟹般五花大綁,完事後拎在手上,跟在徐子帥身後直奔趙府。

  整條街道空空如也,他們剛剛做的事,足以嚇退鎮民。

  ......

  趙府中,煙塵瀰漫,所有下人全部跑光。

  陸剛跨過半截影牆,來到庭院中央時,坍塌一半的主屋終於承受不住,完全倒塌下來。

  主屋屋頂都是用的合瓦瓦面,趙洪遠爲了舒適性,還鋪了灰,整個屋頂極重,頂樑柱一斷,主屋完全倒塌只是時間問題。

  煙塵蓬勃升起。

  陸剛沒有冒然靠近。

  據趙洪遠所說,上使實力爲狼煙中境,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如此纔敢獨自來主持血祭。

  儘管他先發制人,重創了對方,依舊要小心。

  陸剛左右環顧,瞧見一側廂房前的樑柱,上前一步,手刀斬下,整根大柱平整斷裂,他攬臂一把,便將柱子拔下。

  沉身提氣,身上肌肉塊塊隆起,渾身力量如水波般流動,傳遞至大柱上,猛然朝主房廢墟投擲過去。

  空氣中盪出一陣白霧,又飛速消散。

  巨木裹挾着從黑暗中衝出,撕裂氣流,包着銅皮的頭沉重地插在廢墟中。

  大柱爲氣所御,此刻比精鋼都硬出數倍!

  碎裂的瓦片剎那間碎成粉末,巨木直直朝最深處攻去,無可阻擋!

  隱藏在其中的黃澤君終於沉不住氣,縱身一躍,避開直入地面的巨木。

  他一腿上踢,劈裂大柱,於空中旋轉周身,踢回半截巨木。

  黃澤君顧不得查看戰果,轉身衝出廢墟,朝屋外疾射而去。

  另一處屋頂上的胡奇早已恭候多時,他弓開滿月,一箭射出!

  滾滾氣流破開,只一閃就來到黃澤君面前。

  小小四關武師的箭連武師護體罡氣都無法穿透,黃澤君根本不放在心上,可身體依舊下意識避開,這就足夠了!

  陸剛跨步而出,地面瞬間崩裂出大坑,巨木落入坑中,崩裂成無數菱形碎木。

  滾滾聲浪撲面而來,蓬勃的血氣透氣而出,氤氳丈高,黃澤君目眥欲裂,轉身拼盡全力格擋。

  轟!

  寒夜炸雷,巨大的轟鳴聲傳遍周遭百米。

  黃澤君於半空中被砸落,翻滾在地上,犁出數十米長的深坑,撞塌一間耳房堪堪站穩,陸剛再度襲來!

  “陸剛!你當我怕你不成!你接老子一拳!”

  黃澤君暴怒,不顧身上傷痛,氣血催發,身如火燒,周身赤紅一片,他腳下驟然發力,磚石碎裂成渣,罡風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