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53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掏出手帕,抹乾淨筷子:“木人陣和銅人巷過了沒,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記得不是闖過兩關後,還要修行三月嗎?你沒闖過去?”

  關從簡大狩會之後走的,如今十一月下旬,不算往返路程,滿打滿算才一個月。

  “是木人巷和十八銅人陣。”關從簡嚥下豬血塊糾正,面露得色,“我出生能爬,三月會跑,怎麼可能沒闖過,現在我有資格傳功給我的弟子了!”

  “那怎麼現在回來?”

  “本來是說好要修行一百天的,一直待到明年一月,可我師父說了金剛明王的事,懸空寺住持破例,讓我修滿二十天,佈置好課業,回到平陽府定期向師祖彙報就好,所以昨天上午就回了黃州。

  哦對,懸空寺的大住持想見你來着,估計大家全好奇師祖弟子長什麼樣。楊宗師呢?聽許家人說你和楊宗師去遊廬山,沒一起回來?”

  關從簡探頭探腦。

  “客官久等。”

  店家端來大碗豬血湯,香氣撲鼻。

  “碰到點事,要抓緊時間辦,我師父還在廬山的萬杉寺裏呢,懸空寺有機會再去吧,暫時抽不出來空。”

  梁渠咬一口豬血,嫩如豆腐,哈一口熱氣,訴說起自己前幾日的遭遇。

  “那感情好啊,能幹架!”

  關從簡眼前一亮,碰上大仗,河泊所和緝妖司向來是一塊行動。

  大家一塊啃硬骨頭,一塊分功勞。

  梁渠反問:“你師父呢?”

  “宅子裏午睡呢吧,懸空寺裏沒什麼好玩的,全光頭和尚,喫得也清淡,我陪麗嬋出來逛逛,走到半路肚子餓,坐下來墊一口。”

  話音剛落。

  宗麗嬋從百步外的店鋪內走出。

  簡單問候。

  三人各坐方桌一邊。

  “你要和我一起回平陽府麼?”

  關從簡想了想,搖搖頭。

  “不急,我師父等着見你師父,你師父不走,我師父也不會走。”

  “那你和麗嬋可以直接去廬山萬杉寺,大家一塊玩玩,人多熱鬧。”

  許氏好幾年回一趟孃家,肯定不會那麼快回去,少說得待到十二月。

  何況鮫綃一事,需要許氏幫忙操辦。

  營銷的法子全給了出去,梁渠就不太想摻和。

  法子到具體執行之間有太多要注意的地方,摻和進去太費心神。

  “得嘞,正愁沒事幹!”

  喝完豬血湯。

  梁渠進到宅院,同許容光夫婦拜別,再去和許家大管事道一聲,讓他趕往埠頭看顧鮫人。

  事事安排妥當。

  ……

  寶慶埠頭。

  白鳎嗨郁~鰭,各自馱負重物。

  上百名年輕鮫人興奮難耐,透明魚鰭不停扇動,以至於水面冒出諸多氣泡,像是沸騰前不停冒小氣泡的熱水。

  片刻功夫。

  大量鮫人出沒的消息飛一樣傳遍整個埠頭,引發好事者圍觀。

  無論農夫、漁夫,冬日皆屬閒時。

  好不容易遇上一年中難得的輕鬆時光,家家戶戶抱着小孩出來湊熱鬧。

  大澤鮫人!

  不知有多少年沒見,幾乎只存在於話本故事,村頭老人喝醉酒時的吹噓裏。

  百姓們多是看新奇居多,個別船老大的目光中則舔舔嘴脣,目露兇光。

  鮫人少見。

  可鮫人淚市面上偶有流通,一顆價值小几千兩不止。

  傳聞鮫人的眼睛裏都藏着鮫人淚,剝開來就能獲得。

  尋常農戶忙碌一年不過多少?

  逮到一條就能發財,一輩子不愁喫喝,供養兩個武師後代綽綽有餘!

  故縱使有高大的龍人威懾,船老大們依舊像食腐的禿鷲一般盤旋天空,不願離去。

  年輕鮫人漸漸覺出不對,停歇話語。

  “一個個的,圍着幹什麼呢!”

  許家大管事從分散開的人羣中走出,厲聲呵斥。

  譁!

  船老大們作鳥獸散。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一分不出

  許家大管事當面。

  埠頭起舻泥l民默契後退,分出岔路。

  禿鷲盤旋般的船老大搖動船櫓,撤出一個大圈,有的更調轉方向,徑直離開。

  緊迫的壓力潰散。

  泉凌漢悄悄鬆一口氣,鮫人們扇動魚鰭,重新交流。

  水面上氣泡再浮,只不過沒有先前密集,年輕鮫人們收斂了興奮的心情。

  先前的場景,着實帶給他們些許震撼。

  終於老實了。

  泉凌漢心中生出爽快,管不住年輕人,反被裹挾真有幾分不痛快。

  “抱歉諸位父老鄉親,多有驚擾。”

  許家大管事立足埠頭,向周圍百姓拱手,直白道。

  “先前不曾教大家知曉,今日我代許家家主特來一述,將來勿謂言之不預,前幾日起,我許家和彭澤裏的鮫人部族定好了鮫綃的買賣,日後誰要是再和鮫人作對,那就是和許家過不去!”

  此消息放出。

  鄉民驚譁。

  本來退出一個大圈的船老大們徹底放棄,揮揮手,三兩散開。

  迄今爲止,許家和鮫人有合作一事,唯有寥寥數人知曉,然而庇護鮫人之事早於幾天前就傳遍整個許家,進而往外蔓延到整個黃州勢力圈。

  只因此命令不是由家主發出,而是大祖、二祖直下,黃州許姓者莫不遵從。

  作爲黃州地方最大的地頭蛇。

  許家帶了頭。

  尋常的小家族甭管怎麼想,盡皆聞風而動。

  有心人仔細觀察便能覺察,鮫人出現的小半個時辰裏,沒一個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出面。

  龍君其實做不到威懾每個人。

  人多複雜啊,偶爾還會發個神經。

  總有利慾薰心,膽大妄爲之徒,但它只要做到黑市上的鮫人淚無法正常流通,讓來歷不明的鮫人淚無人敢收即可。

  出得起上千兩的人,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個人心裏沒數,勢力有數。

  “大管事,定的什麼買賣啊?”

  有鄉民問。

  “這就不好向大家透露了。”

  許大管事避而不談。

  實則他也不清楚收那麼多鮫綃要幹什麼,只知道各家店鋪內,幾個手藝好的女工全被抽走,相當神祕。

  鄉民們猜測紛紛,暗歎許家神通廣大,門多路廣。

  整個彭澤有多廣闊無人知曉,許家竟能從中找到鮫人部族,且定下生意往來。

  聯想到前陣子壽宴上的元將軍甲片。

  莫不是有人把彭澤包了圓?

  大管事拍拍手。

  車馬挪動。

  整個埠頭一角被人爲清空,擺開數張大桌,鋪設好算盤、賬本。

  梁渠讓鮫人集中埠頭,一方面直接跟官船走,另一方面自然是要接手鮫綃。

  泉凌漢揮揮手。

  一匹一匹的鮫綃咚蜕习叮嗍菐资暄Y積攢下來的陳年庫存。

  許多老鮫人心裏空嘮嘮的。

  大管事親自領人記賬,登記顏色、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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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嘎。

  車輪碾動石板,囚車連成一串自遠處駛來,靜靜地停靠岸邊。

  赤紅的大馬相隨。

  有人眼尖。

  “過江龍!”

  跟在旁邊的項方素和柯文彬暗暗咂舌。

  短短一個多月,梁渠未免太出名了些,走到路上都能讓尋常百姓給認出來。

  “過江龍怎麼押咔糗噥砹耍偷侥娜ィ俊�

  “過江龍好像是平陽府的六品官!”

  “六品?年紀輕輕,真厲害啊。”

  “犯的什麼大案,抓那麼多人,還要送到別處,不會是帜姘伞!�

  帜妫�

  一個詞語突兀冒出。

  擁擠的人羣后撤數步,空出埠頭。

  “上去!”

  跳板伸出,吏員們打開牢唬鹤蓬^戴枷鎖的犯人上船。

  趙洪遠一家人數不少,甭管是不是黃州本地人,統統要帶走。

  於是乎。

  水裏往陸上卟肌�

  陸上往船裏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