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37章

作者:甲壳蚁

  昔日朝廷賞賜龍血馬,梁渠沒有找牙行,僱傭一個熟練的馬伕,反而找楊東雄要來了十二三歲的範興來,楊家馬伕的小兒子。

  無他。

  家生子用起來安心。

  家生子不夠,便找同鄉,同府、同縣、同鎮、同村,地方越小越好。

  需要人手,此爲其一。

  擴大影響,此爲其二。

  梁渠上書院時,沒見過,但聽過。

  縣試的考場,往往要比更高等級的鄉試和會試豪華得多,只因縣試裏皆爲本地人,地方豪紳捨得出錢修建屋舍,今後考得功名,有情誼在身。

  反觀鄉試,考生來自天南地北,考個幾天,人家壓根不念你好。

  楊東雄成爲宗師,賺錢的法門多得是,無需拘泥於小小的武館。

  好比梁渠拉上越王當“保護傘”。

  武聖能庇護大生意,宗師便能庇護小生意。

  然而武館不能停。

  它是一個根。

  一個楊家在平陽府裏的象徵、座標。

  從平陽鎮到平陽縣再到如今的平陽府,大浪淘沙一波接一波,然只要根正苗紅的楊氏武館屹立不倒,影響力就始終能保持在水準線之上。

  有影響力,就有人嚮往。

  有人嚮往,就能始終牢牢的紮根地方。

  此等好處,一時半刻顯現不出來,偶爾有一天,興許便會出現。

  以梁渠個人經歷。

  單一點。

  昔日報名習武,同鄉李立波對楊東雄推崇備至。

  故而哪怕三家武館中楊氏門檻最貴,要七兩銀子,梁渠依舊去了。

  因果糾纏。

  誰又說得清呢?

  日子過的久,難免對地方生出感情。

  無父無母。

  師門在的地方,便是家了。

  “優秀的弟子不必給銀錢獎勵,給學期,給拔高修行檔位,從三月,延長到四個月、五個月,從七兩,拔高到能喝藥湯的二十兩……中間要給胡師兄,向師兄提高待遇,平日裏多招優秀弟子助教……”

  梁渠陸續列出多個舉措。

  許氏默默頷首。

  “你要真捨得,我便依你的去做,今後這份錢我單獨替你記着,權當給你攢彩禮,要想取用,說一聲便是。”

  梁渠欣喜:“多謝師孃。”

  “你手頭有多少鮫綃,我去安排,抓緊時間編織,十一月末當能上市。”

  “不不不,千萬不急賣!”

  “哦,爲何?”

  “此事得先麻煩許老太爺,找找宮裏靠譜的舊友,要不弟子先前怎會讓南娣姐特意叮囑您,需選能信任的夫人來,就是不想此物率先教旁人知曉。”

  “此事同我爹有何干?”

  “許老太爺當過光祿寺卿啊!幾十年京官,年年大祭分肉,總認識兩個大公公吧?多使些銀子,送到宮裏的貴妃穿上,讓聖皇品品。”

  梁渠開個頭,滔滔不絕。

  從送進皇宮,到上貢,創建品牌,限定數目,制定標準,飢餓營銷……

  許氏一愣一愣的。

  “師孃?”

  “繼續說。”

  “品牌有三點,名字、圖標、宣傳語,圖標的話,我有想法。”

  梁渠環顧,見桌上有茶水,食指沾水,兩筆畫出一個圖標。

  一個簡單的,有弧度的“Y”,以此象徵鮫人魚尾,突出材質重點。

  “名字和宣傳語弟子暫時沒想好,總之儘量不要複雜,要朗朗上口。”

  許氏眸光微亮。

  “聽起來頗具可行性,真按你說的辦下來,六十到一百兩之間不止。”

  “太貴不好,買的人少,流傳會有難度,咱們要做的是把層次分開,分成高中低三擋,高的只送不賣,中低的有限度的賣。”

  南娣瞠目結舌。

  敢情先前說的仍是一小部分。

  小小足襪,能整出那麼多花樣?

  許氏越聽越奇,打趣道:“你若去經商,定能成爲一方巨賈,梁巨賈。”

  “哪那麼容易,弟子說的全是好抄的,無名無分,多半不會有梁巨賈,而會是哪個劉巨賈,張巨賈。”

  “我倒覺得不一定。”許氏搖頭,“小聰明的人我見有不少,肚子裏養出個好點子,恨不得一股腦全拋出來,教世人知曉自己能耐。

  但真正聰明的,肚子裏好點子一個接一個,他不着急,有的是耐心,到哪肯定都是先融入環境,哪會真輕易教自己喫虧。”

  梁渠嘿笑。

  許氏撐開鮫綃,半透明的薄紗顯出手掌:“此物只能女子穿用吧?”

  “差不多。”

  “你怎會想到此物?”

  許氏好奇。

  龍女個頂個的好看,相處小幾個月,舉手投足未有絲毫改變,皆處子之身。

  憑此一項,足以證明梁渠絕非善於專營此間事物之人。

  “前日師孃贈衣,夜色朦朧,弟子見龍女身穿鮫綃,偶然所得。”

  “如此說來,倒是我的緣故嘍?”

  “所以有好處弟子先想着師孃嘛,徐師兄昨日方跟弟子說喫水不忘挖井人。”

  許氏好笑。

  “我們知你品性,外人不知,今後真要賣出大名堂,世人說你一男子,專琢磨女子之物,縱使錢賺出不少,名聲不美。”

  梁渠怔住。

  “師孃有解?”

  “你不有龍女麼,便說閨房取樂時所獲,傳出去反倒能獲個風流名。”

  “咳咳。”梁渠劇烈咳嗽,“萬萬不可,壞人名聲。”

  許氏眯眼。

  “你辦成實事不就不壞?我瞧幾個丫頭挺喜歡你的,一到你身旁,眉眼都鬆弛下來,你一走,就繃得緊緊的。

  說白了,跟你在一起,人家覺得安心、踏實,我都不知道你平日裏做了什麼。”

  梁渠愕然。

  有麼?

  許氏扶額。

  “我幾次拉她們逛街,就單買東西?全是不錯的可人,故而一直沒給你介紹良家。要不莫說大狩會,壽宴之後,單十月踏足黃州,便有不少人來尋我說媒。

  總之,飢而欲食,寒而欲暖,勞而欲息,人之所生而有也,不管有沒有心思,平日裏少去亂七八糟的地方,知道麼?”

  “弟子明白,肯定不會,全是苦命女子。”

  “好,辦法我來想。”許氏拍拍布匹,“三匹鮫綃先放我這,我去打發她們走。”

  “弟子還有六匹,待會找人送過來,有勞師孃,南娣姐。”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許氏哄小孩似的拍拍梁渠腦門,南娣揮手招招,跟隨出屋。

  “呼!妥當。”

  梁渠相信許氏,更相信許家能力。

  賣布起家,一通百通,提個概念,餘下細節自有能人去補充。

  彭澤。

  各家帳篷收攏大半,大包小包的打包捆好。

  原來指揮年輕鮫人動一動都困難,眼下得知要去江淮大澤,一個晚上就收拾有大半。

  足見熱情澎湃,幹勁滿滿。

  泉凌漢無奈搖頭。

  江淮大澤。

  天舶商會的船隻停泊水面。

  鳧水好手攜帶寶植種子跳入水中,尋找地方,挨個埋入。

  不消一時三刻,吸飽水分的綠芽冒出尖尖,抽芽生長。

  幾隻大精怪默默注視。

第六百一十八章 找人去

  “奇怪……”

  鳧水好手回頭。

  幽深無光,晦暗一片,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回到甲板。

  “呼,真冷。”漢子抓住梯繩,指關節凍得泛紅,搓搓手,披上乾毛巾圍爐烤火,“阿平,怎麼個事?先前水裏見你疑神疑鬼,老回頭張望什麼呢?”

  阿平搖搖頭:“沒見到什麼,就感覺水裏老有人盯着咱們。”

  “嗤,少自己嚇自己。”中間再來一人坐下,“心跳的越快,越屏不住氣,天冷最易嗆水,嗆一口抽筋我可救不來你。”

  “誒,你們別說,真不一定,我聽人說,平陽府最近冒出不少大精怪,按阿平意思,指不定剛纔有兩頭盯着咱們看呢。”

  “……”

  本來一句玩笑話。

  場內愣沒一個人笑。

  “你抖那麼厲害做什麼?”

  “冷。”

  “河泊所不是說安全水域麼?”

  “誰知道,不過單聽大精怪出沒的多,倒沒聽說有傷什麼人。”

  “咱們種藤來作什麼用?”

  “不懂。聽商會管事意思,好像是要給鮫人建島行商?”

  “我三歲鳧水,六歲空手抓魚,人稱浪裏白條,二十年的江淮游下來,真沒見過鮫人長什麼樣,不知道鮫女好不好看?”